第 37 集：以勢壓人（2800 字）
回到青石鎮的第二天，林雲舟就帶著趙德柱，在鎮中心的大街上選了個最大的鋪面 —— 以前是黑虎幫的糧鋪，現在被他收了過來。鋪面的門框上，掛著一塊新做的木牌，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雲舟商號”。
掛牌那天，青石鎮的百姓們都來圍觀，裡三層外三層，把鋪面圍得水洩不通。有的百姓手裡拿著雞蛋、蔬菜，想送給林雲舟；有的百姓則在小聲議論，擔心商號會像黑虎幫那樣，欺壓百姓。
林雲舟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 —— 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按下開關，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街道：“各位鄉親，今天‘雲舟商號’正式掛牌營業！商號主要經營糧鹽、布匹、藥材，所有商品都按成本價出售，比市價低三成！另外，商號招募流民，只要願意幹活，管吃管住，每月還有五十文工錢！”
百姓們瞬間沸騰了，歡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的比市價低三成？那以後買糧鹽就不用愁了！”
“還招流民？管吃管住還有工錢？林大哥真是好人啊！”
“以後再也不用怕被黑虎幫欺負了！”
林雲舟笑著揮了揮手，讓趙德柱把準備好的糧鹽搬出來，分發給百姓們 —— 每人可以免費領一斤大米和半斤鹽。百姓們排著隊，臉上滿是笑容，拿到糧鹽後，都對著林雲舟連連道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褐、揹著包袱的年輕人，擠到了招募流民的桌子前。他看起來二十多歲，面色蠟黃，嘴唇乾裂，像是餓了很久。他對著負責招募的護衛隊成員拱了拱手，聲音沙啞：“這位大哥，我想報名。我以前在城裡的賬房當過學徒，會算賬，能寫字。”
護衛隊成員剛要登記，趙德柱突然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年輕人，眉頭皺了皺：“你以前在哪個城的賬房當學徒？為甚麼會流落到這裡？”
年輕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我…… 我以前在京城的賬房當學徒，後來賬房倒閉了，我就一路流浪到這裡，想找份活幹，混口飯吃。”
趙德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 京城離清河縣有上千里路，一個賬房學徒，怎麼會流浪到這麼遠的地方？而且，這年輕人雖然看起來落魄，但眼神裡沒有流民該有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警惕。
“你先等一下，我去問問林大哥。” 趙德柱說完，轉身走向林雲舟。
林雲舟正在給一個老大娘遞鹽，看到趙德柱過來，笑著問：“怎麼了？招募遇到問題了？”
趙德柱把年輕人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林大哥，我覺得這小子不對勁，說不定是縣丞派來的眼線。”
林雲舟心裡一動 —— 縣丞剛在宴會上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派眼線來打探訊息，也在情理之中。他點了點頭：“走，去看看。”
兩人走到年輕人面前，林雲舟上下打量著他，笑著問：“你叫甚麼名字？真的會算賬？”
年輕人抬起頭，看到林雲舟，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頭：“小人叫沈墨言，確實會算賬。要是林老闆不信，小人可以當場演示。”
林雲舟讓護衛隊成員拿來紙筆和賬本 —— 是商號昨天的支出賬本，上面記著買糧鹽、修鋪面的開銷，有點混亂。沈墨言接過賬本，拿起筆，飛快地算了起來。他的筆鋒很穩，字跡工整，不到一刻鐘，就把混亂的賬本理得清清楚楚，還在旁邊標註了哪裡算錯了，哪裡可以節省開支。
林雲舟看著賬本，心裡暗暗驚訝 —— 這沈墨言不僅會算賬，還很懂經營！他抬起頭，看著沈墨言，笑著問：“沈墨言，你既然這麼有本事，為甚麼不去縣城的衙役當賬房，反而來我這商號當流民？”
沈墨言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林雲舟：“林老闆，實不相瞞，小人確實是縣丞派來的眼線。但小人看不慣縣丞的所作所為，他貪贓枉法，欺壓百姓，小人早就想離開他了。剛才看到林老闆給百姓分糧鹽，招募流民，才知道林老闆是個好人，所以才想真心實意地跟著林老闆幹。”
林雲舟愣了一下，沒想到沈墨言會這麼坦誠。他看著沈墨言的眼睛，裡面沒有謊言，只有一絲期待。他想了想，說：“好，我信你一次。你既然會算賬，就當商號的管事，負責管理賬本和招募流民。要是你敢騙我，後果你知道。”
沈墨言大喜過望，趕緊跪在地上，對著林雲舟磕了三個頭：“多謝林老闆信任！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林老闆效力，絕不敢有二心！”
林雲舟趕緊把他扶起來：“不用多禮，好好幹活就行。”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隊成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林大哥，不好了！鎮口來了一群流民，大概有兩百多人，都說想來商號幹活，現在堵在鎮口，吵著要見你！”
林雲舟心裡一喜 —— 流民越多，商號的人手就越足，他的勢力就能發展得越快！他趕緊對趙德柱說：“趙大哥，你帶著幾個護衛隊成員，去鎮口看看，把流民都帶過來，安排他們住下，先給他們煮點粥喝，別讓他們餓著。”
“好！” 趙德柱立刻答應，帶著護衛隊成員往鎮口跑。
沈墨言看著林雲舟，小聲說：“林老闆，流民太多，要是管理不好，很容易出亂子。小人有個建議，不如搞個‘以工代賑’，讓流民去修水利、修道路，既能給他們飯吃，又能改善青石鎮的環境，還能讓百姓們更支援商號。”
林雲舟眼睛一亮 —— 這正是他想做的！他拍了拍沈墨言的肩膀：“好主意！就按你說的辦！你負責制定計劃，招募流民修水利、修道路，工錢按天算，每天二十文，管吃管住。”
沈墨言趕緊點頭：“小人這就去辦！”
看著沈墨言忙碌的背影，林雲舟心裡充滿了期待 —— 有趙德柱這樣忠誠的護衛統領，有沈墨言這樣有能力的管事，他的 “雲舟商號” 一定能發展壯大，成為他在古代立足的根基。
但他也沒忘記，縣丞派來的眼線可能不止沈墨言一個。他對身邊的一個護衛隊成員說：“你去盯著沈墨言，看看他有沒有跟其他人接觸，有甚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是，林大哥！” 護衛隊成員立刻答應，悄悄跟了上去。
林雲舟站在臺階上，看著百姓們開心的笑容，看著流民們充滿希望的眼神，心裡琢磨著：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水利和道路修好，讓青石鎮的百姓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再慢慢積累實力，等著跟縣丞算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