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集：縣丞的宴會（2800 字）
第二天一早，林雲舟就帶著十個護衛隊成員，騎著馬往清河縣縣城趕。護衛隊成員們都穿著防刺服，複合弩藏在馬鞍下的布套裡，戰術匕首別在腰後 —— 他們知道，這次去縣城，就是去赴一場鴻門宴。
“林大哥，要不要多帶點人？我總覺得那縣丞沒安好心。” 趙德柱勒住馬，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總擔心縣丞會下黑手。
林雲舟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帶再多的人也沒用，縣城是縣丞的地盤，真要動手，咱們帶一百人也打不過他的衙役。放心，我有辦法應付。”
話雖這麼說，林雲舟心裡也沒底。他從玉佩空間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 裡面是個現代的錄音筆，他昨天特意從現代帶來的，要是縣丞敢在宴會上說些謀逆的話，他就錄下來，說不定能當個籌碼。
兩個時辰後，縣城的城門出現在眼前。跟上次不同，這次城門口的衙役沒攔他們，只是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們，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縣丞的衙門比上次更顯威嚴，門口的兩個石獅子旁，站著四個腰佩大刀的衙役，眼神兇狠地掃視著來往的人。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小吏早就等在門口，看到林雲舟，皮笑肉不笑地說：“林大人，縣丞大人在裡面等您呢，請跟我來。”
林雲舟跟著小吏往裡走，穿過前院、中院，最後來到後院的宴會廳。宴會廳裡擺著一張圓桌，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 —— 烤雞、燉魚、紅燒肉，還有一壺看起來就很名貴的黃酒。縣丞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官服，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
“林兄弟，你可算來了！” 縣丞站起身，熱情地走過來，想拍林雲舟的肩膀。林雲舟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縣丞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淡了些。
“縣丞大人客氣了，晚輩怎敢當‘兄弟’二字。” 林雲舟拱了拱手，語氣疏遠。
縣丞也不尷尬，哈哈笑了兩聲，拉著林雲舟坐下：“別這麼見外嘛！上次在大堂，是本丞態度不好，今天特意設了這桌宴，給林兄弟賠個不是。來，先喝一杯！”
一個衙役趕緊給兩人倒上酒。林雲舟端起酒杯，卻沒喝 —— 他怕酒裡有毒。縣丞看在眼裡，也不勉強，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林兄弟，嚐嚐這紅燒肉，是本丞家的廚子最拿手的菜。”
林雲舟象徵性地夾了根青菜，放在嘴裡嚼著，眼睛卻在悄悄觀察宴會廳的環境 —— 宴會廳的四個角落，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衙役，手都按在刀柄上；屏風後面，隱約能看到黑影晃動，應該是藏著的刀斧手。
“林兄弟，聽說你最近在青石鎮搞了不少動作啊。” 縣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又是低價賣糧鹽，又是招兵買馬，你這是想幹甚麼？”
林雲舟心裡一沉 ——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放下筷子，平靜地說：“縣丞大人，晚輩只是想做點小生意，讓青石鎮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招兵買馬，也是為了保護商號，防止匪患，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 縣丞冷笑一聲，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本丞聽說，你把雷霸關了起來，還接管了他的地盤。林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有幾分本事，就能在清河縣橫著走了？”
林雲舟沒接話，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晃著裡面的酒 —— 他在等，等縣丞露出真正的目的。
果然，縣丞又說：“林兄弟，你年紀輕輕，有本事是好事。但有些生意，不是你能做的。比如糧鹽生意，那是朝廷特許的，你私自低價出售，已經觸犯了律法。還有你手裡的那些‘新式武器’，本丞勸你還是交出來，免得惹禍上身。”
林雲舟心裡冷笑 —— 這才是縣丞的真正目的，想要他的糧鹽生意和複合弩！他抬起頭，看著縣丞，眼神堅定：“縣丞大人，糧鹽生意是晚輩好不容易才做起來的，不能交；新式武器是用來保護商號的，也不能交。還請縣丞大人體諒。”
縣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猛地攥緊了酒杯，指節都泛白了：“林兄弟，你這是不給本丞面子？你可知道，在清河縣，本丞說的話，就是律法！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本丞不客氣了！”
屏風後面的黑影動了動，四個衙役也往前邁了一步，手都拔出了一半的刀。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雲舟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 他早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但他不想在這裡跟縣丞撕破臉，畢竟這裡是縣丞的地盤，真打起來，他和護衛隊成員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縣丞大人，晚輩不是不給您面子。” 林雲舟放緩語氣，“只是糧鹽生意關係到青石鎮百姓的生計，武器關係到商號的安全，晚輩實在不能交。不如這樣，晚輩每月給您繳納一千兩銀子的‘管理費’，就當是給您的孝敬，您看怎麼樣？”
縣丞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雲舟會提出這個條件。他心裡盤算著：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揮霍一陣子了。但他還是不甘心，想把林雲舟的糧鹽生意和武器都弄到手。
他猶豫了一下，說：“一千兩銀子太少了！最少三千兩！而且，你得把糧鹽的進貨渠道告訴本丞，不然，免談！”
林雲舟心裡一沉 —— 縣丞這是得寸進尺！他知道，就算自己答應了三千兩，縣丞也不會滿足，遲早還會來搶他的生意和武器。他抬起頭，看著縣丞，眼神冷了下來：“縣丞大人，三千兩太多了，晚輩最多隻能給一千五百兩。進貨渠道是晚輩的商業機密，不能說。”
縣丞的臉色徹底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好！好一個‘不能說’！來人啊，把這不知好歹的小子給我抓起來！”
屏風後面的刀斧手立刻衝了出來，四個衙役也拔出刀，朝著林雲舟圍了過來。林雲舟的護衛隊成員們趕緊衝進來，擋在林雲舟面前，手都按在了馬鞍下的複合弩上。
“縣丞大人，你真要動手？” 林雲舟看著縣丞，聲音冰冷，“你就不怕，我手裡有能讓你掉腦袋的東西？”
縣丞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有點發虛 —— 他想起雷霸說過，林雲舟很邪門，手裡有能射很遠的武器。他看著林雲舟鎮定的樣子，心裡琢磨著：難道林雲舟真的有甚麼底牌？
他猶豫了一下，揮了揮手：“等等！”
刀斧手和衙役們都停了下來，看著縣丞。縣丞盯著林雲舟，咬牙說：“林兄弟，今天看在你是晚輩的份上，本丞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你記住，一千五百兩銀子，下個月初一之前必須送到衙門！要是少了一兩，或者晚了一天，本丞饒不了你！”
林雲舟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多謝縣丞大人手下留情，晚輩一定按時送到。”
縣丞沒再說話，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滾吧！別再讓本丞看到你！”
林雲舟帶著護衛隊成員們，趕緊離開了宴會廳。走出衙門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 剛才那一幕，真是兇險至極，稍微有點差池，他就會變成縣丞的階下囚。
“林大哥，這縣丞也太欺負人了！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德柱氣得臉色通紅，拳頭緊緊攥著。
林雲舟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現在還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等咱們的實力足夠強了，再找他好好算算這筆賬。走，咱們回青石鎮，商號該掛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