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8 集：鐵腕肅貪
雲州的校場上，擠滿了百姓。從凌晨開始，四面八方的人就往這裡趕，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抱著孩子，甚至還有從幾十裡外的山村趕來的老農，只為親眼看看這場 “功臣公審”。校場中央搭起了高臺，上面擺著案几，案几上堆滿了張萬山的罪證 —— 地契、賬本、百姓的控訴信，還有那把打死李老漢的鐵棍，鐵棍上的血跡雖已發黑，卻依舊觸目驚心。
辰時三刻，柳瀟瀟帶著暗影衛押著張萬山走上高臺。張萬山的手腳鐐銬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低著頭，不敢看臺下的百姓，花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與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判若兩人。
“公審開始！” 沈墨言站在高臺上，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校場，“傳證人！”
第一個走上臺的是李老漢的兒子李二柱。他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手裡捧著父親的靈位，聲音哽咽：“三年前，張萬山要強佔我家的田，我爹不同意，他的家奴就打斷了我爹的腿，還說‘打死一個泥腿子，跟打死一隻狗一樣’！我爹躺在床上，連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不到半月就沒了……”
李二柱的話剛說完，臺下就響起了憤怒的呼喊：“殺了張萬山！為李老漢報仇！”
接著，又有十幾個百姓上臺作證 —— 有的說自己的店鋪被張萬山的家奴砸了，只因沒交 “保護費”；有的說自己的女兒被張萬山的兒子強搶，至今下落不明；還有的拿出發黴的糙米，說這是當年朝廷發的賑災糧，被張萬山換了好糧賣錢。
證據一件件擺出，張萬山的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當沈墨言問他 “是否認罪” 時，他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臣…… 認罪。”
臺下的呼喊聲更響了，有人甚至扔起了石頭，被暗影衛攔住。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在校場門口停下，林雲舟從馬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沒有帶任何侍衛。
百姓們看到林雲舟，紛紛安靜下來，躬身行禮：“陛下！”
林雲舟走到高臺上，看著張萬山，眼神複雜：“張萬山，你還記得當年在雲州城頭，我們說過甚麼嗎？”
張萬山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臣記得…… 陛下說，要讓雲州的百姓都能吃飽飯、住好房，再也不受欺負……”
“那你做到了嗎？” 林雲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強佔百姓的田，剋扣百姓的糧，縱容家奴殺人，你對得起雲州的百姓嗎？對得起當年替你擋箭的兄弟嗎？”
張萬山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磕著頭：“臣對不起陛下！對不起百姓！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意去西域戍邊，死在戰場上，也算是贖罪了！”
臺下的周毅也跟著求情：“陛下，張萬山已經知道錯了，求您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林雲舟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臺下的百姓，又看向張萬山：“朕也想饒你。當年你替朕擋箭時，朕說過，以後你的事，就是朕的事。可你忘了，朕不僅是你的陛下，更是天下百姓的陛下。《開元法典》不是朕一個人的法典，是天下百姓的法典。若是朕今天饒了你，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貪贓枉法，百姓會說朕是昏君，會說這法典是擺設。你說，朕能饒你嗎？”
張萬山愣住了，淚水從眼角滑落，再也說不出求情的話。他知道，林雲舟說得對，他犯下的錯，不是一句 “知道錯了” 就能彌補的。
“根據《開元法典》第三十二條‘貪汙受賄，欺壓百姓者，斬立決’，” 林雲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判張萬山死刑，午時三刻行刑！”
臺下的百姓爆發出歡呼聲，有人甚至哭了出來 —— 他們終於等到了公正。周毅看著高臺上的林雲舟，眼中滿是敬佩，他知道，林雲舟這是 “揮淚斬馬謖”，為了帝國，不得不這麼做。
行刑前，林雲舟去了雲州的大牢。張萬山坐在牢裡的草堆上，面前擺著一碗酒和一盤肉 —— 這是林雲舟特意讓人送來的。
“陛下，臣不恨您。” 張萬山拿起酒碗，一飲而盡，“臣只恨自己，忘了初心，丟了本分。臣死後，求陛下照顧好臣的家人，別讓他們再犯臣的錯。”
林雲舟點頭，聲音低沉：“你放心，你的家人朕會照顧，不會讓他們受委屈。但你要記住，不是因為你是功臣，是因為他們是無辜的。”
張萬山笑了笑，拿起第二碗酒：“陛下，臣最後再敬您一杯。祝您的帝國，永遠繁榮，百姓永遠安康。”
午時三刻，行刑的鼓聲響起。張萬山被押到校場中央，百姓們安靜下來，看著這個曾經的功臣，如今的罪犯。隨著一聲 “斬”，刀光落下，張萬山的人頭落地。
林雲舟站在高臺上，閉起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知道，這一刀，斬的不僅是張萬山，更是帝國的貪腐苗頭；這一刀，立的不僅是法律，更是帝國的根基。
此事之後，新明帝國的官場風氣為之一清。那些曾經有貪腐念頭的官員，看到張萬山的下場，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百姓們也更加信任林雲舟，都說他是 “公正嚴明” 的好皇帝。在江南，甚至有人為林雲舟立了 “公正碑”，上面刻著 “法不容情，民為根本” 八個大字。
林雲舟站在雲州的城頭上，看著下方繁榮的街道，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肅貪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已經邁出了最艱難的一步。未來，他還要建立更完善的監察制度，讓貪腐無處遁形，讓帝國的根基，永遠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