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集：
從顧明遠別墅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子行駛在山間的小路上，林雲舟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裡還在回味顧明遠的話 ——“選擇性暴露”“掌控與利用”“明天更高層級的人”，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別太擔心。” 顧清雪握住他的手，“我父親雖然說得嚴肅，但他也是為了我們好。他不會讓我們陷入絕境的。”
林雲舟點了點頭，卻依舊無法完全放鬆。他知道，顧明遠的建議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但這條路太危險，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明天來的人，會是甚麼身份？”
“我父親沒說，但應該是‘有關部門’的核心人員，可能是司長級別的，甚至更高。” 顧清雪說，“他們不會像之前那樣試探，而是會直接問關鍵問題，甚至可能提出合作條件。”
回到 “雲頂天宮” 別墅時，蘇明月已經在門口等候。她看到林雲舟和顧清雪回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顧伯父跟你說了甚麼？”
林雲舟把顧明遠的話簡單跟蘇明月說了一遍，蘇明月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那明天的會面，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多個人，多份照應。”
“不用。” 林雲舟搖了搖頭，“他們要見的是我，你們去了，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我沒有誠意，或者覺得我在依賴別人。我自己去就好。”
接下來的一夜，林雲舟幾乎沒閤眼。他反覆梳理著應對的話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說，哪些可以 “暗示”，哪些必須 “隱瞞”。他決定，明天見面時，主動提出將基因編輯技術的部分專利授權給國家科研機構，同時承諾未來五年內，向公益領域投入一百億資金 —— 這些是 “看得見的價值”，不會暴露穿越的秘密，又能讓對方看到他的 “誠意”。
至於穿越的秘密，還有古代的資源，他決定絕口不提，除非對方明確問到，再用 “商業機密”“私人渠道” 來模糊應對。
第二天下午三點，林雲舟按照顧明遠的提示，來到江臨市某家不起眼的茶館。茶館裡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客人，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綠茶，看到林雲舟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林雲舟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您好，我是林雲舟。”
男人沒有自我介紹，只是遞過來一杯綠茶：“林總，不用緊張。我們今天只是隨便聊聊，瞭解一下‘雲舟集團’的情況，還有你的想法。”
林雲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緊張：“謝謝您的理解。‘雲舟集團’成立以來，一直致力於科技研發和公益事業，目前在基因編輯、新能源、智慧家居等領域都有一些突破。我們知道，因為發展速度較快，可能引起了一些關注，所以準備了詳細的資料，證明我們的資金來源和技術研發都是合法合規的。”
男人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資料我們已經看過了。今天我們不談這些，談談你個人。林總，你這麼年輕，就能取得這麼大的成就，背後一定有很多‘故事’吧？比如，你的第一桶金是怎麼來的？你的基因編輯技術，靈感來自哪裡？”
林雲舟心裡一緊，對方果然直奔主題。他按照之前準備好的話術，回答道：“第一桶金，主要來自海外的古董投資。我對古董有一些研究，幾年前在海外收購了一些低估的古董，後來透過拍賣，獲得了第一筆資金。基因編輯技術，是我們團隊基於國際上的現有研究，加上一些運氣，取得的突破。”
男人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古董投資？林總真是好眼光。不過，據我們瞭解，你收購的那些古董，很多都是‘孤品’，甚至是國內流失的文物，能一次性收購這麼多，可不是‘眼光好’就能解釋的。還有基因編輯技術，你們的突破速度，已經超出了現有科研水平的正常範圍，這背後，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支援’？”
林雲舟知道，對方已經開始懷疑了。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丟擲 “誘餌”：“關於古董，確實有一些私人渠道，不方便公開，但可以保證，所有古董的來源都是合法的，沒有涉及走私。關於基因編輯技術，我們確實有一些‘獨特的研究方法’，如果國家有需要，我們願意將部分技術授權給國家科研機構，共同推動醫學進步。另外，‘雲舟集團’計劃在未來五年內，向公益領域投入一百億資金，用於鄉村醫療和教育，為社會做更多貢獻。”
男人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哦？林總願意將技術授權給國家？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不過，‘部分技術’是多少？你們的‘獨特研究方法’，能不能讓我們瞭解一下？”
“部分技術，指的是已經成熟的、可以應用於臨床的技術，比如針對某些遺傳性疾病的基因修復技術。” 林雲舟謹慎地回答，“至於‘獨特研究方法’，涉及商業機密，目前還不方便公開。但如果我們能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在獲得足夠的信任後，我相信，我們可以逐步分享更多的技術。”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過了幾分鐘，他才開口：“林總，你的誠意我們看到了。關於技術授權和公益投入，我們可以後續再詳細洽談。不過，我要提醒你，‘秘密’這種東西，藏得越久，風險越大。有時候，主動分享一些‘價值’，才能獲得更長久的‘安全’。”
林雲舟點了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認真考慮的。”
男人站起身，準備離開：“今天就到這裡。後續會有人跟你聯絡，洽談技術授權和公益投入的具體事宜。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林雲舟也站起身，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 —— 至少，這次會面沒有談崩，對方也沒有繼續追問他的秘密，算是暫時渡過了難關。
他剛走出茶館，手機就響了，是顧明遠打來的：“怎麼樣？談得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 林雲舟說，“我提出了技術授權和增加公益投入，他們表示可以後續洽談，沒有繼續追問我的秘密。”
“還算聰明。” 顧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但你不要掉以輕心。這次會面，只是‘試探’，不是‘結束’。他們還在觀察你，還在收集你的資訊。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快推進技術授權和公益投入，讓他們看到你的‘價值’，同時，守住自己的‘底線’，不要輕易暴露不該暴露的東西。”
“我知道了，謝謝您，顧伯父。” 林雲舟真誠地說。
“不用謝我。” 顧明遠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清雪擔心，也不想看到一個有能力的年輕人，因為‘異常’而毀掉自己的前途。對了，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 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我這種退休老頭了。他們會更專業，更直接，你要做好準備。”
林雲舟的心猛地一沉 —— 顧明遠的意思是，下次來的，會是更高階別的人，甚至可能是直接負責 “特殊事務” 的人？這場博弈，果然還遠遠沒有結束。
掛了電話，林雲舟站在茶館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裡滿是感慨。現代的危機暫時緩解，但古代的威脅還在等著他 —— 王坤和突厥的聯軍，隨時可能進攻青州。他必須儘快處理好現代的事，回到古代，應對即將到來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