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集：
顧清雪的電話很快就打完了，她放下手機，對林雲舟說：“我父親同意見你，明天下午三點，在他郊區的別墅裡。他說，有些話要當面跟你說，電話裡不方便講。”
林雲舟點了點頭，心裡卻更加謹慎。顧明遠是退休的高階官員，見多識廣，深知體制內的規則，他要當面說的話，很可能關係到應對調查的關鍵，也可能是某種 “警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顧清雪說，“我父親雖然看起來嚴肅，但他不會害我們。他只是擔心我，也擔心你太‘出挑’，會惹上麻煩。”
“好。” 林雲舟答應著，開始梳理應對策略，“明天見你父親之前，我們要先做好準備。第一，把‘雲舟集團’的資金來源再梳理一遍，尤其是古董拍賣的部分，要確保每一件古董都有‘海外回流’的合理證明；第二，基因編輯技術的部分，要強調是‘基於現有研究的突破’，不能提任何超前的技術來源；第三，準備一份‘雲舟集團’未來的發展計劃，重點放在公益和民生領域，比如擴大公益基金會的規模，投資鄉村醫療和教育，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存在對社會是有益的。”
顧清雪贊同地點了點頭：“我會讓柳瀟瀟和財務部門今晚加班，把這些資料準備好。另外，我父親喜歡喝茶，尤其是普洱，明天我們帶一提上好的普洱過去，氣氛能緩和一些。”
接下來的一天，林雲和顧清雪都在忙碌中度過。柳瀟瀟帶著財務部門整理出了厚厚的資金流水和古董證明檔案，每一件古董都附有詳細的 “海外回流” 記錄，包括拍賣公司的證明、國外收藏家的轉讓協議，甚至還有古董鑑定機構的報告 —— 這些都是林雲舟之前特意準備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發團隊也提交了基因編輯技術的 “研發報告”，從基礎研究到實驗資料，再到臨床應用，每一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完全符合現代醫學研究的邏輯，看不出任何 “異常”。公益基金會的發展計劃也準備完畢，計劃在未來五年內，投入五十億資金，建立一百所鄉村醫院和五百所鄉村學校，幫助十萬名貧困患者接受治療。
“這些資料應該能應付大部分問題了。” 顧清雪看著桌上的檔案，鬆了口氣，“但我父親要跟你說的，可能不只是這些。他或許會問你一些更私人的問題，比如你的‘背景’，你的‘人脈’，甚至你的‘真實想法’。”
林雲舟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應對的腹稿。他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只能用 “運氣好”“得到貴人相助” 來模糊回答，同時強調自己的 “愛國心” 和 “社會責任感”—— 這是體制內最容易接受的答案。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林雲舟和顧清雪帶著準備好的資料和普洱茶，驅車前往顧明遠的別墅。別墅位於江臨市郊區的半山腰，周圍綠樹環繞，安保嚴密，顯然是經過特殊設計的。
車子駛入別墅大門，顧明遠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他穿著一身中山裝，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像鷹一樣審視著林雲舟，讓林雲舟心裡不由得一緊。
“爸。” 顧清雪走上前，挽住顧明遠的胳膊，“我們來了。”
顧明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雲舟身上：“林總，久仰大名。裡面坐吧。”
走進別墅客廳，顧明遠沒有寒暄，直接讓傭人泡上普洱茶，然後對顧清雪說：“清雪，你先去樓上待一會兒，我跟林總單獨談談。”
顧清雪愣了一下，看了看林雲舟，見他點頭，才轉身走上樓。客廳裡只剩下林雲舟和顧明遠兩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顧明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林雲舟，彷彿要把他看穿。林雲舟也沒有主動開口，他知道，在顧明遠這樣的老狐狸面前，先開口就會先失勢。
過了足足五分鐘，顧明遠才放下茶杯，緩緩開口：“林總，你知道為甚麼‘有關部門’會調查你嗎？”
林雲舟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為‘雲舟集團’發展太快，引起了一些誤解。我們已經準備了詳細的資料，證明資金來源合法，技術研發合規。”
“誤解？” 顧明遠冷笑一聲，“你太天真了。他們調查的，從來不是‘合法合規’，而是‘異常’。一個普通人，突然拿出大量超前技術，突然擁有鉅額財富，突然在商界和公益領域嶄露頭角，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他們要查的，是你背後的‘人’，是你手裡的‘底牌’。”
林雲舟的心臟猛地一跳 —— 顧明遠果然知道些甚麼！他趕緊說：“顧伯父，我背後沒有任何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和運氣的結果。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讓‘雲舟集團’發展得更好，為社會做更多的貢獻。”
顧明遠看著他，眼神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運氣’和‘努力’解釋不了所有的‘異常’。他們不會相信，我也不會完全相信。”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林總，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逼問你甚麼，而是想給你一個建議 —— 主動接觸，選擇性地暴露一些‘底牌’，換取生存空間。”
“選擇性暴露？” 林雲舟皺緊眉頭，“比如甚麼？”
“比如，你可以跟他們談基因編輯技術的合作，把部分技術授權給國家科研機構；比如，你可以加大公益投入，讓他們看到你的‘價值’；甚至，你可以暗示他們，你還有更多‘能為國家所用’的東西，但需要足夠的‘信任’和‘空間’。” 顧明遠說，“記住，他們要的不是‘消滅你’，而是‘掌控你’，或者說，‘利用你的價值’。你只要讓他們看到足夠的價值，他們就會給你相應的空間。”
林雲舟沉默了。顧明遠的建議，其實就是 “與虎謀皮”—— 用自己的秘密換取生存空間，但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掌控這種 “合作”，是否會陷入更深的危機。
就在這時，顧明遠突然說：“明天，可能會有人來找你。不是‘有關部門’的普通調查員，而是更高層級的人。你要想清楚，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該暴露甚麼，不該暴露甚麼。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林雲舟猛地抬頭 —— 明天就有人來？這麼快！他還沒做好準備！
顧明遠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嘆了口氣：“別太緊張。記住，無論你做甚麼決定，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線’。還有，清雪很喜歡你，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林雲舟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感激和壓力。他知道，明天的會面，將決定他和 “雲舟集團” 的未來，甚至決定他能否繼續守護蘇明月、顧清雪和葉知秋。這場與國家機器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