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集:
青州城的街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兩側站滿了百姓,卻沒甚麼歡呼聲,只有零星的議論聲,壓得很低。欽差魏大人的儀仗從街心走過,明黃色的旗幟在風中飄著,後面跟著百名禁軍,個個身材高大,鎧甲鮮亮,手裡握著長槍,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征戰的精銳。
太守王懷安跟在魏大人身邊,臉上堆著笑,嘴裡不停地介紹:“魏大人,您看咱們青州城,雖然不大,但很繁華。這幾年多虧了朝廷的恩典,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
魏大人卻沒聽他說話,而是看向路邊的百姓 —— 有的百姓手裡拿著粗糧餅,有的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眼神裡滿是警惕,根本沒有 “安居樂業” 的樣子。他心裡冷笑,嘴上卻沒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王太守治理有方。”
儀仗來到太守府,魏大人剛坐下,宇文家的家主宇文雄就匆匆趕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裡面裝著一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魏大人遠道而來,下官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魏大人瞥了一眼錦盒,沒接:“宇文家主的心意,本大人心領了,但朝廷有規矩,禮物就不必了。本大人這次來,是為了調查林雲舟之事,還請宇文家主如實相告。”
宇文雄臉色一僵,趕緊收起錦盒,嘆了口氣:“魏大人,說起那林雲舟,真是咱們青州的禍害!他殺了我的長子宇文風,還佔了清河縣,私造兵器,對抗官府!下官多次想討回公道,都被他打了回來,還請大人為下官做主啊!”
魏大人皺了皺眉:“你說他私造兵器?是甚麼樣的兵器?”
“是能‘打雷’的妖器!” 宇文雄激動地說,“一聲響就能炸死十幾個人,威力極大!下官懷疑,他是得了甚麼妖法,才造出這種東西!”
魏大人沒說話,心裡卻更疑惑了 —— 他在京城也聽說過 “能打雷的兵器”,據說是西域傳來的 “震天雷”,但很少見,林雲舟一個小小的縣尉,怎麼會造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走進來,是幽冥宗的新任長老,名叫玄機子,臉上沒蒙布,面板是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神陰鷙:“魏大人,貧道是幽冥宗長老玄機子。林雲舟不僅私造兵器,還殺了貧道的師弟玄陰子,此仇不共戴天!還請大人允許貧道帶人去清河縣,捉拿此獠,為朝廷除害!”
魏大人看著玄機子,眉頭皺得更緊 —— 他早就聽說青州有宗門勢力,卻沒想到敢公然在他面前提 “捉拿官員”,看來這幽冥宗在青州的勢力,比他想的還要大。
“此事本大人自有決斷,不必急於一時。” 魏大人語氣平淡,“王太守,傳本大人的命令,召林雲舟即刻來青州城見駕,本大人要親自問他。”
王懷安心裡一喜 —— 只要林雲舟來青州,他就能聯合宇文家和幽冥宗,在欽差面前定他的罪,讓他永世不得翻身!“是!臣這就派人去傳旨!”
訊息傳到清河縣時,林雲舟正在和沈墨言整理文書。聽到欽差要召他去青州城,沈墨言臉色發白:“主公,不能去啊!這明擺著是鴻門宴!太守和宇文家肯定在青州城設了埋伏,您一去,就會被他們扣上罪名,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死在青州城,是嗎?” 林雲舟打斷他,語氣平靜,“可要是不去,就是公然抗旨,太守正好能給我扣上‘謀反’的罪名,欽差再派禁軍來剿,咱們更難應對。”
趙德柱也急了:“那咱們就跟他們拼了!咱們有迫擊炮,有五千士兵,就算朝廷派禁軍來,咱們也能守住清河!”
“拼?怎麼拼?” 林雲舟搖了搖頭,“朝廷的禁軍有幾萬人,還有更厲害的武器,咱們這點人,就算有迫擊炮,也撐不了多久。而且一旦開戰,清河的百姓就會流離失所,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正在訓練計程車兵,心裡琢磨著 —— 去,有風險,但也有機會:只要能在欽差面前揭穿太守和幽冥宗的陰謀,證明自己的清白,甚至能借助朝廷的力量,除掉太守和幽冥宗;不去,就是坐實罪名,死路一條。
“我去。” 林雲舟轉過身,眼神堅定,“沈先生,你留在清河,負責城防和民生,要是我十天內沒回來,你就帶著百姓和士兵,往西邊撤,那裡有咱們之前囤的糧食和武器,能暫時立足。”
“主公!” 沈墨言還想勸,卻被林雲舟攔住。
“趙大哥,你挑選五十名精銳,跟我去青州城,都換上便裝,把火門槍和火藥包藏好,再帶上兩門迫擊炮,放在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林雲舟繼續安排,“另外,讓暗影衛在青州城接應,一旦有變故,立刻動手。”
趙德柱知道林雲舟的脾氣,不再反對,重重點頭:“是!主公!我一定保護好您!”
當天下午,林雲舟帶著五十名精銳,騎著馬,朝著青州城出發。臨走前,他去了一趟水力工坊,看著李老鐵他們正在造的第三門迫擊炮,拍了拍李老鐵的肩膀:“好好造,等我回來,咱們用這東西,讓青州城的人知道,清河縣的厲害。”
李老鐵眼眶發紅,用力點頭:“主公,您一定要回來!我們等著您!”
林雲舟笑了笑,轉身上馬。馬蹄聲遠去,沈墨言站在城樓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滿是擔憂 —— 這一去,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
而青州城的太守府裡,王懷安正和宇文雄、玄機子密謀。“林雲舟肯定會來,到時候,咱們就在欽差面前,一口咬定他謀反,再讓玄機子長老‘不小心’拿出他殺玄陰子的證據,讓他百口莫辯!” 王懷安陰笑著說。
宇文雄也點頭:“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只要欽差下令抓他,咱們就立刻動手,不讓他有機會逃跑!”
玄機子則冷笑一聲:“就算他能說會道,貧道也有辦法讓他認罪 —— 貧道的‘搜魂術’,能讓他說出所有的秘密,包括他私造妖器的事!”
三人相視一笑,都覺得林雲舟這次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