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雲借風…
那個女人還是找上門了嗎……
陳墨不敢怠慢，趕忙開啟窗戶，免得這隻大鳥用喙給自家的玻璃啄出個窟窿來。
“真…真君……甚麼風把您老吹來了？”
留雲借風不滿地輕哼一聲：“你該稱呼本仙甚麼？”
“師傅……”
“嗯？”那對仙眸微微眯起，依舊怏怏不悅。
“師…師尊……”
他喊得有些生疏。
畢竟這個稱謂，陳墨已有十年沒再用過，難免還是會感到彆扭。
“多年不見，現在連叫師父都這麼不情不願，真是將禮數忘了個乾淨。”
留雲借風別過視線。
“果然本仙是對的，當初就不該放你下山離開。”
儘管她還是用著說教的口吻，但語氣卻較方才軟下幾分。
陳墨默默受著，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罷了。本仙此番找你亦是有要事，且隨本仙回奧藏山一趟。”
話音剛落，一陣仙風便在陳墨腳下吹起。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窗臺，只可惜動作稍稍慢了一拍，指尖還未觸及到檯面，陳墨整個人就被帶到了空中。
“等等——至少讓我先換套衣服！”
“區區衣著，待回到山上，同樣有得換。”
仙風愈加強勁，隨著留雲借風展翅高飛，璃月港的街巷樓閣迅速在陳墨的視野中縮小。
奧藏山距璃月港少說也有數百公里。
可不過半個時辰，奧藏山山頂的清池便近在眼前。
池畔仙氣嫋嫋，三眼五顯仙人齊聚在池中央的石桌旁。
不僅是削月筑陽、理水疊山二位真君，就連歸隱凡塵的萍姥姥，以及甘雨也同樣在場。
降魔大聖，魈雙臂環胸，倚靠在清池旁的歪脖子樹下閉目養神。
“人，本仙帶來了。”
留雲借風帶著陳墨落回地上，歸位眾仙之列。
削月筑陽與理水疊山望向眼前衣衫不整的青年，疑惑發問：“歌塵浪市真君，他真是那掌握天外之力的凡人？”
“是這孩子不錯。”萍姥姥含笑點頭。
“怎麼，你二位不信本仙？”
“非也，非也。”另一隻暗色仙鶴，理水疊山真君擺首回道：“只是覺得他和想象中的，頗為不相似罷了。”
魈睜開雙目，清冷的雙眸中透著一絲瞭然：果然，那日在無妄坡感知到的力量，的確是出自於他。
眾仙閒談之餘，甘雨緩步走到陳墨跟前，目光自覺地從他身上移開，躲閃至池中的游魚上。
“小……陳墨，你還好吧…？”
“沒事…”陳墨扶住額角，“就是有點暈車……”
他留意到甘雨撤回的「小」字，對方似乎已經從留雲借風那裡聽說了自己的事。
調整著呼吸之際，陳墨感覺一絲清涼沁入眉心，抬眸便瞧見甘雨的指尖正輕點在自己的額間。
腦中的昏沉感頓時散去一半。
“謝謝，甘雨姐姐。”
她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淺淺笑道：“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既已至此，便言正事罷。”
巨大的鹿獸仙人，削月筑陽真君出聲言道：“留雲借風的小徒啊，你可知我等此番召你是為何事？”
陳墨整理好自己的衣著，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
答道：“諸位真君召見，可是為了小子體內的力量？”
“不錯。是個機敏的後生。”
“機敏個甚。”留雲借風輕嗤一聲：“他都聽見我等的閒談，還能不知其中的緣由？”
場上陡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幾絲尷尬之意在削月筑陽心頭漸漸漫開。
片刻之後，他才輕咳一聲，裝作無事發生。
“既已知我等來意，那能否讓我等親眼見識一番，你那天外之力？”
“只是展示一番就可以了嗎？”
“自然。”削月筑陽微頷鹿首，緊接著眼神示意留雲借風。
那仙鶴白羽一揮，一臺身高七尺的傀儡驀然立於陳墨眼前。
他認出，此乃留雲借風為弟子研發的木樁機關。
不過與陳墨記憶中稍有偏差的是，眼前的傀儡似乎比過去的更高更大，做工也更加精良，看樣子應該是升級版。
“後生，用你那天外之力全力攻擊此傀儡。”
“全力？沒問題嗎？”
萍姥姥接過話茬，呵呵笑道：“這機關經你師父改良數次，即便是你那天資過人的小師姐都難以破壞。你就放心大膽地試吧。”
小師姐…
申鶴……
腦海中浮現零零碎碎的回憶，陳墨的後背不免一陣發寒。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沒看到申鶴的影子？
莫不是她提前下山了？
申鶴的事姑且拋到一邊，陳墨不失禮數地答覆眾仙，而後走到傀儡前一米處停下。
他很清楚留雲借風在機關術上的造詣。
也清楚眾仙家此番測試的意圖，是想了解替身的破壞力究竟有多強。
回憶起先前與鍾離的短暫交談，陳墨決定不對仙人們有所保留。
“白金之星！”
一尊紫色大漢閃身出現在陳墨身邊，眾仙人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璃月眾仙，從本質上而言更接近於元素生命。
他們對元素力的感知相較於人類，深淵魔物而言都要敏感。
自白金之星顯現的那一刻，仙人們便知曉那人形並非由元素力凝聚而成。
這的確是不同於提瓦特的未知力量體系。
“哦！這就是「提神」啊？”
“是替身！代替的替，身體、肉身的身！”
理水疊山掃興地歪了歪鶴首，“莫著急，我也就說個樂而已。”
兩位仙鳥鬥嘴之時，陳墨再喊一聲，“白金之星·世界！”
霎時間，理水疊山便被定格在晃腦的那一刻。
在4秒鐘的時間停止中，白金之星左右開弓，千次鐵拳如冰雹般重重砸在面前的傀儡木樁上。
但隨著一拳又一拳地尤拉，陳墨漸漸蹙眉：
這木樁看似普普通通，其堅硬程度竟比普隆尼亞還要強上數倍！
時間恢復流逝。
“轟”的一聲巨響在眾仙耳旁炸開。
幾雙仙眸齊齊望向傀儡，發現上頭不知何時，竟密密麻麻地多出數道凹陷，最深的一處竟有半尺之深。
“甚麼！”留雲借風高喝一聲。
這臺木樁可是她專門為申鶴定製。
即便是申鶴在不失控狀態下的全力一擊，也頂多留下一道不足3寸深的劃痕。
沒想到自己這小徒弟的替身，居然能將其損壞到此等地步……
陳墨靜靜凝視著眼前「破爛不堪」的傀儡木樁。
他本以為憑白金之星的力量，足夠在一次時停裡將其徹底打爛，不曾想還差了少許火候。
一聲“鋼鏈手指”撥出，第二具替身閃身出現在陳墨的另一側。
“好了，停下，本仙已經知曉你的實力……”
留雲借風心底竄起不妙的預感。
她趕忙出聲制止，奈何鋼鏈手指“阿里阿里”的戰吼，喊得比她還要嘹亮。
不過兩個呼吸，木樁便被一條條金色的拉鍊環繞。
隨著鋼鏈手指稍稍揮手，留雲借風精心打造的傀儡木樁，瞬間支離破碎。
喏，這就是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