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身出發蒙德的當日，陳墨起了個小早。
他來到往生堂買走幾根上好的檀香，來到胡老爺子的牌位前祭拜。
“老頭，我回來看你了。”
菸絲嫋嫋，勾起往昔零碎的回憶。
陳墨是胎穿的提瓦特，腦子裡保留著前世的大部分記憶和學識。
這也就導致他小時候經常逃學，只是每次都會被胡桃實名舉報，然後捱上胡老爺子好一頓揍。
每次挨完揍之後，老爺子都會遞來一份蓮花酥。
他經常教育自己說，“人活在世上，即便再怎麼優秀，也一定要學會尊重，尤其是要尊重師長。”
雖然自己屢教不改，但一直都銘記於心。
老爺子得知自己大限將至的時候，他把陳墨單獨喚到床跟前。
他抱著他的手，話裡盡是臨終前的託付。
“小墨啊，你也是咱們往生堂的孩子……”
“咱們家的小小胡…也就你以後…能繼續看著她了……”
兩人從深夜聊到了黎明。
那一晚，老爺子陪親孫女的時間，似乎都沒陪陳墨的時間長。
“你當初囑咐的，我基本都辦到了。”
“小丫頭也就在你剛走掉的時候難受了好些日子，在那之後一直都過得很好。”
他將檀香插進香爐，嘴上繼續唸叨著不著調的話，“往後我也會一直幫你看著她的。”
“所以你就別再領著你兒子跑夢裡來抽我了，好好歇著吧。”
在胡老爺子的靈位前擺上一盤蓮花酥，陳墨算是完成了祭拜。
路過大廳，他見一身著深色素袍的男子坐在位上，細細品著早茶。
陳墨本想視若無睹，奈何對方主動叫住了他，“陳小友步履如此急切，莫不是有甚麼要緊事？”
他渾身一僵，考慮到那人的身份，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禮貌地婉拒。
“鍾離先生有所不知，我要趕上辰時的馬車前往蒙德。恕我失禮不奉陪了。”
見陳墨又要離去，鍾離放下手上的茶杯，“現不過卯時，小友不妨留下稍坐片刻，倒也不會耽誤太久。”
儘管他的語氣沒顯露半點情緒，但陳墨仍從鍾離的身上感受到無形的威壓。
這種感覺比在無妄坡被魈審視時還要沉重。
平日裡，陳墨都是儘可能避開鍾離的。
兩人有過的對話，甚至沒有他遇見派蒙跟旅行者時說得多。
現對方主動找上自己，除了是關於替身外，他想不出其它任何原因。
“既然鍾離先生熱切相邀，那在下就在這坐到辰時吧。”
“如此甚好。”
陳墨坐在鍾離對面，很是拘謹。
都說巖王帝君在塵世有萬千相，指不準魈當時在無妄坡上踩的那塊石頭就是其中之一。
他猜鍾離大機率也知道了關於替身的事。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巖神，對自己身上這份未知的異界力量究竟抱有怎樣的態度。
“這是沉玉谷新摘的茶，小友品品如何。”
他靜默看著鍾離遞來的茶水，如茶的表面一樣紋絲不動。
若是條件允許，陳墨更希望最先發現自己替身秘密的神明是納西妲，而不是另外那六位。
冰神巴納巴斯自己又不熟悉；
巴爾澤布遇事不決就揮刀砍人；
芙寧娜又太傻；
瑪薇卡太年輕給不出參考性的看法；
至於摩拉克斯和巴巴託斯，這倆老登的心眼子比蒲公英籽還多，自己又猜不透他們的想法。
也就小草神在各方面都相對均衡一些。
目光投向鍾離，他依舊坐在桌前品嚐茶水，一言不發。
陳墨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對自己做甚麼，只好小心端起茶杯，有樣學樣地細品。
“小友感覺如何？”
“香味醇厚，苦澀之後迅速回甘生津。”
“小友太過浮躁，又顧慮頗多。靜心寧神，才能品出好茶的真味。”
顧慮頗多？
他這是在點我？
他看出來自己在刻意躲著他了？
陳墨不確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鍾離似乎在剛剛的一瞬間彎了彎嘴角。
大廳內的氣氛又一次回歸平靜。
他猶豫許久，決心探探鍾離的口風，“先生應該有看到總務司昨晚新貼的公告。”
“不知先生對無妄坡上的那股神秘力量有何看法。”
平淡如故的神色下，浮現出一絲一縷的動容。
鍾離走到窗戶邊，在晨輝下更顯得高深莫測，“任何的事物都具有兩面性。”
“就像太陽可以成為溫暖生靈的光，也能成為燃盡一切的火焰。”
他回身對上陳墨的眼睛，意味深長道，“小友無需執著於那股能量本身，而應該在意力量的主人想要如何行使它。”
陳墨恍然大悟。
正如鍾離所說的那樣，自己無端顧慮得太多，總是從最糟糕的角度揣測仙人對替身的看法，反倒忽視了自己這個替身使者本人。
替身雖也是天外的力量，但它與深淵不同。
替身受控於自身，只要自己沒有對提瓦特不利的想法，它就不會對提瓦特產生負面的影響。
自己又不是和深淵教團類似的人，何必在魔神和仙人面前畏畏縮縮？
“先生所言極是，受教了。”
“無妨。”
“小友此行蒙德，若遇上險阻，大可不必自縛手腳。他向來崇尚自由，不會對你如何。”
陳墨瞳孔驀然收縮，他長長吸入一口涼氣，儘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多謝先生告知。時間不早，我也該離去了。”
“嗯。去吧。”
堂口傳來關門的聲音。
鍾離回到桌邊，重新倒上一杯茶水。
倒映在茶水錶面的影子，漸漸淡出一條微弧的曲線。
“倒是個機敏過人的孩子。”
離開往生堂後，陳墨的心底舒坦了不少。
他坐進刻晴安排好的馬車，車廂座位旁除了總務司交代的檔案外，還有一份貼著小紙條的糕點盒。
“我就不來送你，略略略！！”邊角上還畫著一隻做鬼臉的魂靈。
“我哪又惹她不高興了……”他扶住額角，無奈笑笑。
車伕揚起皮鞭，隨著馬兒的嘶鳴，車廂內的陳墨開始明顯感覺到顛簸。
陳墨倚在靠背上無聊發呆。
系統說過：
【提升精神力最快的方法就是增加角色的好感度，解鎖替身能力。】
覺醒黃金體驗之後，陳墨確實感覺到替身的實力得到了增強。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白金之星的時停時間已經延長至1秒鐘。
要是精神力一直提高下去，沒準將來的白金之星不僅能時停數十秒，就連基礎面板都會得到超越原著的變化。
雖然有點對不起小胡桃，但為了變得更強，也只好讓提瓦特的妹子們都成為自己的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