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惡靈！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祟！看我寶印幻劍！”
“停一下重雲！這是個誤會！！”
……
飛雲商會，行秋房間。
行秋沏來一杯熱茶送到陳墨面前，壞壞笑道，“所以你家今天是冷得不能住了？”
“不然呢。”陳墨端起茶杯，打了個噴嚏。
要不是系統那個麻瓜半點都靠不住，他也不至於費盡心思去摸索替身在提瓦特所展現的特性。
“抱歉…我實在是太沖動了……”
“無事無事。”
他輕抿一口茶，又道，“我知道你當時著急，你也只是好心辦了壞事而已。”
這些天，陳墨一直讓白金之星站在門口，觀察路人的反應。
結果就是除了神之眼的持有者能夠觀測到替身外，普通凡人甚至看不到白金之星的一根頭髮。
結合「願望強烈之人能獲得神之眼」這一項規則；
以及同樣能觀測到替身的深淵使徒。
陳墨有理由懷疑：
在提瓦特，只要是精神力強大的個體，即便不是替身使者，也同樣具備觀測到替身，甚至攻擊到替身的能力。
“「替身」這個名字，我總感覺一點也不貼切。”
行秋坐回主位，細細打量起白金之星，“除了身形之外，它和陳墨還有相似處嗎？”
“有吧？兩隻眼睛一隻鼻子和一張嘴……”
“嗯？它有五官？”
“他沒有嗎？”
陳墨坐在一旁默默看著。
依他倆這反應，估計替身在不同人眼中的清晰程度也同樣具有差異性。
這應該也和不同個體的精神力大小有所關聯。
“比起爭論這個，倒不如先去吃頓飯。”他將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道，“萬民堂，老樣子？”
“行啊。正好香菱不在，不用擔心她又找咱們試吃新菜了。”
“嗯。飯錢我來付，就當是賠罪了。”
從飛雲商會到萬民堂，差不多需要一盞茶的功夫。
半途中趕巧撞見從吃虎巖方向走來的羊角少女，她走得心不在焉，幾乎是一步一回頭。
“那是「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吧？”那對羊角過於顯眼，行秋老遠就發現了她。
雙方越來越近。
因為沒有注意前路，在過往生堂門前的木橋時，甘雨“duang”地撞上躲閃不及的陳墨。
她整個人如同符紙般，和對方緊貼在一起，連身子前頭都被壓成了麵餅。
“啊…對不起……”她下意識伸手捂住角，語氣盡顯慌亂，“沒有傷著您吧……？”
“沒啊。”
“倒是甘雨姐姐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甘雨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眸就對上一雙滿懷關切的眼睛。
“陳…陳墨？”她有些慶幸，自己撞上的不是陌生人，“可能是沒休息好吧，最近事務實在繁雜……”
“你平日不是都儘量避開吃虎巖這一帶嗎？今天怎麼那過來了？”
她心裡一怔，沒想到陳墨居然會對自己的習慣觀察得如此仔細，一時慌得連說話都開始有些不利索。
“礦…礦區出了些事…刻晴小姐親自去了一趟…我是來替她處理剩餘工作的……”
“這樣啊。”
往生堂門口的橋雖離萬民堂還有段距離，但周圍卻早已充斥著飯菜香氣。
注意到甘雨的手總是有意無意地擋住肚子，陳墨對面前女子的窘況，已然有所猜測。
“不知甘雨姐姐是否有時間幫我一個小忙？”
“嗯…請說。”
“聽聞新月軒近日又推出新的素菜，能不能請你代替我去嚐嚐鮮？”
粉紫色的眸子猛地一縮，甘雨急忙將手藏到身後。
她哪裡聽不出陳墨的意思，自己那難以啟齒的小心思完全被眼前之人看了個精光。
她微微低下腦袋，感覺十分尷尬。
髮絲上透出淋淋香汗，從陳墨的視角看去，尤為顯得晶瑩透亮。
“好…我一定去……”
甘雨慌慌張張地給陳墨讓出過道。
她退到橋口邊上，半張俏臉被劉海遮擋住，在藍髮下隱隱透著紅潤。
雙方分別之際，她又匆匆記起一件事，“對了，最近無妄坡有些不安全。你們外出時儘量小心些。”
“無妄坡？”陳墨面露困惑，“那裡的事不都被我和胡桃解決了嗎？”
“那是先前的事。”
她搖搖頭，繼續解釋道，“我聽師傅…留雲借風真君說，降魔大聖在無妄坡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
“但他無法判斷那股力量是好是壞，也不清楚它最後的去向。刻晴小姐也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親自去了一趟礦區。”
“知道了甘雨小姐，我們會注意的。”
甘雨的身影漸行漸遠。
對於那未知力量，重雲饒有興致，他已經計劃著午飯後就立刻動身前往無妄坡觀察一番。
至於行秋，他則一直注視著陳墨，“你怎麼也開始靈魂出竅了？”
陳墨愣了愣，甚至沒反應過來甘雨已經走遠，“沒甚麼，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而已。”
聽甘雨的意思，魈當時在無妄坡肯定感知到了替身，但他卻沒有強行對我進行盤問。
魈是真的沒有察覺到替身就在我身上嗎？
還是另有其它甚麼原因……？
“不過陳墨的人緣真廣啊，居然連甘雨小姐都跟你這麼熟絡。”
“這傢伙的性格不就是這樣，跟誰都能聊得來。”
行秋想起當初，自己在奧藏山初次和陳墨見面時，對方也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說起來，留雲借風真君的仙府好像就在奧藏山。陳墨有謁見過仙人嗎？”
“算是…有吧。”
重雲再度投來羨慕的眼神，“真好啊。我要是哪天也能見到那位降魔大聖就好了。”
和重雲所願截然不同，陳墨可不想再撞見魈。
要是再和他碰上第二次，對方百分百能將替身能量的正主鎖定在自己身上。
璃月的仙人歷來古板，這也就是為甚麼他不想讓自己，讓替身暴露於仙家視野下的原因。
尤其是「那個女人」。
往生堂二樓窗戶邊，藏著一隻嬌小的身影。
她兩隻手撐住腮幫子，梅花瞳眨了又眨，已然將橋附近的經過全都收進了腦子裡。
“哼~”
“說甚麼沒時間……”
“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