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尋常人無法長時間接觸元素力一樣。
凡人若沒經歷過修行,強行承載仙力,只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負擔。
疼痛,便是最直觀的一種表現。
哪怕是修行根骨上佳,同時擁有「降臨者」位格的旅行者。
在方才清退愚人眾時,也僅僅只承載了三位仙人的一部分仙力,肉體便出現了疼痛反應。
熒尚且如此。
何況修行根骨極差的陳墨。
他如今竟異想天開,妄圖以凡人之軀承載六位仙人的大部分仙力。
這般用自己身家性命下注的瘋狂舉動,留雲借風作為師父,自是萬萬不會准許的。
“當時在奧藏山,幾位真君不也曾協助弟子祓除降魔大聖的業障?”
“同樣是給弟子輸送仙力,師尊為何不許這一回?”
“這次與上次不同……”
甘雨替師父接過話,回答道:
“那日,主要是降魔大聖為你分擔走了絕大部分的仙力。”
“可這次承載仙力的物件只有你一人,所以真君…還有我不願你去冒這趟險……”
“甘雨姐姐……”
陳墨將目光投向萍姥姥。
老人家搖了搖頭,顯然是站在奧藏山這一邊。
“弟子明白,幾位長輩是出於對弟子的保護,才不願我去承擔這個風險。可是……”
陳墨頓了頓,轉身望向身後的魔神,繼續道:
“可是幾位長輩也要知道,弟子那命中之劫,或許就因這怪物而起。”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眾仙聞言,神色也隨之變得凝重。
尤其是削月筑陽,與理水疊山兩位真君,這時才恍然意識到同意得還是太過草率了些。
“命中…之劫……?”派蒙撓了撓頭,眼中滿是困惑。
她和仙家以外的其她幾人,從未聽說過「命劫」之事。
自然不清楚陳墨話中之意,更不清楚仙人們為何又突然變了臉色。
“莫娜先前為我占卜了一次。”
“具體的經過,日後我再和你們詳說。”
見小師弟還有心思閒談,甘雨的語氣愈發急切了些許。
“正因為與你的命劫有關,所以你更不應該去冒險才是……”
“不。正因為如此,我才非冒險不可。”
陳墨深吸一口氣,行至甘雨跟前,又道:“這是一場試煉。”
他語氣堅定,口中之言字字咬得清晰,說得鏗鏘有力。
在這股決絕的氣勢面前,即便甘雨身為仙人,亦身為師姐。
也難免在氣勢上矮了陳墨半截,為之一怔,“試……煉?”
“是的。”
“直面魔神,於我而言就是一場「試煉」,一場「超越命運」的試煉。”
“這是我從巴巴託斯和我說過的話中琢磨出來的。想來,這也是帝君的意思。”
“不然他老人家也不會在擬定契約時,刻意留下准許提前放我離開深淵的相關內容。”
“這…是帝君的……?”甘雨陷入了迷茫。
若陳墨所言當真,這的確是巖王帝君「仙逝前」為自家小師弟謀得的一條生路。
那她就只能依陳墨所想,協助他殺死海上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