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想甚麼來甚麼……
陳墨深吸一氣，硬著頭皮走到兩位大仙身旁。
玉京臺上。
閒雲雙手抱在胸前，柳眉緊鎖；
就連素來慈眉善目的萍姥姥，也在此刻褪去了慈祥，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哥哥好久不見，這些天都在忙甚麼呀？”
“沒甚麼，就是出了趟遠門……”
陳墨刻意躲開兩尊大仙的視線，尷尬地垂下腦袋，試圖藉著與小丫頭閒談，暫避一波鋒芒。
“瑤瑤。”
他話還未說完，萍姥姥的聲音便穿插進來。
“我和你雲姨有重要的事要和陳墨談談，你先去不卜廬和七七玩一會。”
小丫頭回眸望向師傅，一雙大眼睛睜得溜圓。
瑤瑤年紀雖小，心智卻聰慧、早熟。
見萍姥姥與閒雲神色認真，也就猜到了師傅口中的「要事」實際為何。
“好。”她懂事地點點頭，假裝甚麼也不懂。
“哥哥等等要是有空，也可以來不卜廬找我們玩哦。”
“嗯，知道了。”
陳墨擺著手，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目送小丫頭獨自走遠後，耳邊隨之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咳嗽。
“弟子見過二位真君……”
“許久不見，師尊的人形態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幾分……”
“少在這貧嘴。”
閒雲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便要伸手揪住陳墨的耳朵。
可當她靠近之後，閒雲這才注意到對方體格的變化。
在閒雲眼中，陳墨僅僅只是離開璃月港不足七日；
再見面時，他的身體卻比幾日前壯碩了一圈。
那件她為徒弟親手縫製的新衣，如今四處佈滿各種縫補的痕跡。
衣服的尺碼也不像幾日前那般合身。
閒雲的動作，終是停在了半空。
恍惚一瞬間，閒雲似是看到了自家小徒，在那片連她都不熟悉的深淵空間中經歷了甚麼。
她頓時心軟，氣也消了大半。
“和本仙說說怎麼回事。”
閒雲長嘆一氣，連續追問：
“你不老老實實在深淵裡躲著，貿然回璃月港作甚？”
“還有，煙緋那丫頭不是和你一起？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她人呢？”
說起煙緋。
陳墨是故意將她留在蒙德，不帶她一起回來的。
先不提煙緋是仙人安排給他的監護人。
那姑娘平日裡雖活潑俏皮，但辦起正事，卻比誰都要認真、負責。
若要離開深淵返回璃月，動身之前，陳墨勢必要大費口舌把她說服。
更重要的是，負責接送的「絲師傅」，是個性子孤僻的主。
以陳墨對絲柯克的瞭解，如果勞煩她再順路帶上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絲柯克也許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嘴上答應，心底肯定多少有些不情願。
為了不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陳墨就只好暫時委屈他的便宜師姐了……
思量片刻。
陳墨實在想不出甚麼合適的理由，只能打起馬虎眼：
“回師尊，弟子離開時太匆忙，一不小心把她落在了蒙德……”
聞言，閒雲氣不打一處來，剛壓下的火氣又冒了幾分。
“你是有多不小心，能把那麼大一個活人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