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漸漸放緩腳步,終是在河邊停下了步伐。
斷流河面中所浮現的,正是在絲柯克的視角下,他在深淵生活的這段經歷。
畫面的開端,是兩人相識時,陳墨向她發起的第一次挑戰。
畫面跳轉。
他在深淵生活的這上百個日夜濃縮成了一卷相簿,從陳墨眼前一一閃過。
有絲柯克在夜晚,偷偷觀察陳墨摸索呼吸法時,記錄下的他的側影;
有絲柯克在教學拉伸時,和陳墨交織在一起的曖昧身影;
也有那一次的爭吵過後,她的迷茫與剋制……
倒影中的畫面很長,長得包含了陳墨這個月來幾乎所有的點點滴滴;
倒影中的畫面很短,短得陳墨目睹完所有的畫面,時間也僅僅過去幾個呼吸。
和陳墨有關的倒影,在絲柯克降臨提瓦特之後的畫面中,幾乎佔據了一半。
連陳墨自己也未曾想到:
在深淵生活的這段時間,自己竟會給絲柯克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這下你該知道,我為何要帶你過來了吧?”
靈動的聲音在陳墨耳邊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絲柯克就在前面那座斷崖上等著,我們趕快去見她吧。”
“嗯。”陳墨頷首跟上奇特生靈。
登上那座最高的斷崖。
在正中央的河流源頭處,陳墨終算看到了絲柯克的背影。
他與奇特生靈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緩步向斷崖中央走去。
“你來了。”
似是心有所感。
絲柯克回眸望去,淡淡開口。
可見到陳墨的第一眼,那靜如止水的美顏上浮現出了一絲慌亂。
她從沒想過,另一個自己竟會將外人帶到這來;
更沒有想過,那個外人居然會是陳墨。
“你讓我靜候在這…就是為了將他帶到這來……?”
“我想,我們之間的問題應該有個結果。所以我將關於你……關於我們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奇特的生靈緩緩飛向絲柯克。
隨著雙方愈發接近,那生靈周身也隨之泛起一陣微弱、柔和的微光。
它的身形在光芒中發生改變。
逐漸變化成一名,與絲柯克的容貌別無二致的嬌小女孩。
那正是陳墨在夢境與河面倒影中所看到過的,絲柯克孩童時的樣貌。
陳墨站在原地,靜靜觀望著這一切。
小絲柯克的出現,是在原作劇情中不曾發生過的。
他不清楚劇情為何會再度出現這樣的轉變。
但他也做足了打算:
或許,照搬原作劇情中,旅行者的臺詞,並不能有效勸解現在的絲柯克……
“我希望有人能見證我們最後的結果。你也應該清楚,他是就是最好的人選。”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將外人帶到這來……”
“你對自己徒弟都沒那麼上心過,他算不算外人,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小絲柯克腳尖輕點在水面上,踏出一道又一道舒緩的波紋,駐足在大人模樣的自己面前。
她抬起頭,眸中倒映出另一個自己迷茫、沉默的身影
“你若是能好好地正視我,我也不會主動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