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菈的語氣雖依舊冷淡,但其中卻也不乏一絲驕傲與自豪。
彷彿在介紹的,是她優菈·勞倫斯的男人。
“甚麼!?”
場上的騎士們接連發出驚歎,“他居然是那名守護蒙德城的璃月使節?”
他們看向陳墨的眼神,也瞬間由最初的審視,轉變為驚訝與敬佩。
這支小隊的騎士不是常年駐留荊夫港,就是剛脫離大團長法爾伽的遠征隊伍,才返回蒙德不久。
他們既沒親身參與那場戰鬥,也沒親眼見識過那名璃月使節的英姿。
可對方以凡人之軀,卻能抵擋丘丘人大軍,強拆遺蹟重機的戰績早已經由吟遊詩人的傳唱,進了他們的耳中。
聽得這些精英騎士都忍不住熱血澎湃!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名活生生的大人物,剛剛還差點被他們當成嫌疑人扣下……
“那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給代理團長提議,讓騎士團改革的…好像也是眼前這位璃月使節吧……?”
騎士中,不知是誰小聲抱怨了一句,惹得方才還滿臉敬意的騎士們,額角頓時佈滿黑線。
他們垂頭扶額。
想起這一個半月來,莫名增加的訓練任務,以及更加繁瑣複雜的工作……
眼底不免泛起一陣微妙的複雜。
是了。
那個害得他們工作日得5點起床、6點開始訓練……
上班時間還不能進酒館摸魚的萬惡之源,如今就站在他們眼前!
“我突然覺得隊長說得有道理,還是把他銬回去關上幾天吧。”
一名中年騎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確實。”
“加一。”
中年騎士的提議,引起了同事們的廣泛贊成。
當然,這不過是騎士們的玩笑和抱怨,沒有人會真的當真。
畢竟眼前這位,前璃月使節,不僅與他們的隊長優菈·勞倫斯關係匪淺;
甚至連遠在騎士團總部的代理團長琴,據說也都與這個男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有陳墨這層關係在。
騎士們基本可以斷定,這艘船與深淵教團扯不上任何關係。
就如那粉發少女所說的那般,他們確實只是不幸被選上利用了而已。
甲板上緊繃的氣氛,開始漸漸有了緩和。
總務司的管事小姐,帶著騎士們去到一旁核對相關檔案。
只留陳墨、優菈和煙緋依舊站在貨物附近。
空氣冷了一瞬。
優菈環抱著胸,一雙美眸眯起,微昂著下巴斜視陳墨。
那副冷漠的俏臉上似是寫滿了「我很不高興,趕緊來哄我」。
“優菈。”
陳墨走到她身前,率先開口道:“書信的事…我食言了,對不起。”
他沒有把海上漂泊,久居深山等當作藉口。
也沒有提及在遺瓏埠寄出的那封信件,可能造成的誤會。
畢竟錯了就是錯了,找理由只會更顯得他不誠。
“離開蒙德後,我確實被其他事吸引了注意力,疏忽了每週一封信的承諾。”
“若不是莫娜帶著你們的信來到璃月港。我承認…我肯定會繼續忽視這個承諾。”
優菈冷哼一聲:這個臭男人的態度至少還算誠懇,沒有找甚麼亂七八糟的藉口。
姑且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可若只是這點程度就想把優菈哄好,顯然還不夠。
陳墨自是清楚對方的脾氣。
語氣認真而又真摯,繼續道:
“收到莫娜捎來的書信後,我就想著,除了趕緊給你和琴回信之外。”
“還要來蒙德當面向你和琴致歉。所以……”
剩下的話,優菈根本沒心思繼續聽下去。
琴的名字剛從陳墨口中出來,她胸前交叉的手便不自覺收緊了些。
明明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有自己!
明明他正在向自己道歉!
這個臭男人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還要帶上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她和琴如今都住在陳墨位於蒙德的宅子裡。
她們二人朝夕相處,又同在西風騎士團共事。
怎會看不出彼此的心思?
陳墨不在蒙德的這段日子裡,優菈和琴早已知曉彼此都對陳墨抱有男女之情;
也都隱約猜測到,陳墨這個貪心的臭男人,十有八九是想腳踏兩條船。
只是。
一個半月以來,這層薄薄的窗戶紙,誰都沒有主動去捅破。
日常工作中,優菈和琴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與默契。
可背地裡,兩人卻時常較著勁。
此時此刻。
聽到陳墨在向自己道歉時提到了琴的名字,優菈心底裡難免湧起一股酸澀與不甘。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的心愛之物,被人強行分走了一半。
但好在,這罈子醋還未來得及繼續發酵,優菈便驀然轉念一想:
陳墨這次回蒙德,第一個遇上的人是自己;
他第一個道歉的人也是自己……
反觀琴,現在忙著批檔案,連陳墨回了蒙德都還不知道!
這麼想來,這一回又是自己贏了。
而且還是連贏兩局!
她雖也覺得這個自我安慰有些可笑,但心裡終是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