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時光流轉。
轉眼之間,已過去十日。
陳墨小宅,一樓餐廳。
餐桌上足足擺放著7盤「幽幽大行軍」。
這便是陳墨近十天來,雷打不動的每一餐配菜。
胡桃繫著圍裙,手持鍋鏟站在陳墨身側,一雙梅花瞳微微眯起,緊緊鎖著他。
“夠了嗎?”
“夠了……”
“還想吃不?”
“若是晚點的那個,倒還想……”
“嗯?”
“不想,都不想了……”
他識趣地閉嘴。
累計百餘盤的黑暗料理,已經將陳墨的味蕾轟炸至幾近麻木。
他執起竹筷,面不改色地將面前最後幾盤「幽幽大行軍」一掃而空。
十日。
他足足饞了胡桃十日。
白日裡乖乖吃她親手做的蘑菇料理「素鮑魚」;
夜晚便和對方膩在房間裡開一點點葷。
陳墨使出上輩子從小電影那學來的全部手段,愣是沒將胡桃的好感度舔上去一星半點。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己卻沒和胡桃有半點更深入的進展。
陳墨有些心急。
於是就在昨晚抱著試試的態度,向胡桃提出更大膽、更直球的雙排申請。
結果把人家小姑娘嚇得不輕。
不僅妹子沒抱著,還被她紅著臉一腳踹出臥房,硬是在客廳湊活了一夜……
這個月,興許是趕不上吃桃兒了。
「黃鎮」扭轉命運,這條路如今看來多半走不通……
“陳墨,接下來我得回往生堂住幾天。”胡桃收著桌上的空盤,突然開口道。
“啊?”
陳墨懵了圈:不會真被自己嚇跑了吧?
似是看穿他的顧慮,胡桃憋著壞笑,解釋道:
“「請仙典儀」已經確定在下個月第二天。這麼熱鬧的日子,咱們往生堂不也得準備好迎接生意?”
“咱們不是幹殯葬的嗎?哪有人會在「請仙典儀」這種日子找咱們做生意?”
“哎呀!你懂甚麼!”
她輕輕一拍陳墨,有理有據道:“「請仙典儀」上來那麼多人,萬一就有人家裡前後趕巧沒了親戚…生意不就來了嘛?”
陳墨陷入沉默。
“而且本堂主有預感。今年的「請仙典儀」,咱們往生堂肯定能接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活!”
這話倒是一點沒說錯。
給巖王帝君辦葬禮,能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嗎?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典儀當晚我就回來。”
胡桃解下圍裙,酡紅著臉蛋湊到陳墨耳邊,輕聲細語:
“等這段時間忙完…本堂主再考慮考慮你昨晚說的那個……”
她頓了頓,臉蛋紅得像是能擠出血來,又補充道:
“算算日子…到時候「親戚」也已經走了……”
親戚?
胡桃啥時候有別的親戚了?
盯著她發紅的側顏,陳墨呆愣片刻,幡然明悟:
原來如此!
此「親戚」非彼「親戚」……
怪不得昨天晚上,小桃子做點別的都行。
唯獨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最後一步,卻怎麼也不願意……
想通這點,陳墨的心跳也開始不由得加快速度。
“你這段時間還出去跑…沒問題嗎?”
“安心啦。跑業務的事交給別人,我就在堂裡忙點其它事。”
“好吧,要是不舒服,可要早些回來才是。”
陳墨在她燙熟的側臉上輕輕啄一口,柔聲叮囑,“記得多喝熱水。”
“哼,臭直男!”
胡桃哼唧一聲。
下一秒,又揪起陳墨的耳朵,嬌嗔道:
“本堂主不在家的這些天,你可別動歪心思,又帶女人回家裡!我都在枕頭底下找到頭髮了,你別想糊弄我說沒有!”
陳墨吃痛,卻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哪敢哪敢……我保證,這些時日除了堂主大人,誰也進不了咱倆的房間。”
“你最好是!”
胡桃鬆開手,身子軟趴趴地壓在陳墨背上,語氣也糯了下來。
“你要乖乖聽話,別再帶女人睡在咱倆床上。不然到時候…本堂主真的不會跟你做……”
後面的話到嘴邊,終究還是羞澀地縮回到嗓子裡。
她走至門邊,又忽然回眸,一雙梅花瞳亮晶晶地望著陳墨,
“走啦。記得想我啊……”
“嗯。”
胡桃的身影,終是消失在門外。
少了活潑的丫頭,屋子裡瞬間變得寂靜。
陳墨獨自坐在桌前,喚出系統列表仔細檢視。
除去胡桃之外,眼下好感度最高的兩位便是94分的琴,與91分的夜蘭。
琴的好感度提升至100,雖能解鎖「迴音Act3」與殺手皇后的第三炸彈「敗者食塵」。
但她身在蒙德城。
而蒙德又是陳墨當前最好躲開的地方。
夜蘭的好感度可以靠滿足她的癖好,玩些角色扮演類的小遊戲快速提上去。
可好感度提升至100後,解鎖的「石之自由」最強形態是否是「鎮魂曲」還全然未知。
即便是「鎮魂曲」,「石鎮」的能力是甚麼,也同樣是個未知數。
畢竟原作裡可從未出現過這具替身……
思來想去,升級替身這條路,似乎不管怎麼走都不太妥當。
看樣子…
只能試著躲到奧藏山去避一避風頭了……
陳墨起身離開座位,準備上樓留一封信件,以防止胡桃回來後不知道自己去了哪。
樓梯走到一半,桑多涅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
見到陳墨,桑多涅頓時彎腰扯住裙襬,臉上滿是訝異。
“你…你怎麼還在?剛剛出門的…居然不是你?”
聽桑多涅這語氣,她似乎時刻都在注意屋子裡的聲響。
想來每天都是要等家裡只剩她一人後,才敢離開房間活動。
陳墨從下到上,粗略地掃了她一眼。
這小木偶倒還算老實,有按照規矩乖乖穿著給她買的女僕裝。
不過她與自己這般說話的態度實屬不合規。
還需要好好調教調教才行。
“主人出不出門,難不成還要向你這個女僕報備!”
“誰是你的女僕了!”
桑多涅緊咬銀牙,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若不是你用奸計威脅於我…你真以為我會屈從你的意願,穿這身不知廉恥的衣服!?”
她攥住裙襬的指尖都攥得發白,對陳墨是又氣又怕,連聲音都在發抖。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舊硬著頭皮撂下狠話:“走著瞧!總有一天,我會將這份屈辱加倍地壓在你身上!”
待到桑多涅話音落下時。
陳墨已走至她身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仰起,戲謔道:
“這麼說來,我是不是得趕在你報復我之前,再狠狠地欺負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