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士道,不好當啊……
陳墨沒有追出門,只是坐在床邊,望著系統面板輕聲嘆息。
儘管刻晴的好感度下降了15分,但好在他們關係仍未破壞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現在所能做的不是像狗皮膏藥般纏著刻晴辯解、挽留,而是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她獨自冷靜。
樓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其輕盈的節奏,與刻晴離開時的沉重與急促截然不同。
待到腳步聲消失,臥室的房門被推開,探進一隻小腦袋。
“你沒事吧?”
胡桃閃身進入屋內,自然地在陳墨身邊落座。
她伸手小心戳了戳陳墨臉上的那道巴掌印,“這個…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疼啊。”
“還好…沒你昨晚咬得疼。”
“哼,要我說你就是活該!”
胡桃撇了撇嘴,她非但沒有縮回手指,反而用著極度輕柔的力道,小心撫摸著那道巴掌印。
“我今晚回往生堂,你就自己一個人睡吧。”
“你也要把我甩了?”
她“哼唧”一聲,別過臉蛋,“本堂主要回去收拾衣裳…總不能睡醒後沒衣服換吧……”
看來,小胡桃這是打算賴在自己這了。
“不用整理太多。等那俘虜被至冬贖回去,我就搬回往生堂陪你。”
梅花瞳亮起一簇小小的光,胡桃的動作也隨之頓了頓,“真的?”
“真的。”
幾個呼吸的靜默過後,她忽然收回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怎麼了?”
胡桃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雙手捧住陳墨的腦袋,趁對方一個不注意,用著軟和的力道將他拉向自己。
直到他的側臉完全貼在自己的大腿上,這才收回力道。
竟然是膝枕。
肉腿的溫暖與柔軟令陳墨微微一怔。
他頓時感覺剛剛挨的巴掌,似乎在這一刻變得一點也不疼了。
“你不要轉過來啊,不然我指定…咬你……”
胡桃佯裝泰然,可那對燙紅了的小耳朵,卻暴露了她此刻內心中的緊張。
她聲音悶悶的,問道:“另外三個,知道你這麼渣嗎……?”
“除了夜蘭,其她兩位都不知道。”
“如此說來…你至少還得挨兩次巴掌咯?”
“大概吧。”
她低頭看向陳墨,眸子裡隱隱透著一絲心疼。
胡桃雖不希望自己的小男友被別家女子打罵,可心底難免還是有道聲音,在幸災樂禍地喊著:
這都是陳墨他自找的!
纖纖玉指點在陳墨的側臉上,雜亂無章地擦來擦去。
記起刻晴離開時泛紅的眼眶,胡桃很想問問,陳墨到底說了甚麼,才會讓她如此心痛欲絕。
胡桃和刻晴的來往雖沒有陳墨那般深。
但她也清楚,那位玉衡星絕不是會輕易展露出脆弱的女子。
除非她真的……
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空蕩的房間,很快又陷入沉寂。
窗外日影悄然西斜,屋外街道上傳來模模糊糊的喧鬧聲,反倒襯得臥室裡愈發安靜。
胡桃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她才用細微的聲音嘟囔道:“快起來,本堂主要回去了。”
她輕輕捏了捏陳墨的臉頰,帶著一絲嗔怪,“都怨你,我今天可甚麼正事都沒做呢……”
“再讓我枕一會,等晚飯後再回去不行嗎?”
“當然不行!這樣我豈不是整整一天都沒有去往生堂露面了?”
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愛上班……
陳墨還想再和胡桃繼續膩歪,畢竟今晚他可是要獨守空房的。
腦中靈光一現,他想到一個鬼點子。
陳墨抗議似的在胡桃腿上蹭了蹭,手臂順勢環上她纖細的柳腰。
隨後不緊不慢地,180度大翻身。
“哎呀!你個登徒子幹甚麼啊!!”
【胡桃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為93】
……
胡桃俏臉通紅,氣鼓鼓地奪門而去,逃也似的跑出了小宅。
在她離開後,陳墨隨即起身下樓。
一樓客廳,桑多涅的拼裝工作已經完成九成。
只要再給她少許時間,普隆尼亞便能重新恢復行動能力。
見陳墨獨自下來,桑多涅嘴角的譏笑怎麼也壓不住。
“家事都處理妥當了?”
她先是見刻晴含淚離去,後又見胡桃賭氣出門,所以就理所當然地以為,陳墨一天被兩個女人踹到了一邊。
桑多涅甚至放下了普隆尼亞的部件,雙手環抱著胸。
她恢復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臉上充斥著「看樂子」的神情。
陳墨瞥了桑多涅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普隆尼亞,懶得接話。
反正對方寶貝疙瘩的核心部件還在自己手上,遲早有讓她叫「叭叭」的時候。
“你好——有人嗎?”
陳墨和桑多涅齊齊看向大門。
外頭傳來的聲音,令他們二人倍感耳熟。
陳墨做了個手勢,示意桑多涅前去開門。
她眉頭一皺,雖心有不悅,但礙於自己眼下的處境,卻又不得不照做。
伸手推開大門,站在門外的是一名身著灰衣的橙發青年。
“達達利亞?”桑多涅抬眸,下意識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你好鴨桑多涅,沒想到你真的會在這。”
“怎麼是你來接我?潘塔羅涅呢?”
“潘塔羅涅已經乘船回至冬了。”達達利亞攤手笑笑。
“另外,我可不是來接你的,我要找的是陳泰琅先生,請問他人在嗎?”
桑多涅氣得不輕:自己這是造了甚麼孽,身邊怎麼盡是這種薄情寡義的同僚!
不知怎的,哥倫比婭唱的安眠曲在她腦海裡悠悠響起。
莫名地,開始有些想念她了……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陳墨緩步走到門邊,站在桑多涅身後,與達達利亞對視。
昨晚,他已經從胡桃那聽說過,在自己回來前,達達利亞隔三差五地就會跑一趟往生堂。
自己在蒙德的訊息,也基本都是這小子透露給胡桃的。
“我打聽到你家在這條街,恰巧方才又瞧見胡堂主從這跑出去,就猜你是不是住在這。”
陳墨微微眯起眼睛,一臉看冤大頭似的表情注視著對方。
這小子可是被胡桃忽悠得,花大幾千萬摩拉,給自己包括師傅和師祖在內的全家人都辦了個「至尊殯葬套餐」。
堪稱是往生堂開業以來最大的客戶。
陳墨好歹也算半個往生堂的人,自然不會太過怠慢對方。
他拉住桑多涅,退到一旁讓出一條道,“有事進來說吧。”
“不必麻煩,我也不是來做客的。”
達達利亞擺擺手,爽朗的笑容底下是藏不住的興奮。
“陳泰琅先生,我來找你是為了繼續咱們在蒙德的那場,沒有分出勝負的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