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近過了三刻鐘,陳墨與夜蘭的身影總算出現在桑多涅的視野中。
此刻的夜蘭身披獻給至冬女皇的大氅,脖子以下的部位被大氅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留絲毫的縫隙。
明明璃月的天氣沒那麼冷,她穿著這般厚實幹嘛?
“你在發甚麼呆?”
桑多涅的耳邊傳來陳墨的問責,“讓你把風你把到哪去了?不知道總務司的人已經到附近了嗎?”
她氣得面紅耳赤:要不是誰和誰發出那麼羞人的動靜,自己會聚不集精神,注意不到周圍?
“傻愣著幹嘛?還不快帶上你的鐵疙瘩跟過來?”
這該死的陳泰琅!!
鑿晚得讓你嚐嚐木偶大人的厲害!
桑多涅忿忿地抱起普隆尼亞的部件,羞惱地跟上了兩人。
三人兩前一後,靜默地穿過林間小徑,不過片刻就瞧見星星點點的火光。
是總務司的工作人員。
“就到這裡吧。”夜蘭的腳步停了下來。微微側身看向陳墨。
於月光下,那小半張臉更顯得清冷,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和。
“那些愚人眾俘虜以及走私的商品,我會安排他們妥善處理。你的話……”
目光瞥向後頭忙著收拾機器部件的桑多涅,她微微蹙眉道,“你就先帶她回去吧。凝光那邊,我忙完後會先去幫你提前說一聲。”
“好,辛苦你了。”
夜蘭淺淺地勾了勾唇角,便頭也不回地朝火光處走去。
在她走出不遠後,陳墨手上的「幽奇腕闌」泛起微弱的亮光,“可別趁我不在,對那執行官圖謀不軌!”
他頗有些無奈:這就用上對內語音了?
目光聚焦在身後的機巧少女上。
桑多涅皺著一張小臉,滿不服氣地怒視陳墨,“你…你想幹嘛?”
“肘,跟我回家。”
她警惕地向後挪了挪,“先說好,我可不會和那女人一樣陪你做難以啟齒的事…我是不會輕易屈服於你的!”
“廢這麼多話作甚?難不成你真想搬進大牢裡住?”
桑多涅縮了縮脖子,喉嚨裡發出“咕咕”的顫音。
她身為高高在上的愚人眾第七席執行官,何曾受過這等脅迫?
可人在屋簷下,卻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
“那…你得幫我搬普隆尼亞…我一個人幫不動他。”
陳墨忍不住白了一眼,還真沒見過像桑多涅這樣麻煩的俘虜。
他喚出鋼鏈手指在散落的各個部件上製造拉鍊。
而後將小部件收納進大部件的異空間中,又將大部件收納進更大部件的異空間。
如此迴圈往復,一直套到只剩三個部件為止。
這一幕看得桑多涅目瞪口呆:這不就是至冬傳統的「套娃」嗎?
沒想到陳墨不僅能使用「時之執政」的權能,連「空之執政」的權能他也同樣能夠使用。
她突然覺得,自己和普隆尼亞輸得一點也不怨。
能同時使用時間和空間權能的,整個提瓦特估計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吧……
“別磨磨蹭蹭的了,趕緊走吧。”
陳墨指揮鋼鏈手指,輕輕鬆鬆地抬起三個部件中較大的那兩個。
留下一個最小的部件,其大小和重量都恰好卡在桑多涅能勉強搬得動的範圍,但要搬著它長途跋涉,以桑多涅的小身板肯定支撐不了多久。
陳墨側過視線,觀察著走路搖搖晃晃的桑多涅,忍不住放慢腳步。
“你要是搬不動,我可以讓替身幫你。”
“哼,我可沒你想得那麼弱,別因為我是搞研究的就把我看遍了!”
“行吧,隨你。”
雖說話裡依舊帶著刺,但桑多涅的潛意識裡卻對陳墨的看法有了良性的改觀。
約摸走了半個時辰,她終究遭不住負重前行,還是讓鋼鏈手指代勞了她手上的那個部件。
等到兩人回到璃月港,時間已是次日子時。
陳墨租的房子位於璃月港商業街的邊緣,距離不卜廬較近一些。
房子並不是很大,也就區區兩室一廳,但浴室和廚房甚麼的卻是一應俱全。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步入客廳後將普隆尼亞的部件一一放在地板上。
“臥室和浴室都在二樓。走廊最裡面的那間臥室是空房間,在你被贖回至冬前就暫且先住在那。”
桑多涅撇了撇嘴,抱起地上的部件就往樓上走。
走到臺階的一半是突然回過頭,“你可別想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到房間裡對我做甚麼,我可是會鎖門的!”
“我又不是沒有鑰匙,你鎖門有甚麼用?”
她憋屈地咬緊下唇,悶悶地跑回了屋裡,只留陳墨一人留在客廳,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仔細想想,他也已經有半個月沒回到這個溫馨的小宅裡。
與蒙德的「微風閣」相比,這棟小小的宅子反倒更多了些煙火氣。
要不改日找行秋約見那個房東,把這小宅子買下來?
反正自己也不差這筆摩拉。
如是想著,陳墨來到二樓,簡單地泡了個澡。
隨後便回到自個的房間,舒舒服服地躲進了被窩裡。
他閉上眼睛躺了片刻,猛地察覺到一絲絲異樣:這被窩怎暖暖的?
就像是有人已經暖好了一樣……
難不成是桑多涅乾的?
忽然間,陳墨感覺耳邊一涼,而後又聽見“呼呼”的風嘯聲。
陳墨頓時起身來到窗前,他明明記得自己關好了窗戶,又怎麼會聽見風嘯聲。
難道……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