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件衣服而已,不給適合的人穿上,再怎麼珍貴也沒有意義。”
夜蘭感覺有一股溫熱在體內爆發炸裂,猶如暴風龍捲般迅速卷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肩上的大氅所帶來的和暖,而是從心底裡噴湧而出的燥熱。
她微微低下腦袋,嵌著幽藍的劉海垂下,遮擋住那張酡紅的美貌,令陳墨無法透過她的神態變化做出判斷,只好藉助系統觀測夜蘭的好感度。
但那串好感度數值,卻依舊安如磐石,穩在60。
“不喜歡這件禮物嗎?那要不…再給你換一個?”
夜蘭晃了晃髮絲,雙手交叉於胸前,下意識摸到肩頭將大氅裹得更貼合、更緊實。
她從沒收到過如此稱心的禮物,更何況禮物還是來自心動的那個人。
她素來不在乎得失,可唯獨這件衣物會成為一個例外,她暗暗起誓,自己會珍惜一輩子,一輩子……
“不,我很喜歡。謝謝你……”夜蘭帶著前所未有的甜美與熾熱,莞爾一笑。
“我身上沒甚麼可以回禮的,不如……”
她頓了頓,雙手牽起陳墨的右手捂在自己胸口,不偏不倚地,恰好遮擋住外露肌膚上的一點黑痣。
那雙碧綠色的瞳孔含情脈脈,與陳墨的視線交織相融。
彷彿,能拉出絲線。
“不如…這隻鐲子,就送給你好了。”
她一手揉搓著陳墨的手掌,另一手小心摩挲著他腕上的「幽奇腕闌」。
真心與熱忱,就快要從她的話語中溢位來。
“這隻玉鐲是你家祖傳的吧?再說我也用不了上面的法術,送給我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
“無妨,就只當成首飾也挺好看的。”
她稍稍側過臉頰,又自言自語道:“最重要的,是能隨時讓你聽到我的聲音…免得你在外…把我忘了……”
“甚麼?”
“沒…沒甚麼……”
夜蘭猛地鬆開手,向後挪了小半步。
像是剛從沉醉的美夢中驚醒,臉上佈滿汗溼的潮紅,“這件衣服披得太熱…你先幫我收起來吧……”
她想到合理的藉口,趕忙脫下大氅遞到陳墨手上。
陳墨接過那件帶著她的體香和餘溫的大氅,心中的疑慮更甚幾分,夜蘭方才細若蚊蚋的呢喃,他確實沒有聽清楚。
“凝光的人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場,你要不先自己回去吧。”
“你這是要趕我走?”
“不……”夜蘭的聲音又輕了些許,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晚風吹散。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趕忙把手背到身後,用狠勁猛掐自己一把,“我只是看你今晚挺辛苦,所以想讓你早點回去休息而已。”
陳墨看著夜蘭忽冷忽熱,越想越覺得有些奇怪:既然她想讓自己離開,自己還偏不隨了她的意願。
“夜蘭。”陳墨輕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隨著那聲低沉又帶著寵溺的呼喚拂過夜蘭的耳垂,她的肩膀以難以覺察的幅度輕輕顫動了幾下。
夜蘭沒有予以回應,並非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
“我要是走了,你穩得住兩名愚人眾執行官嗎?”
陳墨走近了些,探出手指擦過她脖頸處的傷口邊緣,“我就在這陪你等著,順便幫你療傷。”
“療傷?在這裡……?”夜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要是介意。”陳墨低下頭,用著蠱惑的口吻低語道:“咱們可以找個人少的地方。”
“可…那些愚人眾怎麼辦?”她找了個看似正當的理由冷靜地推辭。
可身體卻止不住地躍躍欲試,心跳加速。
陳墨究竟會用甚麼理由強行說服自己?
夜蘭無法按捺住自己的期待,緊緊閉住眼睛。
可過了好幾個呼吸,耳邊始終沒能捕捉到自己渴望聽到的聲音。
只有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她緩緩睜開眼睛,就見陳墨走到一名愚人眾小嘍囉面前,喚出那尊藍白色的替身。
鋼鏈手指抬手抹過愚人眾嘍囉的脖子,一道拉鍊隨之浮現,在他的脖頸上環繞一週。
輕輕一拉,那愚人眾的腦袋便輕易落到了地上。
異樣的動靜驚動了兩名執行官,桑多涅轉頭望去,瞳孔頓時一縮:自己的部下竟Cos成了路易十六!
“你在做甚麼!?”
桑多涅又驚又怒,隱隱還帶著少許懼怕,她可沒想過,陳墨居然敢做出殘害俘虜的暴行!
“這麼激動幹甚麼?”陳墨不緊不慢地回答:“只是腦袋掉下來了而已,又還沒死。”
不是!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哪有人掉了腦袋不死的?
他又不是多託雷!
可忽然間,桑多涅又聽見了那小嘍囉發出的慘叫:“你你你…你對我做了甚麼?為甚麼我的頭會……”
鋼鏈手指封上了那小嘍囉的嘴巴。
“你瞧。”
陳墨雙手對準那個腦袋,好似在展示自己的藝術成果,“只要我不解除替身能力,他就不會有事。”
他繼續指揮鋼鏈手指,陸續對其他愚人眾俘虜重複方才的操作。
如此地獄繪卷,看得桑多涅面色駭然,驚愕得發不出半點聲音,對這次的璃月行更是愈發後悔。
“如何?這下就不必擔心了吧?”
陳墨回到夜蘭身邊,又問:“要是還不放心,你可以用絲線再把他們的腦袋吊到樹上。”
“不了…那樣未免太過火……”
作為行走在陰影中的情報官,夜蘭甚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可像今晚這般荒唐,又充滿惡趣味的手段,她還真是頭一回見。
“要不…你還是換一種方式吧。我怕待會,會把總務司的人也給嚇著。”
“嗯……說得也對。”陳墨聳聳肩,看來布姐的拷問方式實屬超前,連夜蘭這樣的女人都有些難以接受。
他終究還是換了稍微溫和點的方式,僅僅只是用拉鍊將愚人眾們攔腰分離。
至於那兩位執行官:
潘塔羅涅礙於形勢,不得不接受和部下們同等的待遇。
而桑多涅則僥倖逃過了一劫,畢竟陳墨還需要有人替他和夜蘭「把把門」。
這也是對她調教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謂的服從性測試。
於是,她帶著普隆尼亞的部分零件跟在兩人身後,來到了40米外的一處僻靜的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