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就見夜蘭帶著被束縛住的潘塔羅涅,領著走私商隊的愚人眾與貨物來到他們面前。
她不解地看向一臉平淡的同事,急切地詢問道:“潘塔羅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抱歉,我尊敬的桑多涅。”
潘塔羅涅換上惋惜的語氣,解釋道,“一個月前,女皇大人傳達給璃月的使節名單裡不包含你,所以……”
“那你當初信誓旦旦,給我看的那捲羊皮紙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確實是一份正式的外交檔案,只是上面只寫了我的名字。”潘塔羅涅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不過你放心,等我回到至冬後,一定上報女皇大人派人接你。璃月需要愚人眾給一個交代,所以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受點委屈了。”
“潘塔羅涅!你……!!”
桑多涅面紅耳赤,氣得背後的發條加速轉得“咔咔”直響。
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麼扎心事,自己就不該貪這眼鏡狐狸給的五十億經費。
現在倒好,普隆尼亞不僅成了英雄碎片,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趁著兩位執行官在增進同事間的感情,陳墨悄然走到夜蘭身邊,細聲細語道。
“木偶好歹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等回了璃月港,總不能真把她丟進大牢裡吧?”
“怎麼,我們的大功臣有何高見?”
陳墨認認真真地點點頭,提議道:“我覺得,像她這般危險的人物,還是帶到我家,由我親自看管比較好。”
帶到你家?
還親自看管?
怕不只是看看這麼簡單吧!
夜蘭哪會聽不出他的意思,只是沒想到陳墨的胃口竟會如此之大,連人偶少女都不放過。
她真打心裡懷疑,對方怕不是連不卜廬的那條小母蛇都想拐回家裡嚐嚐鹹淡。
“沒了那臺機器,這位執行官能有甚麼危險?”
“鍋巴都還會噴火,你怎麼保證她做不了甚麼?”
夜蘭陰沉著臉,冷冷瞪著面前滿口胡咧咧的男人。
陳墨被她那涼颼颼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試圖找理由辯解。
“她好歹是愚人眾的第七席,保不準還藏了甚麼後備隱藏能源沒使出來……”
他又湊近了些,佯裝慎重地看了看周圍,將聲音壓得極低。
“再說,咱們從挪德卡萊回來時不是運了一船的月矩力樣本?她恰巧就是研究這一塊的行家。”
“假如說,咱能把她的技術騙過來,不比讓凝光找人從零開始研究月矩力,要來得高效?”
夜蘭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不得不承認,陳墨的提議確實在理。
至冬的科技水平相較於其他六國而言,可謂是斷檔式的遙遙領先,在月矩力的研究上更是力拔頭籌。
若是能得到木偶這一技術型人才的研究成果,哪怕是冰山一角,都會使璃月的整體科技提升一大截!
只是……
“你有把握從她手中騙到有用的情報嗎?”
“放心放心。”陳墨自信地拍拍胸脯,“光是今晚我就已經騙了她好幾次,輕輕鬆鬆。”
夜蘭輕哼一聲,帶著少許酸味,“可別把她人也給騙到手上了。”
“那肯定不會。”
自己可不會把桑多涅騙到手,只會……
“不過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跟我說也沒有用。”夜蘭話鋒一轉,抬頭看向上空的群玉閣。
“我知道,明天我會親自去找七星授意的。”
陳墨環顧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愚人眾的走私貨物中,一件顯眼的白色大氅上。
他走到擺放著那件大氅的車子前,伸手摸了摸那細膩的絨毛。
不愧是要獻給冰之女皇的高階貨,明明看上去是如此厚實,手感竟如蒲公英一般輕盈。
“這件大氅看上去挺好,就給我拿來當報酬好了。”
“報酬?甚麼報酬?”
“自然是我陪你幹活的報酬。”
他又解釋道:“總不能讓我陪你跑這麼久,到頭甚麼好處也沒撈著吧?你這公務員可別想白嫖我這小老百姓的勞動力。”
“老百姓?你可不是甚麼普通老百姓。”夜蘭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淺笑。
“嗯?甚麼意思?”
夜蘭雙手抱胸,挑眉道:“凝光給你在總務司掛了個名分,是和我一樣直屬於她的職務。”
“所以準確來說,你也是公務員。”
“啊!?”
眼看著陳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夜蘭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摩挲著大氅上的絨毛,眉眼彎彎,“不過,你若是想要這件大氅就拿去吧,倒也不是甚麼大事,我可以做這個主。”
“真的?”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覆,陳墨拎起那件大氅抖了抖,隨後披在夜蘭的肩上。
頓時,她倍感意外。
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如同接力賽般,原封不動地轉移到夜蘭的俏臉上。
“你…這是何意?”
“你不是怕冷嗎?我看這件大氅就挺保暖,也很適合你,所以就想要過來給你披上。”
陳墨回答得果斷又認真,不禁令夜蘭冷峻的面龐,漸漸地淡出一抹紅暈。
“不必。這大氅的樣式…我不喜歡……”她剛要脫下,便被陳墨抓住了手。
“那你改成自己喜歡的不就好了,反正你也挺擅長這個的不是嗎?”
“這…會不會太珍貴了?”
先前審問富人時,夜蘭便得知了這件獻給女皇的大氅是個甚麼來頭。
這可是用古老異種魔獸的毛皮製成的大氅,整個提瓦特都未必能找到第二件類似的。
陳墨居然捨得把如此珍貴的衣物送給自己,而不是往生堂的那個小青梅……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比那小丫頭要來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