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琴瞳孔驟縮,匯聚在周身的風元素轉眼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握劍的手猛地一空,劍柄與劍刃便接連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怔怔地看著無力的雙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同樣的,還有周圍旁觀這場決鬥的騎士與市民。
他們萬萬不敢相信,當下蒙德的最強者之一,竟會在那個璃月人面前毫無任何還手餘地。
圍觀者們雖不知道陳墨是如何取勝的,但還是知道琴終歸是敗了。
陳墨收回鋼鏈手指,緩緩靠近琴。
他微彎下腰,搭上琴的肩膀在她耳邊私語:“我聽聞昨日,風神的神之心被女士搶走。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你貴為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繼承了「蒲公英騎士」的名號。可你卻沒能守護好風神,也險些沒守護好蒙德。”
“琴。你已經失職了。”
【琴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為50】
陳墨低語字字誅心,令琴身心俱寒:
自己多年的堅持,多年的辛苦努力,都在這須臾間被盡數摧垮,完全崩壞。
她迎上週圍人失望的目光:自己真的辜負了他們的期待嗎……
“不…不是的!我不能輸!”琴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神卻再度燃起堅定。
她猛地推開陳墨,後退數步。
手中銀光一閃,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顯現在眾人眼前。
“風鷹劍嗎。”
陳墨略感到意外。
沒想到琴居然會動用騎士團的靈魂之劍,初代團長溫妮莎的佩劍。
看樣子,她這是要賭上自己的信仰,以及整個騎士團的榮耀。
“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陳墨再度喚出鋼鏈手指,迅速逼近對方。
琴佇立原地,不動不移。
只是緊閉雙目,立劍於胸前,“以劍,為誓!”
濃郁的風元素力從體內迸發出來。
千風湧動的風場以她為中心,領域展開。
剎那間,成千上萬的白色蒲公英揚揚灑灑?地飄蕩在空中,幾乎覆蓋了整座演武場。
“是蒲公英之風!”
“太好了!在這個領域內,琴團長就是無敵噠!”
圍觀群眾沸騰竊喜,可沒過幾個呼吸,就有人敏銳地發現異樣。
“不對!那個怎麼璃月人消失不見了!?”
在哪裡!?
琴繃緊神經,努力探查四周。
可演武場上任何能被風吹進的地方,都感知不到陳墨的氣息。
是「拉鍊」,他說過他的「拉鍊」能夠開啟異空間……
可琴掃遍四周一切,始終未曾發現任何的金色鏈條。
陳墨……
究竟躲到了哪裡……
“在找我?”
恍惚間,一道冷漠的嗓音傳進琴耳中,伴隨的是一種怪異的體感。
聲音離她極為接近。
好似就在耳邊,迫使琴本能地扭頭檢視。
同一瞬,鋼鏈手指的拳頭已然懸停在她面前,只差一指之隔就會落在琴俏麗的面龐上。
“拉鍊居然在我背上…可又是……”
她像是突然想到甚麼,陳墨方才接近時把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難道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拉鍊?
“你…太卑鄙了……”
“卑鄙?深淵和魔物可不會跟你講武德。是你太天真了。”
演武場一片死寂,圍觀的市民和騎士舉目震驚。
在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代理團長,竟被陳墨以近乎碾壓的姿態,詭異地擊敗了?
“怎樣?拼盡全力卻無法戰勝的滋味如何?”
“好好記住這股挫敗感,它就是你的極限。”
琴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瞳孔中滿是絕望。
她敗了,而且敗得徹底。
如果陳墨和最先設想的一樣,是帶著惡意來到蒙德城,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這個威脅?
琴的自信,琴的驕傲。
在這一刻通通被陳墨帶來的殘酷真實所擊碎。
原來自己真就和他說的一樣,既弱小又傲慢……
妄圖憑一己之力守護蒙德的全部,可到最終卻甚麼也守護不了……
【琴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為45】
陳墨輕挑頭髮,留下一句“Arrivederci(再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此處。
剛路過騎士團總部門口,就被優菈攔住去路。
“我說你啊,這樣做真的好嗎?”
“沒辦法。要想讓琴和你一樣擺脫傳統貴族的枷鎖,這麼做是必然的。”
優菈雙手抱胸,看向陳墨的小眼神中帶著七分審視。
她想起中午,陳墨帶著少女打扮的琴一同出現在演武場上,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晴轉陰。
她悶聲悶氣地質問:“你好像對琴很上心啊?”
陳墨一改先前的嚴肅和冷淡,賤兮兮地笑道:“你吃醋了?”
“哪…哪有!誰會因為你吃醋啊!!”
幾乎是本能反應,優菈下意識地將雙腿收緊,夾得密不透風。
她輕咳兩聲。
看在對方替自己出過氣的份上,也就大發慈悲地不再計較這些瑣事。
“話說,你之後打算怎麼辦?那群人現在估計恨死你了。”
“那又怎樣?反正我又不是蒙德人,再待段日子我就回璃月了。”
陳墨走近了些,打趣道:“你要是受不了蒙德,乾脆也和我回璃月吧。”
“我在七星那還算有點面子,移民甚麼的輕輕鬆鬆就能給你辦妥。”
跟你回璃月?
那不就成私奔了嗎……?
優菈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跟個撥浪鼓似得連連搖頭:“不行不行。”
“我雖然也不喜歡這裡,但蒙德好歹是我長大的地方,怎麼能說走就走!?”
現在還不行,以後嫁過去就另當別論了……
呸呸呸!
自己在想甚麼呢!?
她緊捂住臉,沒給陳墨反應的時間就夾緊尾巴一溜煙逃沒了影。
【優菈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為86】
“這傻丫頭又在想甚麼玩意?”
別了優菈,陳墨隨意在城內走了走,算準時間差不多後便去了風起地。
千年前,西風騎士團的建立者溫妮莎,在風起地種下了一棵樹苗。
千年後,那棵樹苗茁壯長成,也成了那位蒙德大英雄的象徵。
每當琴感到迷茫、困惑之際,她都會來到這棵樹下虔誠地祈禱。
今日亦不例外。
“溫妮莎大人……”
大樹下,琴單膝跪地,向天上的神靈禱告著。
“我堅持多年的路,難道真是錯誤的嗎……?”
她的嗓音難以抑制住顫抖。
儘管決鬥已經結束一個多小時,琴依舊還帶著幾絲哽咽。
自從繼承「蒲公英騎士」的名號以來,她還是頭一回表現得如此懦弱。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應該問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