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時,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刻。
西風騎士團的演武場上,一眾騎士集聚於此。
他們相互交頭接耳,面面相覷間擠滿了困惑,全然不知代理團長為何要召集所有人。
不單單是一眾騎士隊長。
就連麗莎小姐以及那位金髮榮譽騎士也都出現在了演武場。
更奇怪的是,站在最中央領頭的人居然不是琴,而是璃月使節。
陳墨掃視一眼場上的西風騎士。
無視眾人詫異的目光,開門見山:“今日起,對西風騎士的日程做出以下調整。”
“第一,每日工作訓練調整至6點開始。”
“第二,每名普通騎士每月至少外出清剿魔物據點十次。此項要求納入考核,超過3個月不達標者將被逐出騎士團。”
此話一出,場上的普通騎士們個個怨聲載道。
清剿魔物據點?
開甚麼玩笑!
還每月至少十次?
要是任務途中受了重傷乃至丟了小命,到時候誰來負責?
“安靜!”
陳墨厲聲呵斥,繼續道:“第三,巡邏隊除了負責城區治安,還要負責解決市民的困難與糾紛。”
“第四,訓練、任務期間禁止擅自離崗飲酒。”
“第五,成立糾察騎士小隊保障騎士團風紀。”
他看向熒和派蒙,道:“糾察騎士需要不定時對騎士團成員的違紀違規行為進行檢查。”
“在小隊正式成立之前,我希望由你們來負責這項工作。”
此刻,熒和派蒙都還處於怔愣中。
西風騎士團不是蒙德的組織機構嗎?
甚麼時候輪到陳墨這個璃月人在這指手畫腳了?
雖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琴肯定的眼神,熒還是點頭應允。
反正距離璃月的「請仙大典」還有好些日子,這段時間她也想多在蒙德待上幾日。
幫幫騎士團分擔點麻煩倒也無礙。
至於為甚麼會是由陳墨宣佈騎士團的改革,這種小事等稍後再私下詢問即可。
沒必要在此時提出來。
“最後,琴只負責統籌規劃、決策等城市的重要事宜。”
“無法解決的問題優先回報給隊長,若連隊長也無法解決,最後再交由琴出面處理。”
“我的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騎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確認是不是耳朵聽錯了。
他們思索起,自己來當騎士究竟是為了圖甚麼?
不就圖一個穩定威風,高薪輕鬆,還能隨便摸魚喝酒嗎?
如今這麼調整,以後哪還會有好日子過?
“我反對!”
一名騎士高聲道:“為甚麼要把工作時間提早2小時?”
“我們也是人!我們也需要休息!”
騎士們一呼百應,哪怕會提早下班,他們也無法接受這項調整。
6點上班?
這誰特麼受得了?
“休息?只有對蒙德沒有用的騎士才會休息!”
“西風騎士團初建時,每名西風騎士可都是在破曉時開始訓練。”
“我只是將作息調整回數十年前的標準,你們就無法接受了?你們是軍人,可不是甚麼一般市民!”
“琴每日清晨開始鍛鍊,晚上更是常常加班到次日凌晨,你們有甚麼臉擱這喊休息?”
一連串的指責如同瓢潑的雨,訓斥得那名騎士啞口無言。
但很快又傳來新的反對聲。
“憑甚麼不清剿魔物就要被逐出騎士團?”
“我們只是沒有神之眼的普通騎士,遇到危險誰來負責?”
“就是就是!再說你個璃月人,憑甚麼干涉我們蒙德的政務?”
“就憑我救了你們的命。”刺骨的寒意從陳墨身上放散。
騎士們想起陳墨堵橋的那個夜晚,不由得感到一陣膽寒。
他來到一名反對騎士的跟前,二話不說地撕下他左臂的衣袖。
一道箭鏃留下的疤痕,清楚地暴露在陽光底下。
“那天晚上你從城牆上摔下來後,可是我吊住了你的命。”
“怎麼,現在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陳墨來到另一人跟前,又接著道:“我記得你,開戰前嚎喪最大聲的就有你一個。”
“要我再複述你當時的樣子嗎?”
他一個接一個痛批反對者,清點起他們狼狽與懦弱,如數家珍。
“正因為你們武藝不精,所以才要隊長、團長衝鋒在最前頭保護你們。”
“如此也就罷了,可你們卻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們的保護,疏忽對自己的鍛鍊。”
“所以魔物才會選擇在琴離開時入侵蒙德。”
“就連它們也都知道沒有團長的西風騎士,只是群沒用的烏合之眾。”
琴慚愧地低下頭。
她聽得出,陳墨不單單是在訓斥騎士們,更是在教訓她這名團長。
是自己的過度保護,才導致年輕騎士們失去了成長的機會,更失去了作為騎士的擔當與責任。
也難怪大團長法爾伽近幾年也不再向蒙德請求年輕騎士支援。
反倒是不斷地有精英騎士回到蒙德……
演武場上的眾人各自離場。
陳墨也帶著琴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口道:“等著瞧吧,只要那群人不是傻子,你一整天的工作只需要半天不到就能完成。”
琴將信將疑。
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份接一份的彙報檔案陸續遞交到辦公室裡。
她看著手上的完成報告,指尖不自覺地發顫。
沒想到才過去短短兩個多小時,就有將近7成的工作已經完成。
而且不僅高效,部分結果甚至比琴親自解決還要完美。
這是她數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工作能夠解決得如此高效又輕鬆。
琴不禁對過去萬事都親力親為的自己產生懷疑。
對陳墨的欽佩與崇拜,也隨之更甚。
【琴好感度:65→75】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陳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可還記得我剛剛說過,魔物入侵時西風騎士的表現?”
琴隱隱察覺到些許異樣。
陳墨的聲音裡少了往日的溫柔,卻多了一絲絲尖銳。
“就像我說的,他們的失敗全都拜你這位代理團長所賜。”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你卻總想一個人支撐起蒙德的天空。”
“這是巴巴託斯都辦不到的事,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非常傲慢嗎?”
陳墨的指責字字如針,刺得琴的俏臉褪去血色,毫無半分反駁的餘地。
他拉起琴的手,將她粗魯地帶出辦公室。
“陳墨先生…您又想做……?”
“跟我去演武場,我會清楚地讓你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