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的電流聲在身後炸響,槍鳴如針般刺入陳墨的耳膜。
雖然達達利亞的槍刃即將刺中他的肩膀,可陳墨的臉上卻依舊平淡如水。
“這一槍,就當是還給你的!”
“尤拉——!”白金之星穿透過本體,雙手合十,上演驚心動魄的空手接白刃。
槍鋒止步於陳墨身軀的前一尺處,始終無法再進半分。
紅色面具下的驚歎難以遮掩,這尊紫色替身的速度遠超達達利亞的想象!
“還沒完!”他渾身肌肉緊繃,周身的電弧開始暴動,變得更加閃耀刺眼。
濃密的雷元素帶動達達利亞的身軀,持續不斷地向前大力推進。
即便是白金之星,也被壓制得隱隱出現向後傾斜的跡象。
“不能再這麼比力氣了。”
腦海中閃過應對之策,陳墨迅速轉身後仰,同時收回替身。
“消失了!?”即便對方已經發覺到不對勁,但他卻因為慣性無法制止住身體,繼續向前傾倒。
陳墨重新喚出白金之星。
紫色替身從他體內衝出,一記上勾拳直擊達達利亞的手腕。
“咔嚓”一聲輕響,達達利亞的腕骨發生錯位,他的手掌驀然鬆開。
雷槍從他手中脫落,緊接著便因為失去雷元素供給,化作純粹的雷元素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不好!”
達達利亞知道自己露了破綻,可如此近距離下他來不及後撤。
陳墨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時機,立即開展凌厲的攻勢,“白金之星!”
紫色替身迅捷如鬼魅,他瞬間擺正姿勢,對達達利亞施展高速連擊。
“尤拉尤拉尤拉!”數十記快拳宛如天羅地網,牢牢籠罩在達達利亞身上。
陳墨藉機站穩腳跟,他正欲加大追擊力度,卻察覺到一絲微妙的異樣。
“等等!”
“他甚麼時候使用了雷盾?”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達達利亞蓄勢待發已久。
他看準時機,一招極惡技在空氣中劃出絢爛的紫色圓弧。
白金之星終究沒能完全逃出圓弧的範圍,陳墨的腹部也因此多出一道三指長的淺傷。
幸虧他對達達利亞的招式都有所瞭解,否則他這一掃,帶來的可就不是道疤那麼簡單。
“看來,替身受到的傷害,會反饋到你這位本體上啊?”達達利亞帶著些許笑意。
他揉捏著脫臼的手腕,遊刃有餘地繼續玩味道,“紫色的替身又有甚麼神奇的能力呢?”
“可別告訴我,他只是速度和力氣更強些而已!”
陳墨自然聽得出,對方話裡的挑釁。
截止目前,白金之星與公子的較量各有勝負。
考慮到對面還藏著「魔王武裝」這一張底牌,在他不施展全力的情況下,陳墨也同樣不打算動用時停。
達達利亞是個強勁的對手,但好在他也足夠菜。
難得有個能讓自己成長的機會,陳墨可不想這場戰鬥沒進行到最後階段,就輕易結束了。
“你猜的不錯。”他收回白金之星,利用黃金體驗的能力為自己治癒傷口。
“想逼我動用他的能力,你還得多加把勁才行。”
達達利亞見眼前的一幕,面具下的笑意更加濃烈。
“有趣!那來試試這招如何!?”達達利亞雷槍一轉,高高躍起至高空中。
陳墨心頭一僵,驚覺自己的身上竟多出了一道雷元素標記。
這是達達利亞即將使用「落雷」的前兆!
以當下的戰鬥環境,對方這一輪攻勢,同先前的「星海遊鯨」一樣根本無處可躲。
“碾碎你!”高空傳來宣判。
陳墨果斷向著最近的走廊角落處轉移。
“轟”的一聲巨響,雷槍將房頂貫穿。
達達利亞宛若阿斯加德的雷神之錘,帶著萬鈞之勢垂直向他砸來。
“白金之星!”陳墨放棄複雜的思考,選擇採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加以應對。
紫色替身護在陳墨上方,持續高速連打將落下的瓦碎盡數彈開。
“不錯的氣勢!但這才剛剛開始——!”
“尤拉尤拉尤拉!”
白金之星的拳頭,與達達利亞的雷元素隔著下墜的天花板展開猛烈碰撞。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歌德大酒店便開始承受不住這股衝擊。
周遭的牆壁上出現更多蛛網般的裂痕,就連走廊的地板也不堪重負,開始發生塌陷。
整座酒店都開始晃動,櫃檯上的杯子紛紛碎在地上;桌椅更是東倒西歪,四處都是。
不知情的住客與工作人員被嚇得紛紛逃竄,都以為是蒙德城發生了地震。
隨著樓層的持續塌陷,二人的身影也不斷下墜,直至來到一樓的酒店大廳。
掀起的煙塵還未完全散去,陳墨忽然感覺到頭頂上的壓制力量似乎悄然消失。
他心生警惕,小心打探四周。
當下的情況,視覺嗅覺乃至聽覺,都無法將準確的情報反饋給自身。
他只能依靠觸覺和第六感,細細感受風向的變化。
恍惚間,陳墨捕捉到斜後方閃過一縷冷冽的風,他下意識回眸,轉瞬對上一道幽紫色的淡光。
“白金之星·世……”
“夠了!”
柔和的清風夾雜著淡淡花香,將空氣中的煙塵盡數吹散。
蒲公英落在陳墨的鼻尖上,使得他緊繃的心緒漸漸放鬆。
陳墨看清楚眼前,頭戴獨眼面具的男子懸浮在半空中,其動作停止在揮拳的前一瞬。
在他暗紫色的披風后,金髮騎士的身姿若隱若現。
琴手握西風劍,抵住達達利亞的後背,沉聲質問,“兩位使節先生,是否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唉,真可惜。”
達達利亞唉聲嘆氣,“明明差一點就能弄清楚,陳泰琅先生的新替身有甚麼能力了。”
他解除「魔王武裝」,掃興地在陳墨身邊小聲嘀咕,“這西風騎士團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對吧?”
陳墨收回替身不作回應,只是一味地掃視四周環境。
歌德大酒店的狼藉,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不遠處的廢墟外圍,兩名騎士攙扶著酒店的老闆,歌德老伯的哭喊聲那叫一個悽慘。
陳墨意識到,等回璃月之後,自己肯定得被刻晴罵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