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又怎會聽不出陳墨話裡的意思。
或許是平日對可莉太過嚴厲了些,她只是不經意地看向身旁一眼,竟把小傢伙嚇得身板子都挺直了幾分。
“既如此,那就讓可莉帶你在城內逛逛吧。”琴無奈扶額,最終還是心軟了下來。
“真的嗎?可莉不用再面壁思過了?”小傢伙的眸子亮了亮,看向琴的目光裡滿是期待。
“嗯。可莉要乖乖地帶客人參觀,這就當是你去炸魚的懲罰了。”
“好耶!”她蹦躂著小腳跑到門邊,活力四射得像是耗不盡燃油的小火箭。
“陳墨哥哥咱們快走吧!可莉一定會好好當你的嚮導噠!”
“使節先生,小傢伙就麻煩你照看了。”
見可莉儼然一副又準備闖禍的模樣,琴的眼裡浮現出藏不住的疲憊。
“這孩子頑皮得緊,別讓她闖出甚麼禍端來。”
“好的。日落前我會把她送回來。”
關上辦公室的房門,陳墨帶著可莉走到騎士團總部外。
他喚出系統檢視好感度,自己給琴留下的初始印象只有區區5分,而可莉的則達到了15分。
等等。
為甚麼列表裡會顯示可莉的好感度?
可莉也是攻略物件的一員?
陳墨思緒混亂,更是不信邪地重新審視系統列表上的角色。
先前沒仔細看他還真沒發現,不單單是可莉,瑤瑤和七七,就連長生的名字也赫然出現在列表之上。
他在心裡直罵娘,這狗系統不單單是小孩,就連蛇也沒打算讓自己放過!
“陳墨哥哥,你怎麼啦?”
“沒…沒甚麼。”他一時有些結巴,聲音也萎靡了不少。
“那我們趕快出發吧!蒙德城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可莉像架小飛機,“嗖”的一聲便飛了出去。
陳墨就在她身後一直追,他算是知道在帶孩子上,琴為何總是頭疼的模樣。
他看著列表上,可莉的好感度從15分迅速攀升至30分,內心不由得感到困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沒有與可莉產生任何越界的接觸,為甚麼小傢伙的好感度會上漲得這麼快?
狗系統!
快出來捱打!
【宿主你不也說是小傢伙了,她的好感度能漲得不快嘛。】
啥意思?
【意思就是說,孩童好感度的計算邏輯,和大人是有本質區別的。】
【她們的好感度數值,只是純粹的喜惡程度,不夾雜任何複雜的情感。】
【所以漲得快,降得也會更快。】
陳墨又走了神,以至於可莉在一旁叫他,他也像塊木頭似的不做反應。
小傢伙鼓起腮幫子,有些不高興。
系統的解鎖也在這一刻得到證實,可莉好感度從30分,一下子跌落至25分,而且仍有繼續下降的趨勢。
他回過神,下意識止損道,“對不起啊小可莉,哥哥只是突然想起來自己午飯還沒吃,有些肚子餓了。”
“真的嗎?”可莉的好感度止步於23分。
她叉著腰,半合著眼睛,像是想要看穿陳墨是不是在找藉口騙自己。
“聽說蒙德的烤魚不錯,突然想嚐嚐了呢……”
“烤魚!”
“嗯,哥哥給可莉道歉,帶可莉去吃烤魚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傢伙又來了勁,在原地蹦蹦跳跳,“果酒湖的魚可香了!可莉最喜歡吃了!”
小孩子果然情緒化,只是一張還未兌現的大餅,就讓可莉的好感度重新回到30分。
陳墨不敢想,要是自己現在偷偷把她的嘟嘟可藏起來,小傢伙對自己的好感度會下跌到甚麼程度。
天色漸漸暗淡,轉眼間就到了日落。
在送可莉回去的路上,陳墨恰好遇上了同樣要前往騎士團的優菈。
他將小傢伙交給對方後,便獨自進入歌德大酒店之中。
這裡是蒙德城內最豪華的酒店,所以接待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
其中就包含來自各其它國的使節。
但自從大量的愚人眾入住以後,這裡顯然就有些變了味。
剛踏入店門的第一刻鐘,陳墨便感受到不下十餘雙不懷好意的眼神。
“喂,你聽說了嗎?阿列剋夫前陣子剛到璃月上任,就處理了數件十幾萬摩拉的債務!”
“真的嗎?那他豈不是靠抽成就能大賺一筆?”
“璃月人不都是這樣?又沒本事還又愛自以為是地找咱們借錢做生意!”
幾名愚人眾停止交談,輕蔑地看向陳墨這個在場唯一的璃月人。
自打至冬對蒙德的外交事務交付到「女士」羅莎琳的手上後,愚人眾對蒙德的外交手腕也越發變得強硬。
歌德大酒店幾乎要成為至冬在蒙德的大使館,這一現象就是最顯眼的案例。
進入酒店前,陳墨也曾預想過會遇上一些糟心事,但沒想到這些愚人眾竟會如此不加掩飾。
他不想出個差還要惹出個甚麼外交事故,索性就假裝甚麼也沒聽見,不再搭理那些人,自顧自地上樓。
“喂,璃月人!誰允許你入住這裡的?”
陳墨正要關上房門,十幾名愚人眾突然闖進他的房間。
“這家酒店可是愚人眾的地盤!限你三分鐘之內趕快滾出去!”
“這裡是蒙德城。甚麼時候成了愚人眾的地盤?”
他的臉上波瀾不驚,繼續道,“再說其他房間也住著愚人眾以外的人,你們怎麼不去找他們麻煩?”
領頭的愚人眾不以為然,“你不服可以去找西風騎士團啊!你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出手保你!”
他雙手抱胸,冷冷一笑,“都說西風騎士的代理團長是個人物,可在我們的執行官面前還不是一樣屁都不敢放?”
這時,房間外路過一個須彌人。
他對外頭的愚人眾點頭哈腰,將手上拎的一大袋摩拉交給對方後,這才屁顛屁顛的離開。
“你要是想安心住也可以。”愚人眾在陳墨面前擺動摩拉,從那錢袋子裡傳來滿滿當當的清脆碰撞聲。
這裡頭有多少油水可撈,可見一斑。
也難怪在辦理入住手續時,這些傢伙一個也不吭聲,想來就是在這挖好陷阱等著。
“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要錢嗎?”
陳墨取出白天從丘丘人營地裡繳獲的摩拉,丟到愚人眾手上。
反正也就一些小錢罷了,他倒是也不在乎。
那愚人眾頭目掂了掂摩拉的重量,感覺比那須彌人給的要多不少。
他細細打量起陳墨,認定對方表面的鎮定都只是虛張聲勢,實則內心可害怕得不得了。
要不然怎會一口氣交出如此大額的錢財用於消災?
這可只大肥羊,不能就這麼輕易放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