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使徒的周圍持續不斷地跳出草種子。
吸收了黃金體驗生命能量的爬山虎,其堅韌程度遠不是普通品種所能比的。
使徒越是揮手掙扎,爬山虎纏繞得就越發緊實。
它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掙脫這陷阱,便想動用深淵的力量。
“終結的震……!”使徒的手邊再度凝聚刃斬,不過陳墨又怎會給它機會?
白金之星開啟時停,不管是使徒凝聚的水元素,還是跳動的草種子,一切的一切都被定格停止。
陳墨閃現來到使徒身邊,喚出黃金體驗“木大”連打。
深淵使徒劇烈倒地,它的施法被強行中斷,水元素護盾更是被大幅度消耗。
陳墨清點周邊的草種子,也是時候該徹底結束這場戰鬥了。
“胡桃!換人!”
“知道了!”護摩之杖橫空一劃,槍尖燃燒起火元素將周邊的溼氣蒸發。
“散!”胡桃動作矯健,疾步飛奔至使徒周邊在它身上打下「血梅香」印記。
最後掏出一隻熾熱的白色魂靈,“蝶火燎原!”
「安神秘法」點燃了所有草種子,一時間,無妄坡上亮起耀眼的火光。
烈綻放產生的爆炸破開使徒最後的護盾。
陳墨接住同樣受到烈綻放影響的胡桃,眼中滿懷關切與內疚,“抱歉,要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沒事。點個煙花而已,就當是提前過海燈節了。”
兩人周圍濃煙滾滾,隨後漸漸被風吹散。
“嗒、嗒……”煙裡傳出節奏的緩聲,又在幾個呼吸之後急促放大。
“呀嘞呀嘞。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陳墨眉頭無奈微蹙,白金之星驀然具現,他抬手毫不猶豫地向灰煙中的一處尤拉而去。
強有力的拳勁瞬間開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暗藍色的人影在濃煙底下清晰可見。
無妄坡上震起響亮的打擊聲,深淵使徒被重重擊飛,最終撞在一棵粗壯的樹木上。
“汝等…究竟為何人……?”它已渾身乏力,就連臉上的面具都破裂三分之一。
陳墨帶著胡桃走近它身邊,一本正經道,“吾名陳泰琅,是個璃月人。”
“陳泰琅…?”深淵使徒輕輕冷哼,其周邊翻湧起濃烈的深淵氣息。
“它還想反撲!?”胡桃握緊護摩之杖,隨後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溫暖包裹住。
女孩抬起頭看向陳墨,只見其臉上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就好像他早已知曉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使徒身邊的空間產生波動,須臾間碎開一道口子,它渾身被一種詭異的光芒圍繞,緊接著懸浮在半空中。
“深淵…記住你了……”
留下最後的隻言片語,深淵使徒的氣息,在無妄坡徹底消失。
“你…就這樣讓它走了?”
“嗯。殺它的因果很重,咱們可擔當不起。”
深淵使徒·激流也算是間章主線裡的重要角色,要是現在就把它宰了,難保之後的劇情會歪成甚麼樣。
“因果?”胡桃柳眉一皺,“你都會看這個了,還說沒揹著我偷學仙家秘術!?”
“哪有。”陳墨撓頭直打哈哈,和胡桃相互嬉鬧。
一陣陰風拂過,吹得陳墨心裡有些發涼。
目光無意間落到身側不遠處,他瞥見一少年雙手抱胸,面目冷峻地凝視自己二人。
“魈……?”陳墨臉色一僵,頓時尷尬不已。
他甚麼時候出現在這的?
怎麼跟個鬼一樣?
“他是誰?又是你的新朋友?”
“不。”陳墨搖首否認道,“他是降魔大聖……”
“降魔大聖?是那位護法夜叉!?”梅花瞳上亮起閃閃光點。
對這位時常出現在話本故事裡的少年仙人,胡桃既敬畏又好奇。
她本想走近一些,但還未邁出步子就被魈出聲制止,“待在原處即可,不要靠我太近。”
魈眼眸微抬,金色瞳孔銳如槍刃,直指陳墨,“無妄坡上的邪祟,是你們解決的?”
你們?
是指代胡桃,還是指代替身?
陳墨的後背隱隱透出冷汗,他還不想自己這麼早就暴露在眾仙家的視野下。
萬一被誤認為是魔神餘孽,自己又還未強大起來,他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保衛璃月匹夫有責。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讓大聖見笑了。”
“……”魈沉默不語。
他雙眸稍稍閉合,仔仔細細地打量陳墨的全身,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細節也未曾放過。
靜默片刻,魈放下環抱著的手,背過身,“夜晚的荒野很危險,你們今夜可借宿輕策莊。”
遂化作一陣墨綠色的清風,消失在二人面前。
“不愧是仙人,真是來去如風啊。”
與胡桃的遺憾惋惜相反,陳墨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緊盯自己的右手,方才魈的視線,似乎停留在他的指尖好長一刻。
“不過魈上仙的身高……”
陳墨回過神,眼見著小胡桃在踮起腳尖,嘗試抬手蓋住自己的頭頂。
“魈上仙站在石頭上,好像都沒有你高吧?”
“胡桃,這句話是對仙師的大不敬……”
夜空中繁星點點。
考慮到路途和時間,陳墨與胡桃聽取魈的建議,來到最近的輕策莊借宿。
輕策莊的寧靜與無妄坡不同,夾雜著煙火氣。
這座村子以老幼居多,所以難得有年輕人來時,村民們也都會熱情歡迎。
“終於有處歇腳的地方啦!”某處空屋內,胡桃愜意地做著拉伸。
門口處,陳墨掏出一袋摩拉,正要遞到若心阿婆的手上。
“這間屋子本就沒人住,留給你們借宿倒也沒甚麼。”阿婆淡淡拒絕。
餘光瞟向躺在床上的胡桃,老人笑得通透又大方,“只要你們小年輕不嫌棄這就好。”
陳墨總覺得阿婆話裡有話,心裡一陣難堪,腳底更是尬得快要摳出一座群玉閣來。
“哈哈,剩下的時間就還給你們年輕人。老婆子不做打擾,走了啊。”阿婆帶上房門,只留陳墨愣在原地發呆。
“阿婆都和你說甚麼了?”陳墨回眸望向不明所以的小胡桃,眼角閃過一絲蔫壞。
這種難為情的感覺,怎麼能全讓自己一個人受著?
錢袋子放在桌上,他坐到胡桃身邊湊近腦袋,將聲音壓得低沉又充滿磁性,“阿婆說,晚上剩下的時間留給我·們·倆。”
感受著溫潤的氣息鑽進耳中,胡桃猛地意識到當下的環境是:
郊外孤村,密閉房間;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
臉蛋蹭地一下漲得紅撲撲的,嚇得她趕緊站起身離陳墨遠遠的,雙手捂住胸口縮起脖子,“你…你想幹嘛……?”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