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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純陽命格

2026-01-20 作者:雲岫蘭心

花若溪指尖翻飛,書頁簌簌作響,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字跡時毫無滯澀,不過片刻便精準抽選出幾名死者的卷宗,指尖按在紙頁邊緣凝眸細看。

待目光落在生辰八字那一欄,她眉峰驟然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疑雲。

一旁的雪軒始終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神色異樣,立刻上前半步,語氣裡滿是關切:“靈姐,是不是這卷宗裡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花若溪抬手將卷宗遞到雪軒面前,指尖輕點著紙上的生辰記錄,語氣沉了幾分:“你看這幾人的生辰,仔細瞧瞧排布規律。”

雪軒探頭看去,紙上的干支字眼他個個認得,可湊在一起瞧了半晌,只覺平平無奇,半點異常也沒瞧出,撓了撓頭滿臉困惑:“靈姐,這些字我都懂,可到底哪裡有問題?沒看出甚麼特別的啊!”

他向來沉心練武,對這些命理推演的門道一竅不通,只盼著花若溪能把話說透。

沒等花若溪開口,元華已緩步走近,目光掃過卷宗上的生辰,接過話頭道:“雪姑娘目光敏銳,這五人皆是陽年生、陽月臨、陽日至、陽時降,四柱全陽,是實打實的純陽命格。”

雪軒聞言,下意識瞥了元華一眼,眼底藏著幾分不服氣——偏你看得通透,偏你懂這些彎彎繞繞,可就算這般厲害,不也在祭司府裡屈居少祭司之位,被大祭司壓得死死的,手裡半分實權也沒有?

他沒說半個字,可那眼神裡的腹誹,元華竟一眼看穿,唇角動了動,終究沒反駁,罕見地靜了片刻。

兩人間的暗潮湧動,花若溪全然沒放在心上,她指尖仍停在生辰那一行,眉頭擰得更緊,滿心都在琢磨兇案與修真界的關聯:“可為何偏偏是純陽命格?這不合常理。”

“雪姑娘覺得哪裡相悖?”元華問道。

“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世間邪修煉邪術、行祭祀之法時,向來會挑選命格極陰之人作引,陰煞之氣與邪術相契,方能助其成事,可純陽命格截然不同——陽氣至盛,本就有驅邪鎮煞之效,是邪物的剋星。”

花若溪指尖摩挲著紙頁,語氣裡滿是費解,“若用純陽之人行祭祀,陽氣會直接衝散邪術的陰煞之力,輕則功虧一簣,重則反噬自身,哪有人會選這樣的人做祭品?”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五人純陽命格的純度極高,生辰排布間陽氣凝而不散,絕非偶然湊齊。”

“這般刻意挑選純陽之人下手,背後定有特殊目的,絕非尋常邪祭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在練某種異於常規的邪術,或是要借純陽之力達成某種特殊效用。”

元華聽著,忽然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慢:“雪姑娘竟還研究過這些古籍記載?難不成真信這世間有鬼神作祟,有邪術害人之說?”

花若溪抬眸望他,眼底含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語氣不軟不硬:“元華公子既不信鬼神,也不信邪術,那為何要坐鎮祭司府,當著這受萬民跪拜的少祭司?既不屑這些虛妄之說,又受著百姓因敬畏鬼神而來的敬仰,豈不是自相矛盾?”

她這話藏著幾分刻意的試探,心裡早已盤算好應對元華的法子——與其小心翼翼揣摩試探,不如順著心意來,或許這般直白的刺激,能讓他想起些甚麼,變回從前的徐少華。

她本就不是真正的雪靈,沒道理一味遷就退讓,更不慣著這些擺架子的臭男人。

花若溪這番直白又帶著鋒銳的反問,果然讓元華眸色微頓,神色閃過一絲怔忡,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不留情面。

沒等他緩過神來,花若溪已接著開口,語氣沉緩卻字字清晰:

“退一步講,元華公子不信鬼神邪祟,可這世間多的是執迷不悟之人,兇案絕非鬼神所為,但兇手未必不借著鬼神之說行事,說不定他行兇的根本目的,本就和這些虛妄之說綁在一起。”

這話恰好戳中了元華心底的癥結,他眼底掠過一抹認同,緩聲道:“雪姑娘所言極是,其實我最初查到幾人皆是純陽命格時,便有過這般揣測。”

“只是祭司府裡,沒人肯信我的判斷,哪怕我把疑點一一列出,也只當是無稽之談。”

他語氣裡藏著幾分無奈,想起此前的境遇,眉頭微蹙。

發現死者命格異常後,他第一時間將疑慮稟報給師父大祭司,可對方連卷宗都沒翻看,便一口駁回了他的猜測,反倒鐵了心認定是雪花宮之人作祟,執意要將禍水引向宮外。

也正是這份偏執與不公,讓他徹底寒心,才下定決心暗中與雪花宮聯手,只求查清真相。

“祭司府的人會不信你?”

雪軒聽得詫異,眉梢挑了起來,滿眼都是懷疑,“你好歹是少祭司,說的話竟連半點分量都沒有?”

元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語氣淡得發冷:“少祭司不過是個空有虛名的頭銜罷了,聽著體面,實則手裡半分實權都沒有。”

“祭司府裡,真正能說了算的從來只有大祭司一人,畢竟只有他能以‘通神’之名,在國主面前傳遞所謂的神意,旁人的話,又算得了甚麼。”

“通神?”花若溪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若真能與神明相通,這般厲害的本事,怎不見你們的大祭司請神示下,直接點出兇手是誰?反倒在這裡顛倒黑白,胡亂攀咬,說到底,不過是藉著神明的幌子裝神弄鬼,謀奪權勢罷了。”

“靈姐說得太對了!”

雪軒立刻附和,眼底滿是憤懣,“我看那大祭司根本就是心虛,怕查下去露了馬腳,才故意把髒水潑到我們雪花宮身上!”

元華沉默著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緣,既沒否認,也沒附和。

花若溪與雪軒本就沒指望他會站出來附和,見狀也沒再多說,只等著他後續的話。

片刻後,花若溪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乾脆:“元華公子今日特意約我們來此處,想必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已知的疑點吧?還有其他線索?”

“還有一處發現,只是不確定對你們追查兇案是否有幫助。”元華抬眸,語氣平淡,沒再多說半句。

花若溪挑眉,心裡暗歎這人說話向來磨磨蹭蹭,偏喜歡賣關子,面上卻依舊沉穩:“有用沒用,得聽過才知曉,元華公子不妨直說,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她暗自腹誹,這般拐彎抹角的性子,換在別處,怕是早被人嫌煩了,也就他們此刻有求於他,才耐著性子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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