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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天大的秘密

2026-01-20 作者:雲岫蘭心

回到房間,花若溪剛想坐在榻邊歇口氣,腰間的靈獸袋便突然亮起一陣柔和的綠光,緊接著,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夾雜著不耐煩的扭動,顯然是袋中的小傢伙在催促著要出來。

這靈獸袋裡裝的,正是小蟲。

早在與無相子一同御劍返回青雲宗之前,花若溪便已與小蟲簽訂了主僕契約。

她身上的種種異常,始終是心頭的疑雲,而小蟲似乎與這一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將它留在身邊,既是為了查明真相,也是為了約束它。

畢竟小蟲性子貪玩乖張,之前在了你後灣村便闖下過大禍,若是不加約束,指不定還會惹出甚麼亂子。

簽訂契約後,二人心神相通,既能隨時留意它的動向,也能在它即將闖禍時及時制止。

花若溪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靈力微動,開啟了靈獸袋的封口。

下一秒,一道白綠相間的身影便“噌”地一下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桌面上——正是恢復了原貌的小蟲。

它如今胖乎乎的,渾身的絨毛白綠相間,蓬鬆柔軟,尤其是嘴角兩邊那幾根又長又細的鬍鬚,此刻正得意地翹著,時不時還輕輕晃動一下,一副臭美的模樣。

要知道,不久前小蟲還被花若溪的上品火符燒得渾身焦黑,活脫脫像一塊黑炭,任憑怎麼清洗都無法恢復原樣。

好在離開雪山時,鬼醫見它這副狼狽模樣,實在有些礙眼,便隨手送了花若溪一瓶靈雪水。

這靈水至潔至淨,乃是雪山萬年積雪凝練而成,妙用無窮。

小蟲喝下後,不僅被燒焦的絨毛迅速恢復了原本的色澤,就連被燒斷的鬍鬚,也重新生長出來,比之前還要修長光亮。

自那以後,小蟲便整日將這幾根鬍鬚當作寶貝,時不時就對著水面照一照,或是在眾人面前炫耀一番,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讓花若溪實在有些哭笑不得,最後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大多時候都將它收在靈獸袋中。

此刻小蟲好不容易出來,立刻邁著小短腿在桌面上踱來踱去,鬍鬚翹得更高了,似乎在向花若溪炫耀自己的新模樣。

“青璃青璃!快說句好聽的哄我樂呵樂呵,我給你爆個天大的秘密!”小蟲圍著花若溪轉了兩圈,語氣裡滿是邀功的雀躍。

花若溪頭也沒抬,指尖摩挲著玉簡上的紋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哄,不聽,沒興趣。”

三連拒乾脆利落,小蟲硬生生卡在半空,翅膀撲騰了兩下,滿臉難以置信:“不是吧?你怎麼不按常理來啊!”

空氣安靜了半晌,小蟲急得抓耳撓腮,終究是沒熬過花若溪的沉得住氣。

越是看到她雲淡風輕,小蟲就越按捺不住想把秘密倒出來的衝動,彷彿不說出來就要憋壞了。

“得得得!算我服了你!不哄就不哄,我照樣告訴你!”

它湊到花若溪耳邊,故意拖長了語調,“這秘密啊,和夜冷軒有關——你總該感興趣了吧?”

花若溪這才停下動作,抬眼挑了挑眉,將玉簡擱在案上,眼底卻沒多少波瀾:“哦?他的事?”

她與夜冷軒相識多年,他的過往、行事,她自認無一不曉。

二師兄與夜冷軒向來坦誠,又能有甚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小蟲這故弄玄虛的樣子,倒讓她多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

“你倒說說,是他哪樁事?”

小蟲沒討到預想中的急切反應,也不洩氣——畢竟被花若溪潑冷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它索性踮著腳(如果它有腳的話),一副“我掌握了核心機密”的得意模樣,聲音壓得更低:“就是你上次重傷瀕死,夜冷軒帶你去求醫的那件事啊!”

“就這個?”

花若溪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起笑意,“這有甚麼好說的?二師兄早就跟我講過前因後果,夜冷軒為我奔走求醫,我自然知曉。”

“你知道個皮毛!”

小蟲立刻打斷她,語氣篤定得很,還帶著點欠揍的狡黠,“你只知道他求那位前輩出手救你,可你知道,那位前輩性情孤僻,連名門望族的邀約都不屑一顧,憑甚麼會對夜冷軒一個晚輩網開一面?”

它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我可告訴你,當時我可是把全過程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夜冷軒和你二師兄是故意不跟你細說的,怕你心疼——但我可沒答應要瞞著你!”

花若溪臉上的笑意依舊,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

那位前輩的脾氣她略有耳聞,能讓他鬆口確實絕非易事。

夜冷軒從未跟她提過求醫時的細節,只說一切順利。

“哦?那他到底是怎麼求的?”她抬眼看向小蟲,眼底的漫不經心已然褪去,多了幾分認真。

小蟲見狀,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別急別急!我這就給你細細道來,保證你聽完,絕對會對夜冷軒刮目相看——”

小蟲沒察覺花若溪眉宇間掠過的異樣,見她總算卸下了先前那副油鹽不進的冷硬模樣,尾巴尖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

“你是沒瞧見,夜冷軒在那雪巔,硬生生三跪九叩。”

他湊到花若溪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親歷者的唏噓,“漫天風雪跟刀子似的割人,他卻每說一句求懇的話,就對著那座懸空仙府重重叩一個頭,到最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雪地裡都浸出一片暗紅,那位隱世前輩才肯開府門見他。”

花若溪指尖微微一顫,夜冷軒那樣心高氣傲、素來不肯屈居人下的性子,竟會為了她做到這般地步?

“你別以為前輩是被他的苦肉計打動。”

小蟲晃了晃圓滾滾的身子,語氣忽然變得神秘,“那位前輩當年遭逢大難,是夜冷軒的父母捨命相救,欠了他家一份天大的人情,你這續命的良方、還有那枚記載著心法的玉簡,全是夜冷軒用這份人情換來的——他從頭到尾,沒提過自己半分難處。”

花若溪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脹。

她素來冷靜自持,凡事都能憑著理智權衡利弊,可此刻腦海裡反覆浮現的,卻是夜冷軒跪在漫天風雪中,脊背挺得筆直,額頭淌著血,卻依舊不肯低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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