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李懷德的辦公室，傻柱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李懷德對農場的管理權還沒死心，還想要藉著這個機會把農場從楊廠長手裡奪回來。
傻柱是不想再去攪合農場這個爛泥潭了。
他是真的服了這幫領導了。
他提出搞農場主要是為了解決軋鋼廠工人的吃飯問題，減輕食堂的壓力。
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這幫領導爭權奪利的戰場了。
傻柱本來還想著下午在採購科辦公室好好的喝點茶，看會兒報紙，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午呢。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劉副廠長還是找上了他。
傻柱跟著劉副廠長的專屬辦事員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劉廠長，您找我？”
“何主任來了，來來來，趕緊坐，小王，去把我那罐毛尖拿過來，給何主任泡上一杯。”
“劉廠長，您甭客氣了，我一個粗人，哪會喝茶呀，白開水就成。”
“何主任，謙虛了不是？你可是李廠長的左膀右臂，可不是一般人呀！”
“我就是廠裡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都是為建設國家服務的，說不上是誰的左膀右臂。”
傻柱可不敢接這個腔，前不久上面才搞了大動作，嚴厲打擊山頭主義，他可不敢撞槍口。
劉副廠長哈哈笑著，指了指傻柱：“你呀，還有人說你是傻柱，我看他們才是真的傻，你這是大智若愚呀。”
傻柱打了個哈哈，沒有回話。
劉副廠長也收斂了笑容開始說正事兒。
“何主任，有件事兒我想問你一下。”
“劉廠長您請說，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食堂現在每天的糧食消耗能不能再縮減一些。”
傻柱沉思了片刻：“能，但是縮減的餘地不多。
現在食堂供應的飯菜看著不少，其實都是虛的。
只能騙騙工人們的肚子，混個水飽。
要是再縮減，營養跟不上，肯定會影響生產，工人們搞不好也得鬧起來。”
劉副廠長眉頭緊皺：“情況已經這麼嚴重了？”
傻柱點了點頭：“劉廠長，不瞞您說，現在食堂的供應量短時間還能堅持，時間長了早晚得出事兒。
以前定量沒減的時候，普通工人每頓飯能吃兩個窩窩頭，一大碗棒子麵粥，再吃半碗菜。
以咱們廠的勞動強度，不到飯點兒就餓了，但是扛一扛還能頂住。
每個窩窩頭的標準是棒子麵二兩，一碗棒子麵粥大概是棒子麵一兩。
這樣一算一頓飯半斤糧食，再加上炒菜，營養雖然不夠，但是撐得起咱們廠的勞動強度。
後來定量一減再減，窩窩頭已經不敢做了，棒子麵粥也沒了。
改成兩個菜糰子和一碗雜碎湯。
一個菜糰子用棒子麵一兩，其他的都是些蘿蔔絲白菜絲或者野菜碎。
雜碎湯雖說也算葷腥，但是到了每個人嘴裡也就兩塊豬雜，其他的都是白菜蘿蔔湊的。
等於說現在工人們一頓飯就二兩糧食，再加上一丁點葷腥，其他的都是湯水。
也就是改良之後的菜糰子味道好，雜碎湯好歹算個葷腥，要不然工人們早把食堂給砸了。
但是營養價值在那裡放著呢，這點東西根本就支撐不起咱廠的勞動強度。
工人們現在也就是靠著身體底子在硬撐著，時間長了，底子消耗完了，肯定得出事兒。
我當是提議要搞農場也就是害怕出了事兒食堂背鍋，現在看來想解決問題，光靠農場還不夠。”
劉副廠長聽著傻柱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本來找傻柱是想商量一下，讓傻柱私下裡減少糧食消耗，配合老陳把農場的賬給平了。
可現在聽了傻柱的話他反而開不了口了。
食堂現在已經是在勉強撐著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立馬就能鬧起大亂子來。
劉副廠長可不像老陳那樣想當然。
農場的賬目就算是暴雷了，找找人說說情也能過去，畢竟他可沒往自己兜裡裝一粒糧食。
可工人們一旦鬧事兒把食堂給砸了，那可就不是那麼好過關的了。
廠裡指定壓不住，冶金部都夠嗆能捂住蓋子。
這可是四九城，是首都，軋鋼廠可是國家級重點企業，是國家的寶貝疙瘩。
軋鋼廠要是鬧起了群體性事件，肯定能直達天庭，牽扯到這件事兒的人關係再硬都沒用，哪怕是為了平息民憤都得把他們拉出去頂雷。
劉副廠長不敢冒這個風險，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何主任，你現在也分管著採購科的一部分工作。
要是廠裡給你批一部分資金和資源，你有沒有把握帶著採購科的同志們開啟局面，緩解一下食堂的壓力？”
傻柱沒有正面回答：“劉廠長，採購戰線的同志們一直都很努力，只是現在的困難局面不是咱們廠也不是四九城一個地方，全國大部分地方都困難。
但是我們肯定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竭盡全力的儘可能多的採購糧食回來。”
“好，你有這個決心那一切困難就都不是問題。
我隨後會跟李廠長協調，軋鋼廠銷售部門會全力配合採購的同志，咱們一定要保證所有的工人都能吃得飽！”
傻柱走出劉副廠長辦公室的時候還有些懵，他想不明白劉副廠長為啥突然對食堂的工作這麼上心。
難道劉副廠長也想在食堂插一手？想跟李副廠長爭奪食堂的管理權？
不應該呀，廠長們的分工是要上常委會討論的，私下裡安插人手也沒用呀。
傻柱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反正他的級別也插不上手，就算是出了問題也影響不了他。
大不了他還回食堂當廚子去，只要科級的待遇給他留著就行。
下班的時候，傻柱剛走出軋鋼廠的大門，張大海就追了上來。
“柱子，先別走，咱倆一起，有點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傻柱停了下來，等張大海跟上之後才慢悠悠的往前走。
“一大爺，啥事兒呀，先說好，給賈家捐款的事兒我可不幹，借錢也不行。”
張大海擺了擺手：“跟賈家沒關係，是我們三位大爺想出了一個好政策，想跟你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