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那幫人今天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幾十個羊蹄。
秦淮如忙了一下午才給處理好燉好，晚上趙四就帶著一幫兄弟在小院裡喝酒吃肉。
秦淮如眼看著天黑了路不好走，就沒在小院裡吃飯。
趙四讓她包了幾個羊蹄回家吃。
秦淮如包了九個，拎著羊蹄，拉著棒梗就回了四合院。
想著今天帶回來這麼多好吃的，婆婆總不會再罵她了吧。
到了前院她就聞到院子裡一股燒焦的味道。
“誰家著火了？這麼大味兒！”秦淮如嘀咕了一句。
到了中院，她藉著鄰居家的燈光見到自家黑乎乎的，感覺跟平常不大一樣。
棒梗是小孩，眼睛好，已經看清楚了家裡的狀況。
“媽，咱家房頂咋沒了？”
“啊？”
秦淮如趕緊往前跑了幾步，到了跟前才看到自家已經被燒成了廢墟。
秦淮如一下子就崩潰了，開始嚎啕大哭。
她嫁到城裡就是為了當城裡人享福的。
賈東旭再不爭氣，賈張氏再潑辣，生活再艱辛她都能忍，因為好歹她在城裡有了一個家。
可現在家沒了，燒成了廢墟，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吳鐵柱在家裡等秦淮如回來已經等了半天了。
她一聽見秦淮如的哭聲就跑了出來。
“淮如，你別傷心了，困難是暫時的，大家都會幫你度過難關的。”
“鐵柱，我家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燒沒了？東旭呢？我婆婆沒事兒吧！”
秦淮如抹著眼淚，哽咽個不停。
“賈東旭和你婆婆都沒事兒。
你婆婆在家裡燒你公公的遺像，不小心把家給點著了。
你婆婆被公安帶走了，東旭好像去後院易大爺家了。”
這時不少鄰居也出來看熱鬧。
有鄰居對秦淮如說道：“淮如，你白天去哪了？你家可出大事兒了。”
“是呀，你婆婆被公安抓走了，她不光燒了你家，連隔壁黃大力家也給燒了不少，還有傻柱家，房簷都燒黑了。”
“你趕緊去後院看看賈東旭吧，你們商量商量晚上住哪，這天氣可是要凍死人的。”
棒梗也嚇得哇哇哭了起來，喊著要去找奶奶。
秦淮如只好帶著棒梗去了後院易中海家。
到了易中海家，幾人大眼瞪小眼又犯了難。
易中海住的房子原本只是聾老太太一個人住，就一間房，面積也不大。
後來聾老太太被送到養老院之後，這裡就易中海一個人住。
屋裡的傢俱也還保留著聾老太太時候的原樣，一張床，一個櫃子，還隔開了一個小廚房。
只不過易中海一直沒有開火做飯，所以小廚房也只有一個櫥櫃，一個小爐子。
床是單人床，一個人睡很寬鬆，兩個人睡稍微擠了點，再多就只能人貼著人了。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易中海只有一床被子，還不大，一個人蓋正好，兩個人就蓋不住了。
此時正是大冬天，晚上氣溫能達到零下十幾度。
晚上睡覺蓋不好被子是要凍死人的。
秦淮如可不管那麼多，她只管摟著棒梗哭就行了。
棒梗看見秦淮如哭也跟著哭起來。
賈東旭坐在易中海的床上直嘆氣，也不說話。
易中海則被這種尷尬的氣氛弄得倍感煎熬。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東旭，淮如，我這裡的條件你們也看到了。
我是很想幫你們的，可這裡實在是住不開啊！”
秦淮如抹了抹眼淚：“易大爺，我們兩個大人無所謂，凍一晚上扛一扛也就過去了。
可棒梗太小了，他要是凍壞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那不行的話，讓棒梗晚上跟我睡，也勉強能擠下。”
棒梗一聽晚上要跟易中海睡，立馬就不幹了，哭著喊著要跟媽媽睡。
秦淮如裝模作樣的打了棒梗幾下，棒梗哭得更厲害了。
“易大爺，您看這……”
“哎，這可怎麼辦啊，要不然你們再去鄰居家裡問問，看看哪家能住下？”
易中海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這關鍵時刻，他要是不鼎力幫助賈家，那後面養老的事兒也不保險了。
果然，賈東旭聽完立馬就翻臉了。
他站起來指著易中海：“你要是不想讓我們住你家就直說，磨磨唧唧的，最後還不是要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壓根就沒把我們賈家當自己人，遇到困難就只會往後躲。
就這你還想讓我們給你養老，你等著好了，你看我到時候怎麼給你養老！”
易中海慌了，他趕緊站起來勸賈東旭：“東旭，你真是誤會我了。
我哪有不幫忙的意思啊！
可家裡的情況你也都知道，我實在是沒那個能力啊！
家裡的床和被子都讓給你們也不夠用，你讓我怎麼辦？”
賈東旭自以為已經拿捏住了易中海，心裡感覺很滿足：
“那你就去幫忙想想辦法啊。
你不是在四合院里人緣很好，資歷最深嗎？
你去鄰居們家裡問問，看看誰家裡有多餘的被子，先借兩床回來。
再去借兩張桌子，拼一拼不就是一張臨時床嗎？
你就是不想操心，要不然還用我提出來嗎？”
易中海氣得嘴唇直哆嗦，他悲切的說道：
“東旭，你怎麼能這樣想？
我對你們賈家怎麼樣別人不知道，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我是為啥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對你們賈家是掏心掏肺，連家都散了。
我，我，唉，我踏馬真是自討苦吃！”
“切，你咋想的我不知道嗎？
少扯這些廢話，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幫不幫忙？”
說著，賈東旭一腳踹翻了凳子。
易中海抖了一下，他現在可打不過賈東旭。
賈東旭要是真的犯了混，打他一頓，估計四合院裡也不能把賈東旭怎麼樣。
想到這裡，易中海長嘆了口氣：“我去還不行嗎？”
走到門外，易中海又猶豫了。
該找誰幫忙呢？
四合院裡的人家大部分都不富裕，冬天都是勉強扛過去的。
他們就算是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也就傻柱家，許大茂家，還有三位管事大爺家條件好，有可能有空閒被子。
傻柱就不用說了，兩人都結了死仇了，人家怎麼可能幫忙？
許大茂自私自利，去找他除了被挖苦一頓肯定也沒收穫。
剩下的也就三位管事大爺了，罷了，再去賣一會老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