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昨兒多冷的天呀,你們那麼晚才回來。
這一路上可不把人折騰垮了嗎?”
“哎,那行吧,你讓老閆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老閆身體弱,可不敢耽誤了。”
“我這給他熬著薑湯呢,發發汗睡一覺就好了。”
眼見指望不上閆阜貴了,張大海就跟劉海中一起,挨家挨戶的勸。
實在是病了,沒辦法上班的,也就算了。
要是沒生病,只是太累的,他都勸對方去上班。
要不然這麼多人請假,影響了生產,廠裡肯定會來調查,那他們豈不是成了軋鋼廠的笑話了嗎?
賈東旭那邊他們是不會去的,他愛去不去,反正清潔隊掃廁所又不是啥重要工作。
張大海又是安慰,又是許諾,大部分沒病的鄰居們都答應去上班了,張大海這才放下心來。
他自己身體也不好受,這麼大年紀了,跟小夥子們不一樣。
小夥子們就算腰痠腿疼,吃頓飽飯,好好睡一覺也就緩過來了,他估計得一個星期才能緩過來。
不過好在他是八級鉗工,乾的都是精密加工的活,工件相對來說也更輕巧一些,影響不大。
就在他收拾收拾準備上班的時候,賈家卻又鬧了起來。
賈張氏睡到天亮才起床,一起床就把賈東旭給喊了起來。
“東旭,昨天你們打到幾頭野豬,咱家能分到多少肉?”
賈東旭聽到這話煩的不行:“沒打到,毛都沒有,白跑了一趟!”
“甚麼?怎麼就沒打到呢?是不是傻柱偷懶摸魚了。
他都能給軋鋼廠打到野豬,怎麼輪到咱們四合院就不行了呢?”
“沒打到就是沒打到,你現在說這些還有啥意思?
昨天連一頭野豬都沒見到,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行了行了,我困死了,你幫我去跟工友們說一聲,我今兒不去上班了,腰都快斷了!”
“你睡甚麼睡!趕緊起來找張大海,找傻柱要個說法去呀!
咱總不能跟著他們白跑一趟吧!
地主家僱短工還得給工錢呢,咱可不能給他們白幫忙!”
賈東旭躺在床上不動彈,他此時就想睡覺,其他的事兒等他睡飽了再說。
“哎喲,老賈呀,你看看你兒子,連孃的話都不聽了!
我不活了,活著沒意思呀,兒子不孝順呀!
……”
賈東旭此時睡意全無,只剩下了憤怒!
這可是大清早呀,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誰聽了都得惱。
“行了!你鬧甚麼鬧!
我都快累死了,你就知道鬧!
你要是覺得我不孝順,我這就回鄉下把舅舅叫過來,讓他來評評理!”
賈張氏立馬閉嘴了。
開玩笑,一旦她在城裡的所作所為傳到孃家,那她孃家非得跟她斷親不可。
沒了孃家她可就真的無依無靠了,哪天賈東旭真的不孝順她了她都沒地方說理去。
張大海聽著賈家的吵鬧聲,皺了皺眉頭,喊上幾個鄰居一起上班去了。
四合院裡現在只有兩家他不想管,一家是傻柱家,他惹不起,一家是賈家,他嫌惡心。
傻柱也準備上班,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見到三大媽正在掃地,他笑了一聲:
“喲,三大媽,別忘了我那隻野雞啊,我下了班再來找三大爺聊聊。”
這招還是許大茂昨天教給他的,有了這隻野雞的藉口,他能讓閆阜貴以後見了他都得躲著走。
果然不出所料,三大媽趕緊放下掃把,躲回家裡。
傻柱現在在廠裡的事情不多,主要還是食堂那邊,農場此時已經沒啥活了。
挨個食堂去檢查一下食材,檢查一下衛生,然後把報上來的出入庫檢查一下給簽了。
現在廠裡的招待餐也停了,各地都在嚴查大吃大喝,誰敢在這關頭公款吃喝,誰就要倒大黴。
全國上下都勒緊褲腰帶共度難關。
李懷德又找傻柱去談話了,想讓他再帶隊去打野豬,解決廠裡的伙食問題。
傻柱給拒絕了,這東西,一次兩次還行,每次都能打到野豬就會惹人注意了。
理由很好找,他直接把帶著四合院的鄰居們去打野豬空手回來的事兒跟李懷德說了。
李懷德也明白這東西是可遇不可求,也就作罷了。
傻柱向李懷德提出可以推進此前計劃的在農場搞個小養豬場的事兒也被廠裡給否定了。
倒不是因為廠裡不想搞,而是飼料問題解決不了,糧食都不夠吃,很多地方人都在吃麩皮米糠,壓根就擠不出糧食來做飼料。
隨著婚期的臨近,傻柱請假的次數開始增加。
到岳父家裡商量婚禮流程,到親戚朋友家裡通知結婚的事兒,再到購買物品,佈置婚房,事兒是一件接著一件。
打野豬的事兒隨著張大海自己拿了一點錢,給各家補償了一點損失而塵埃落定。
傻柱偶爾見到閆阜貴還會問起野雞的事兒,閆阜貴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能躲就躲,打定主意要賴賬了。
傻柱也因此得了點清靜,每次回家總算是沒人攔著他佔便宜了。
59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北方已經連續乾旱大半年了。
越是乾旱冬天就越冷,北風呼嘯了兩天之後,氣溫一下子降了將近十度。
現在白天已經有零下六七度,晚上更是能達到零下十五六度。
可以說是滴水成冰。
嚴寒再加上糧食匱乏,今年這個冬天特別難熬。
以往白天的時候,四合院裡還會有人溜達,或者是坐著曬太陽聊天。
降溫之後,四合院白天已經見不到人了,都躲在家裡,躲在爐子邊,躲在被窩裡。
傻柱的婚期就這麼靜悄悄的來了。
幾個師兄弟來幫忙貼了喜聯,四合院門口的牆上,樹上也貼上了喜字。
傻柱大清早就把大紅花掛在了腳踏車把上。
然後穿上中山裝,跨上大頭皮鞋,頭髮上抹上頭油,梳的溜光水滑,遠遠看去能反光。
鬍子刮的乾乾淨淨,胸前還特意別上了一朵小紅花。
任誰看都會稱讚一聲精神小夥!
何大清也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同樣整得利利索索的,就是那雙大眼袋實在是沒辦法搞掉。
雨水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紅棉襖,紮了兩個小辮子,每個辮子上還紮了一朵紅花。
這丫頭比傻柱還興奮,在院裡跑來跑去,顯擺她的新衣服。
時間差不多了,傻柱就推著腳踏車準備去接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