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此時也算是耍了一個小心眼兒。
他這麼一說,鄰居們十有八九是會贊同去的。
畢竟自家出不出人全憑自願,打到了野豬打不了花點錢少買一點。
可要是真的大有收穫,他們再找三位管事大爺鬧一鬧,說不定也能免費分肉呢。
於是乎在投票去不去的議題上得到了全票透過。
接下來該討論哪家出人,出幾個人,事後收穫怎麼分配的事兒了。
張大海本來以為前面的事兒都解決了,剩下的全憑自願,應該不會鬧出甚麼么蛾子才是。
可沒想到整個四合院竟然沒有一個人報名。
就連剛才那個吹牛皮說要肉不要命的鄰居也當了縮頭烏龜。
賈張氏更是躲到了鄰居們的後面,連頭都不敢露。
她可只有賈東旭一個寶貝兒子,可不能讓他去山裡冒險,萬一出了問題,她以後的日子可過不下去了。
賈張氏都打算好了,讓別的鄰居們冒著生命危險把野豬打回來,然後她再在院子裡鬧一鬧。
反正豬肉她必須要吃到,還得多吃,錢是不可能掏一分的,她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誰要是不同意,她就去街道辦,去派出所舉報,大不了誰都別想吃肉。
賈張氏是這麼想的,別的鄰居們的想法也是大同小異。
反正是都想吃現成的,不願意自家男人出去冒險,並且都存著鬧一鬧就能撿便宜的心態。
現場安靜的可怕,張大海目光掃視,鄰居們紛紛低下了頭裝起了鴕鳥。
這一幕可把傻柱和何大清給看笑了。
何大清轉頭低聲對傻柱說道:“傻柱,你看看這幫人,心眼子都不少呢。”
傻柱笑了一聲:“這算盤珠子都打到我的臉上了,都指望我把野豬打回來免費給他們分呢。”
張大海氣得臉色鐵青,他冷哼一聲:“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出人,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傻柱,你週末該休息休息,這事兒就不提了。”
傻柱點了點頭:“好嘞,我週末正好有事兒呢。”
倆人這麼一說,鄰居們一下子就又開始鬧騰了。
賈張氏率先跳了出來。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家還等著吃豬肉呢!”
別的鄰居也紛紛開口,說這野豬還是得打。
張大海氣得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又想吃豬肉,又不想出人,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你們也不用鬧,不出人這事兒就辦不成。”
這時有鄰居提出來一家最少出一個人,誰家出人多,誰家多分肉,不出人不分,誰都不能佔便宜。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部分鄰居的贊同。
張大海跟劉海中和閆阜貴商量了一下也同意了下來。
可是報名的時候又出了么蛾子。
很多鄰居家裡男女老幼都報名了,這是打著跟著去渾水摸魚的念頭,反正是按去了的人頭分的。
這下別的鄰居們也都反應過來了,有樣學樣,能走的都給報上了名。
傻柱樂呵呵的看著,心裡想著這幫人還真是搞笑,野豬還沒打到呢就開始互相玩心眼兒。
老子要是不想讓你們打到野豬,你們就是全體出動在山裡找一個月也甭想打到。
張大海這時候已經感覺事情有點失控了。
這事兒是他們三個管事大爺策劃的。
這幫婦女老幼要是都跟著去了,一旦出現甚麼危險,他肯定得負責。
想到這裡他趕緊跟劉海中和閆阜貴說道:
“老劉,老閆,不能讓他們這樣搞。
萬一出了事兒,咱們三個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呢。”
三人統一了意見,張大海就大聲制止了鄰居們。
“各位鄰居,打野豬可是件危險的事兒,不是開玩笑的。
老幼婦女都不允許參加,只有青壯年男的。
要不然到了山裡送了命,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手忙腳亂了好半天,終於把報名的事兒給辦妥了。
四合院裡一共湊出了二十來號人,都是青壯年,年紀最大就是三位管事大爺。
他們三個去大家都沒意見,畢竟三人身體還行,都還上著班呢,另外這麼多人去也需要人組織。
約定好這週休息日大家一起過去。
張大海又提前安排了那個能搞到槍的鄰居提前去把槍安排好,又找人預定了附近幾個院子的板車,還吩咐鄰居們提前準備好乾糧,木棍等物品。
傻柱看著張大海他們手忙腳亂的安排,心裡樂開了花。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這週末啥都不幹了,“遛狗”去。
由於這幾天大家都沉浸在將要打到野豬,大口吃肉的幻想之中。
鄰居們雖然很亢奮,但卻沒人再在院子裡惹事兒,生怕被排斥出打野豬的隊伍。
四合院也難得的清靜了好幾天。
很快就到了休息日,各個單位都放了假。
頭天晚上,張大海三人就召集了鄰居們又開了一次全院大會。
在會上,張大海按照提前制定的計劃,一項一項的跟鄰居們又落實了一遍。
槍借到了沒有,板車借到了沒有,綁野豬的繩子準備好了沒有,還有防身的木棍準備齊了沒有。
除此之外還吩咐鄰居們晚上就開始準備乾糧,多準備點,要不然打野豬的時候沒力氣。
還有水壺也要帶上,沒水壺的去借個大葫蘆也成。
傻柱還特意提醒大家晚上早點睡,明天早上四點鐘就要出發。
幾十里路呢,走到山裡也要不短的時間。
鄰居們都摩拳擦掌,誰都沒把幾十里路放在眼裡,彷彿隨便走一走都能走到一樣。
當晚四合院裡大部分人家的婦女都沒有睡覺,都在做餅子,做窩窩頭當乾糧。
第二天早上剛到四點,張大海就起床了,他先去喊了劉海中和閆阜貴,然後三人分頭去喊鄰居們集合。
天烏漆嘛黑的,張大海從家裡拿了氣死風燈出來放在院子裡,然後開始點名。
一番折騰之後已經四點半了,在傻柱的不斷催促下,鄰居們這才開始出發。
傻柱和何大清這次都準備去,兩人一人推著一輛腳踏車就走出了院子。
“一大爺,我們爺倆先走一步,到時候山腳下集合。”
傻柱和何大清剛準備走,許大茂就跟了上來。
“何叔,傻柱,我跟你們一起走。”
許大茂也有腳踏車,是廠裡分給他下鄉放電影的,他今天也給騎了過來。
閆阜貴在後面喊道:“大清,傻柱,還有大茂,你們先別急著走。
正好你們有三輛腳踏車,把我們三個管事大爺也帶上吧。”
傻柱正準備回絕,何大清倒是先開了口。
“閆老摳,你想甚麼美事兒呢。幾十里路,帶著你們還不得把人給累死?”
許大茂也害怕有人蹭他的車,也趕緊說道:
“三位大爺,我這車有點小毛病,載不了人,半路壞了可就麻煩了。”
閆阜貴還想堅持,張大海拉住了他。
“老閆,咱三個走著過去吧,這麼多人,路上沒咱三個組織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