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衝突升級,殺機畢現

2026-01-19 作者:虎十六說

夕陽的餘暉,將那漫天飛舞的木屑染成了一片破碎的金光。

場院內,死寂無聲。

那堆積如山的鐵樺木,已經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旁邊碼放得整整齊齊,長短、粗細幾乎完全一致的柴薪。

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兵卒,喉嚨都陣陣發乾,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縮。

他們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站在木堆前的身影上。

葉驚鴻緩緩收刀。

他手中的短柄柴刀,刃口依舊,甚至連一個新增的豁口都沒有。

他沒有看周圍任何人,只是走到那堆劈好的柴薪前,將最後一根擺放整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目光平靜地投向早已面無人色的張莽。

沒有質問,沒有炫耀,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那眼神,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做完了。

張莽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些甚麼,想呵斥,想怒罵,想維持住自己身為什長的威嚴。

可在那雙幽靜的眼眸注視下,所有的言語都卡在了喉嚨裡,化作了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看懂了。

那不是在劈柴。

那是在告訴他,我能把鐵樺木劈成這樣,就能把你的骨頭,也劈成這樣。

這是一種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恐怖的警告。

恐懼。

一種源於未知,源於本能的恐懼,攥住了張莽的心臟。

他身後的兩個兵痞,早已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敢再與葉驚鴻的視線有任何接觸。

“好,好……”

張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幾乎是落荒而逃。

當晚,張莽的營房內,燈火通明。

“什長,那小子……那小子他媽的是個怪物!”

一個心腹兵痞聲音發顫,端著酒碗的手抖得厲害,酒水灑了一半。

“閉嘴!”

張莽一巴掌將酒碗拍飛,滾燙的酒水濺在那兵痞臉上,他卻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張莽在狹小的房間內來回踱步,臉上的橫肉因為內心的焦躁而不斷抽搐。

他腦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的那一幕。

那連綿不絕的刀光,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落點,那視堅木如腐土的從容。

這不是一個新兵能有的手段。

甚至不是一個老兵能有的手段!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練出來的!

嫉妒和恐懼,在他的心中交織成一張大網,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能感覺到,從今天起,伙房裡那些兵卒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純粹的畏懼裡,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一種審視,一種比較。

而他,是那個被比下去的。

這個認知,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不行!

絕不能讓這個小子繼續待下去!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猛地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鑽了出來。

“奸細……”

張莽停下腳步,眼中迸射出兇殘的光芒。

“對!一定是奸細!”

他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都變得亢奮起來。

“他一個伙伕,哪來這麼邪門的刀法?一定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潛伏在我軍之中,偷學我大夏的軍中秘法!”

這個罪名,在邊關,是足以讓任何人死無葬身之地的劇毒。

不需要證據。

只需要一個由頭。

“山子,你,去把老劉和趙四叫來。”

張莽眼中殺機畢現,對著那個被燙了臉的兵痞下令。

“再傳話出去,就說我懷疑葉驚鴻是北狄的探子,他的刀法來路不正。讓兄弟們都離他遠點,誰敢跟他接觸,同罪論處!”

“是!什長!”

……

流言,比寒風傳播得更快。

一夜之間,葉驚鴻就從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變成了一個“身份可疑的奸細”。

原本那些還對他抱有幾分敬畏的兵卒,此刻看他的眼神,只剩下濃濃的猜忌與疏遠。

整個伙房,他被徹底孤立。

沒有人再敢與他說話,甚至連靠近他三步之內都不敢。

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會傳染的瘟疫。

葉驚鴻對此毫不在意。

他依舊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劈柴,切菜,剁肉。

每一次揮刀,都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專注。

他能感覺到,張莽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像一根無形的鞭子,在催促著他,壓榨著他。

他體內的那道刀氣,也在這股壓力下,變得愈發凝練,鋒芒暗藏。

他在等。

等張莽失去所有的耐心。

等那把懸在頭頂的屠刀,真正落下。

這一天,沒有讓他等太久。

深夜,月黑風高。

葉驚鴻剛剛從營地後方的雪林中修煉歸來。

數十萬次的揮刀,早已讓這片雪林成了他的專屬道場。

他剛踏入營房區域的陰影,腳步便微微一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劣質酒混合的臭味。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他眼簾低垂,繼續向前走,彷彿毫無察覺。

就在他拐過一個柴堆的瞬間。

唰!唰!唰!

四道黑影,從黑暗中猛地竄出,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滿臉獰笑的張莽。

他手中握著一把制式軍刀,刀刃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葉驚-鴻!”

張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快意的殘忍。

“奉將軍令,懷疑你乃北狄奸細,在此將你捉拿歸案!”

他身後的三名心腹,也都抽出了兵刃,呈一個半圓形,將葉驚鴻死死圍在中央。

他們不再有任何掩飾。

那眼神,就是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捉拿歸案?

不,這是要當場格殺,死無對證。

面對著四把明晃晃的刀鋒,葉驚鴻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平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四具即將倒下的屍體。

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他胸腔裡的血液,開始微微發燙。

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殺意,那股被無數次欺凌與屈辱澆灌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這座軍營裡,拳頭,就是唯一的道理。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那把陪伴了他數十萬次的短柄柴刀。

那粗糙的木柄,傳來熟悉的觸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從他的脊椎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他需要一場戰鬥。

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來檢驗他這數十萬次揮刀的成果。

來用鮮血,洗刷掉身上所有的汙穢與烙印!

“動手!”

張莽見他非但不跪地求饒,反而敢握住武器,眼中兇光大盛,爆喝一聲。

他身側的兩名兵痞,獰笑著,同時跨步上前,手中的軍刀一左一右,封死了葉驚鴻所有的閃避空間,直取他的脖頸與心臟!

刀鋒破空,帶起尖銳的呼嘯。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滾燙。

一場生死之戰,驟然爆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