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只回來了,陳書白收了那些歪心思,很快三碗麻辣燙就端上了桌。
三個人,配著冰鎮汽水,配著水果,吃得十分愜意。
果然,麻辣燙還是陳書白做得最好吃……
陳知只在適當的時候給他哥捧捧臭腳:“哥,我都好久沒吃你親手做的麻辣燙了,還好現在有顧姐姐了,我可以跟著顧姐姐沾光了。”
陳書白依舊擺著一張冷臉。
“吃你的飯!”
轉過頭對著陳知只小聲:“這個月零花錢加五百。”
陳知只喜滋滋的:“謝謝哥……”
兄妹倆這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第二天,陳書白就帶著顧棉棉去看房子了,雖然陳書白現在住在市區,但結婚後,他還是喜歡更清淨的郊區。
他拿了好幾個樓盤資訊給顧棉棉看。
“雖然住在郊區會有些不方便,但結了婚後我還是不喜歡有其他人打擾,至於你上班,我可以每天早上送你到醫院。”
“或者,我看到你們家旁邊有一棟樓正在出售,要不,就買在那兒吧,這樣離叔叔阿姨近,我加班你也可以去他們那裡蹭飯。
叔叔阿姨這麼疼你肯定捨不得你走遠了,我也能放心一些。”
咖啡店裡,顧棉棉吹著冷氣看著這一張張的海報,有些頭疼,好像哪個都很好,但是細看,又覺得哪個都有些問題。
“哎呀,想那麼多幹甚麼?”
她鴕鳥心態,表示:“我們現在才剛剛在一起,只需要開開心心談戀愛就好了,這種事,以後再說吧,誰知道將來會怎麼樣呢。”
可這句話可把陳書白嚇得不行,馬上就買了東西登門拜訪了。
得把名分要下來……
陳書白忽然出現在家裡,可是把田月禾還有顧長林他們嚇了好大一跳。
這顧棉棉,長到二十六歲,也沒聽說她談過甚麼戀愛,怎麼一下子就把人都領家裡來了?
別說顧長林,顧棉棉也傻眼了啊。
她也想到他會直接來家裡啊……
但是,嚇人歸嚇人,這一次,陳書白的態度還是擺得可以的。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白手起家,雖然現在幾家公司發展得還可以,但是必定根基不穩,你們肯定會有很多顧慮。
所以,我這次來,順便將公司的財務報表帶來了。”
你見過上別人家裡帶財務報表的嗎?
現在顧棉棉是見識了……
知道的他這是來提親,不知道,當他股東開會呢。
“另外,這是我在京城購置的一些房產,還有一些地產,您看,這是房產證。
這些我會直接轉移到棉棉的名下,我會和她簽好婚前協議,就算有一天,我的公司出現任何問題,也跟棉棉無關。
還有,我將隔壁的這棟別墅買下來了。”
顧棉棉:???
買了?
甚麼時候?
她怎麼都不知道?
“棉棉是你們的掌上明珠,將來嫁給我,如果離得遠,你們肯定不會放心的,所以,我想我們婚後就住在你們隔壁,這樣你們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除了態度擺得端正,陳書白嘴還甜。
“棉棉經常跟我說,她最喜歡奶奶做的飯,一天不吃,她就想,所以,我不能讓她結婚後吃不上奶奶的飯菜。”
另外,他還能博一些同情。
“叔叔阿姨,可能棉棉沒給你們講過,我的家庭有些複雜,我從小就沒有爸爸,現在,連媽媽也沒了,我還……從來沒吃過奶奶做的飯呢……”
這還說甚麼呢?
陳書白一來就把態度擺得端端正正,該交代的不用你問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該給的也不含糊,該為顧棉棉考慮的方方面面都考慮得明明白白。
主打的就是一個,只要你們把閨女交給我,下半輩子,她唯一能吃的苦就是冰美式的苦。
噢,顧棉棉不愛喝美式……
田月禾又聽,這小夥子這麼可憐,當即表示:“小陳,你坐著,奶奶這就給你做飯去!”
“你喜歡吃甚麼?有甚麼忌口沒有?”
“我都可以的。”陳書說。
而後趕緊站起身來,跟著進了廚房:“奶奶,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他依舊是熟練地圍上了圍裙,也不管身上穿的西裝多名貴,甚麼雞鴨魚肉,上手就做,動作都十分地熟練。
而且,還都是按照顧棉棉的口味做的。
這下,田月禾對陳書白是越看越滿意了。
以前,田月禾還覺得自家孫女一定會和時予安在一起呢,除了時予安上哪兒去找更好的物件去啊?
嘿,沒想到顧棉棉還真找回來……
還是孫女有眼光……
一般來說,搞定了田月禾基本上就離搞定夏疏桐兩口子不遠了。
再說了顧長林兩口子本來也不反對,顧棉棉二十六年才帶回來這一個男朋友,要給攪黃了,讓他們再等二十六年怎麼辦?
兩口子一向都是按照閨女的喜好為標準的。
閨女喜歡的,就是好,閨女不喜歡那就不好……
而且,他們已經給閨女兜好了底,閨女壓根兒就不用費心費力找一個甚麼乘龍快婿,她就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找一個她喜歡的就成。
於是兩口子一拍板,這門親事,他們同意了!
顧棉棉:???
這……這就定下來了?
會不會太快了?
就這樣,在顧棉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婚事便已經提上了日程。
結婚那天,按照顧棉棉的要求,一定要隱秘,隱秘,那是她的婚禮,她就想安安靜靜地辦一場只屬於她和陳書白的婚禮。
兩個人挑選了一個教堂,請了最親近的幾個親戚朋友。
甚至,連請不請方硯禮,顧棉棉都糾結猶豫了許久,但最後還是決定了,請,請吧……
請完了,顧棉棉就後悔了。
方硯禮送來了陪嫁,黃金的全套頭面,房產、鋪面,還有上千萬的現金。
這讓……
讓顧長林很不痛快!
“是你女兒嗎?你送這麼多?好像我們家棉棉多缺似的!”
“送甚麼那是我的心意!我想送甚麼送甚麼?想怎麼送怎麼送,再說了,我就棉棉這一個女兒,現在不送,將來不都還是她的!”
兩個人當場就嗆起來。
顧棉棉看得頭疼,還好,婚禮開場,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
顧長林牽著女兒的手入場,可算揚眉吐氣了一把,走過紅毯,他都抬頭挺胸,衝著方硯禮做出了一個趾高氣揚的表情。
方硯禮自然極不痛快。
看把他能的……
而沈亦禾呢……
她正坐在賓客席上抹眼淚,一直抹一直抹……
夏疏桐在旁邊碰了碰她:“喂,別哭了,你這樣顯得我這個正經當媽的很不愛自己女兒似的,她嫁人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你當然能見到了!”沈亦禾說。
“她結婚了也在你們隔壁,她又不在我們隔壁……”
“嗚嗚……”
顧棉棉:……
她不知道這群人到底多大了,跟群小孩兒似的……
算了,不管了,她攙著顧長林的手,看向前面正在等待著她的陳書白,他還是那樣地好看,穿著西裝,站在光的盡頭等著她……
顧棉棉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朝著她的新郎走去。
而顧長林和方硯禮停止了爭鬥,夏疏桐和沈亦禾也沒有置氣,包括三個師兄,時予安,他們都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師父,你也看見了嗎?
顧棉棉在心中默默地問。
“師父,你告訴我,人間很好,現在我來了,是啊,人間真好,有這麼多愛我的人,那麼多我愛的人。”
“我現在,是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