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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72章 迎戰前的準備

“西線戰局呢?”維克多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雅各布的表情凝重起來。他展開另一份地圖,上面用紅藍箭頭標註著大陸西線的態勢。

“壞訊息和……更壞的訊息。”他說,“先說壞訊息:奧凡帝國的軍隊確實生猛。他們的新式步兵戰術——小分隊滲透、機槍與迫擊炮協同、裝甲車支援——在戰場上效果顯著。過去一個月,羅蘭-卡森迪亞聯軍在西線又後退了四十公里,丟掉了鐵堡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被藍色箭頭包圍的紅色據點:“現在聯軍主力退守‘哭泣者’河防線,背水一戰。如果這條防線再破,奧凡軍就能長驅直入,威脅羅蘭腹地。”

“更壞的訊息是甚麼?”夏爾問。

“奧凡的盟友太拉跨了。”雅各布苦笑,“星月帝國在東部戰線被卡森迪亞的殖民部隊打得潰不成軍,半個月丟了三個省。雙鷹帝國國內爆發反戰遊行,議會正在爭論是否要單獨媾和。這意味著,奧凡雖然在西線佔優,但他的側翼和後方正在崩潰。”

他用木棍點著卡森迪亞的版圖:“據我們截獲的情報,卡森迪亞總參謀部正在制定一個大膽計劃:從殖民地和本土抽調十個師,組建‘東方軍團’,從東面進攻奧凡本土。如果這個計劃實施——”

“奧凡將面臨兩線作戰。”維克多接話道。

“正是。”雅各布說,“而且是從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西面是羅蘭,東面是卡森迪亞。奧凡軍再強,也扛不住這樣的擠壓。”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如果奧凡真的陷入兩線作戰,羅蘭-卡森迪亞聯軍在西線的壓力就會減輕。而帝國中央,就能騰出手來,重新關注“南方問題”。

“格羅夫最近有甚麼新動向?”維克多問。

“向帝都發了七封求援電報,措辭一封比一封悽慘。”瑪麗回答,“但帝都的回電都是‘固守待援’、‘援軍不日即到’之類的套話。根據我們在帝都內線的訊息,培巴讓內閣現在所有精力都在西線,根本沒兵可派往南方。格羅夫已經被放棄了。”

“但他還在硬撐。”

“他在等一個東西。”雅各布說,“第六處。我們截獲的密電顯示,格羅夫在電報裡特別提到‘赤匪首領維克多·艾倫身邊疑似有高階超凡者保護,請求第六處派遣特遣隊斬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表情平靜。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真理之火的核心平穩地燃燒著,比一個月前更強壯,更穩定。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梅菲斯特·費勒斯的‘一個月之約’,還剩十五天。”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十五天後,契約天使會親自來‘清算’。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會議室的氣氛陡然沉重。

土改的成果、工廠的煙囪、學校的讀書聲、民兵的操練……這一切建設起來的東西,在序列2天使的規則級力量面前,可能脆弱得像紙。

“我們能做甚麼?”漢斯問,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摸向已經不存在的軍刀——那把刀在灰狼坳的戰鬥中徹底斷了。

“三件事。”維克多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第一,加快根據地的全面建設。每一個分到土地的農民,每一個穿上軍裝的戰士,每一個學會認字的工人,都是‘真理之火’的燃料。火焰越旺,規則的根基就越穩。”

“第二,軍隊要完成整編和強化訓練。夏爾,從明天開始,主力團輪換到松巖鎮前線,進行高強度攻防演練。不僅要練戰術,更要練意志——讓他們知道,我們未來可能面對的敵人,不是普通的軍隊。”

“第三,”維克多頓了頓,“我需要閉關。”

“閉關?”瑪麗皺眉。

“序列五的門檻,我已經觸控到了。”維克多說,“‘播種者’的下一步是‘導師’。這不是單純的力量積累,是對途徑本質的理解和昇華。我需要時間,需要靜心思考,需要……整理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經驗和教訓。”

他看向伊爾莎:“這段時間,委員會日常工作由夏爾主持,重大決策你們五人集體商議。伊爾莎,你負責我的安全警戒,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伊爾莎毫不猶豫。

“閉關多久?”安娜問。

“最多十天。”維克多說,“必須在梅菲斯特到來之前完成晉升。哪怕只是初步晉升,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生機。”

會議結束了。

人們陸續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新的凝重和決心。維克多獨自留在會議室,走到窗邊,再次望向外面那片正在新生的土地。

田野裡,農民在彎腰除草;工廠裡,工人在揮汗如雨;學校裡,孩子在朗朗誦讀;軍營裡,戰士在刻苦操練。

這是一個脆弱的、新生的世界。

但它有根,有生命,有千千萬萬雙願意為它流血的手。

遠處,紐曼市的方向,灰黑色的城牆在陽光下像一個頑固的瘡疤。更遠處,是群山,山的那邊是帝都,帝都的那邊是西線戰場,戰場的那邊是整個大陸的風雲激盪。

而在這片風雲的中心,在這片被紅旗覆蓋的土地上,一個關於公平、尊嚴和解放的夢想,正在從血與火中頑強生長。

維克多閉上眼睛,能感覺到無數細小的信念之力,正從田野、從車間、從課堂、從兵營,絲絲縷縷地匯聚而來,融入他胸口的火焰。

那不是一個人的力量。

那是百萬人的渴望。

敲門聲響起。

“進來。”

老藥頭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該換藥了,主席。另外,你的閉關室準備好了,在後山那個舊獵屋,很安靜,我布了些驅蟲的草藥。”

維克多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帶來一股溫熱的暖流。

“謝謝。”他說。

“別說謝。”老藥頭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能看到這樣的世道,值了。你去閉關吧,外面有我們。”

老人離開後,維克多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面嶄新的紅旗——比之前那面更大,布料更結實,紅色更鮮豔。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那粗糙的布料。

然後轉身,走出會議室,走下樓梯,走出這棟忙碌的建築。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而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一個倒計時正在無聲走動。

十五天。

十五天後,要麼新生,要麼毀滅。

但無論如何,這片土地上的火種,已經播下了。

而播種的人相信,有些東西,一旦生根發芽,就再沒有甚麼力量能夠徹底拔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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