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的身影剛剛消散在靈界的混沌中,維克多還未來得及消化那三條震撼人心的鐵律,周圍的混沌突然開始有規律地旋轉。霧氣向兩側分開,顯露出一條金光閃爍的道路。
一頭龐然大物踏著威嚴的步伐走來。它有三個威嚴的獅首,渾身覆蓋著如同熔金般的毛髮,六隻眼睛如同燃燒的琥珀,每一個眼神都帶著令人臣服的威嚴。它的出現讓整個靈界第一層都為之震顫。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維克多·艾倫。三個獅首同時開口,聲音在混沌中迴盪,我是卡姆蘭,靈界第一層的主宰。
維克多強忍著靈魂撕裂的痛楚,警惕地看著這頭突然出現的三頭獅。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遠超剛才的幽影。
你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整個第一層都在我的感知之中。中間的獅首回答,左側的獅首接著說:包括會長告訴你的三條鐵律。右側的獅首最後補充:以及你急需七魂草救命的事實。
維克多握緊了寂滅之吻:那麼,你是來阻止我的?
三個獅首同時發出低沉的笑聲:恰恰相反,我是來幫助你的。
條件是甚麼?維克多直接問道。他深知在靈界,任何幫助都需要代價。
一個承諾。卡姆蘭的聲音變得嚴肅,幫助阿非麗亞人獲得獨立。
維克多愣住了:為甚麼?為甚麼一個靈界主宰要關心萬里之外一個民族的命運?
卡姆蘭的三個獅首同時露出複雜的神情。中間的獅首緩緩說道:因為我的存在,就依賴於他們的信仰。
左側獅首接話:告訴你一個秘密,年輕人。我現在是序列2界域守護者,但在很久以前,我曾是序列0的真神——成就與榮耀之神。
右側獅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阿非麗亞人世代信仰我,他們的信念是我存在的根基,是我的。但自從巴洛特大陸的殖民者到來,傳播光明神和秩序女神的信仰......
三個獅首同時嘆息:我的信徒越來越少,信仰之錨正在鬆動。我不得不從星界墜落到靈界,實力也從序列0跌落到序列2。如果有一天再也沒有人記得卡姆蘭這個名字,我將會徹底消散。
維克多震驚地聽著這番話。他從未想過,神明也會因為信仰的流失而衰弱。
所以你要我......
我要你承諾,當你足夠強大時,幫助阿非麗亞人擺脫殖民統治。卡姆蘭的六隻眼睛緊緊盯著維克多,這不僅是為了他們,也是為了我的生存。
維克多陷入沉思。胸口的黑色烙印突然一陣劇痛,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我如何相信你?又如何能確保兌現這個承諾?
我們可以簽訂靈魂契約。卡姆蘭的三個獅首同時張開嘴,吐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編織成一個複雜的符文,至於信任......
中間的獅首突然壓低聲音:年輕人,你以為我為甚麼要選擇你?因為我看到了你道路的特殊性。依靠信仰成就的神明,終究是偽神。當信仰消失,神明也會隕落。但你的真理之火......
左側獅首接話:它不依賴任何人的信仰,而是揭示了這個世界的客觀真理。階級壓迫存在,階級鬥爭存在,這是不依賴於任何人信仰的客觀現實。
右側獅首最後說:這才是真正的道路。所以,我投資的不只是一個承諾,而是一個新時代的可能性。
維克多感受著靈魂中越來越強烈的痛楚,又想起會長說的三條鐵律。他知道,自己需要這個盟友。
好,我同意。他深吸一口氣,我承諾,當我有能力時,必助阿非麗亞人贏得獨立。
金色符文驟然亮起,一分為二,分別沒入維克多和卡姆蘭的額頭。一股溫暖的束縛感籠罩了維克多的靈魂,契約成立了。
明智的選擇。卡姆蘭滿意地點頭,現在,讓我們開始攀登吧。
三頭獅仰天長嘯,一道金光從它身上迸發,在混沌中開闢出一條通往上層的光之路徑。
靈界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有一位主宰。卡姆蘭一邊帶著維克多踏上光之路,一邊解釋,作為第一層的主宰,我可以護送你透過前面幾層。但到了第四層以上,就需要靠你自己了。
他們穿過光之路,眼前的景象讓維克多震撼。第二層是一片無盡的知識海洋,每一滴海水都是一個思想的片段;第三層是情感的熔爐,喜怒哀樂在這裡具象成各種奇異的形態。
每到一層,卡姆蘭都會與那一層的主宰進行短暫的交流。維克多能感覺到,這些古老存在對他的態度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甚至帶著敵意。
不是所有存在都樂見一條新途徑的崛起。卡姆蘭中間的獅首低聲解釋,特別是那些依賴舊有信仰體系的存在。
當他們抵達第四層的邊界時,卡姆蘭停下了腳步。
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三個獅首同時說道,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走。記住,越是往上,規則越是詭異。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也不要相信你聽到的。
維克多點點頭,感受著胸口的劇痛。七魂草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清晰,但前方的道路也越發危險。
謝謝你的幫助。他真誠地說。
卡姆蘭的六隻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記住我們的契約。等你準備好時,我可以在物質世界為你出手三次。但現在......
三頭獅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活下去,維克多·艾倫。為了你的真理之火,也為了我們的約定。
隨著卡姆蘭的消失,維克多獨自站在第四層的入口。前方是扭曲的時空和詭異的法則,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七魂草就在上方,而生路,就在腳下。
他邁步踏入第四層,準備面對未知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