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符在掌心燃燒。
那火焰是幽藍色的,帶著雲昊特有的空間法則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急促、更加灼熱。王平低頭看著掌心那團正在跳動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雲昊從不輕易動用這種緊急傳訊符。上一次他用,還是在仙宮碎片被淨世庭圍攻、九兒拼命傳出求救訊號的時候。那一次,他們差點全軍覆沒。
這一次……
王平深吸一口氣,神識探入傳訊符。
剎那間,無數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他的腦海——
靈界外圍,青雲州外的虛空中,原本該是星辰璀璨的寧靜星空,此刻已經被一片銀色的光芒徹底籠罩。
那銀色,是秩序之力的顏色,是淨世庭的顏色,是死亡與毀滅的顏色。
三尊化神後期,如同三輪銀色的太陽,懸浮在虛空正中。他們的威壓如同實質,即使隔著傳訊符的畫面,王平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那是化神後期的巔峰存在,是距離合體期只有一步之遙的恐怖強者。
中間那尊,身形魁梧如山,周身縈繞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旋轉,如同星環環繞行星。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銀色,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冰冷。他抬手之間,虛空中便有無數秩序之力凝聚成一道道銀色長矛,隨時準備激射而出。
左邊那尊,身形瘦長如竹,面容枯槁,雙眼緊閉,但眉心處有一道豎直的銀色裂痕,如同一隻閉合的第三隻眼。那裂痕之中,隱隱有銀色的光芒在跳動,彷彿隨時會睜開,釋放出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能。
右邊那尊,身形中等,面容普通,卻最讓王平心悸。他的周身沒有任何符文流轉,沒有任何威壓外洩,他就那樣靜靜懸浮著,彷彿一個普通的老者。但正是這種“普通”,才是最可怕的——能將化神後期的恐怖氣息完全內斂,說明他對秩序之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十尊化神中期,如同十顆銀色的星辰,環繞在那三尊太陽周圍。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秩序之牆,將整片虛空封鎖得如同鐵桶。這些化神中期,每一尊都比之前追殺王平的那兩尊更加強大,更加凝練。他們的銀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正在緩緩收縮,擠壓著靈界防禦大陣的生存空間。
五十尊秩序使徒,每一尊都散發著元嬰大圓滿的威壓。他們排列成整齊的陣型,面無表情,眼中只有絕對的服從和冰冷的殺意。這些不是普通的秩序使徒,而是淨世庭的精銳,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洗禮的殺戮機器。他們的銀色鎧甲上,佈滿了各種符文,那是經過無數次強化留下的痕跡。
上千戰鬥傀儡,如同銀色的潮水,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虛空。它們沒有生命,沒有情感,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本能。它們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等待著命令,隨時準備衝鋒。這些傀儡,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傀儡都更加強大——它們的核心處,隱約可見一道道更加複雜的符文,那是經過改良的第三代戰鬥傀儡,每一尊都擁有元嬰後期的戰力。
而在那銀色海洋的對面,是靈界的防禦大陣。
那層曾經守護了靈界三萬年的光罩,此刻正在劇烈顫抖。它原本應該是金色的,蘊含著靈界歷代先賢佈下的無數符文。但此刻,那金色已經被銀色侵蝕得斑駁陸離,無數符文在銀光的衝擊下成片熄滅,又有無數符文被姜明遠拼命運轉功法重新點亮。
姜明遠站在陣眼處。
那位合體期的大能,那位從王平七歲起就守護著他的師尊,此刻白髮散亂,衣袍染血,七竅都在滲出鮮血。他的雙手瘋狂結印,將體內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大陣之中。每一次銀光衝擊,他的身體都會劇烈一震;每一次符文熄滅,他的臉色都會蒼白一分。
但他沒有退。
他站在最前面,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修為,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身後的靈界。
他的身後,是雷萬霆。
那位雷獄谷谷主,化神後期的雷道強者,此刻渾身浴血。他的左臂已經斷了,傷口處還在冒著黑煙,那是被秩序之力侵蝕的痕跡。但他的右手,依舊緊緊握著一柄雷霆凝聚的長刀,每一次揮刀,都有無數雷霆炸裂,將衝上來的戰鬥傀儡劈成碎片。
他的身邊,是冰月仙子。
玄冰宮的太上長老,同樣化神後期的存在,此刻面色蒼白如紙。她的嘴角掛著血,她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之力,那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但她依舊在戰鬥,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太陰之力激射而出,將一尊秩序使徒凍結成冰雕。
還有其他化神期強者——天劍宗的宗主,陣道聯盟的盟主,煉器師公會的會長,散修聯盟的老祖。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拼命,都在用自己的生命,為靈界爭取時間。
更遠處,是無數靈界修士。
化神期、元嬰期、金丹期,甚至還有築基期的年輕人。他們明知道不敵,卻沒有人後退。因為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是他們要守護的一切。
那些年輕的修士,有的剛剛踏入元嬰期,有的甚至只有金丹期。他們的攻擊打在那些秩序使徒身上,如同撓癢癢。但他們依舊在戰鬥,依舊在拼命。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們多拖一息,後面的人就多一息時間撤離。
有一個金丹期的年輕人,被一尊戰鬥傀儡一掌拍飛,胸口塌陷,鮮血狂噴。但他掙扎著爬起來,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的飛劍擲向那尊傀儡。飛劍刺在傀儡的外殼上,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但那年輕人笑了,笑著閉上了眼。
還有一個元嬰期的女修,被三尊秩序使徒圍攻。她的法寶已經碎了,她的靈力已經耗盡,但她依舊擋在那些逃命的低階修士身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們爭取時間。最後,她被三道秩序之光同時擊中,整個人化作一蓬血霧,消散在虛空中。
那些畫面,一幕幕,一幕幕,在王平腦海中閃過。
最後,定格在雲昊的臉上。
那位守墟遺族的年輕首領,此刻正站在防禦大陣的邊緣,與一尊化神中期的秩序使徒激戰。他的長刀已經斷了,他手中握著的,是一柄從地上撿來的普通鐵劍。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冒著銀色的煙霧——那是秩序之力在侵蝕他的身體。
但他依舊在戰鬥。
他的身後,是那些從仙宮廢墟逃出來的遺民戰士。他們只有三百多人,元嬰期以上的不足五十,但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因為他們知道,靈界接納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的家園。現在,他們要守護這個家園。
雲昊一劍逼退那尊秩序使徒,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穿透了傳訊符,直接落在了王平身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王平看懂了他想說的話——
“王兄,別回來。”
畫面到此結束。
傳訊符燃盡,化作一縷青煙,從王平掌心升起,消散在虛空中。
王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周圍,是仙宮廢墟的斷壁殘垣。那株建木幼苗在遠處輕輕搖曳,九兒靠在樹下睡著了。幽影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盤坐調息,蒼玄和玉琉璃在廢墟另一側閉關。
一切都很平靜。
但王平的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三尊化神後期。
十尊化神中期。
五十尊秩序使徒。
上千戰鬥傀儡。
這股力量,足以將任何化神初期撕成碎片。他回去,只是送死。
可是……
他想起師尊最後的身影。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陣眼處,七竅流血,卻死戰不退。
他想起雷萬霆斷掉的手臂。
那位豪邁的雷道強者,曾經在法則迴廊外一掌拍飛銀袍首領,如今卻只能以殘軀迎戰。
他想起冰月仙子蒼白的臉。
那位清冷的仙子,曾經隨手一道太陰之力就能凍結虛空,如今卻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他想起那些年輕的修士。
那些只有金丹期、元嬰期的年輕人,用生命為他人爭取時間。
他想起雲昊最後的口型。
“別回來。”
那是師尊讓雲昊傳的話,是姜明遠親口說的。
別回來。
千萬別回來。
帶著所有人,逃得越遠越好。
可是……
他能逃嗎?
他逃了,師尊怎麼辦?那些戰友怎麼辦?那些用生命守護靈界的人怎麼辦?
他逃了,他的道心,還在嗎?
王平閉上眼。
腦海中,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七歲那年,他被師尊帶入第九道院。師尊牽著他的手,指著遠處的問道臺,說:“孩子,以後那裡就是你的家。”
十三歲那年,他第一次凝練出混沌靈根。師尊站在他身後,輕輕拍著他的肩,說:“好孩子,你的路,會比任何人都難走。但師尊會一直在。”
三十歲那年,他第一次離開第九道院歷練。臨行前,師尊給了他一塊令牌,說:“拿著。遇到危險,就激發它。師尊會來救你。”
法則迴廊外,他遭遇三尊化神追殺,瀕臨絕境。師尊的師弟姜海雲跨界而來,一掌拍飛強敵。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師尊感應到他有危險,不惜耗費百年修為,強行開啟空間通道,讓姜海雲趕來救援。
仙宮廢墟上,他渡劫之前,師尊的那道意念投影跨界而來,一掌重傷化神後期,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還有無數次,無數次,師尊都在他身後,默默守護著他。
而現在,師尊在最危險的時候,對他說的是——
別回來。
逃。
王平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他的眼眶,微微發熱。
但他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他睜開眼。
眼中,混沌色的光芒流轉,前所未有的堅定。
“來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幽影第一個睜開眼,起身走到他身邊。
蒼玄從廢墟另一側走來,手按劍柄。
玉琉璃抱著古琴,飄然而至。
玄龜尊者躺在擔架上,被百草仙子抬著過來。他的傷勢依舊很重,但他的眼睛,卻炯炯有神。
九兒被驚醒了,揉著眼睛跑過來,一把抱住王平的腿。
“大哥哥,怎麼了?”
王平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九兒,大哥哥要回靈界了。”
九兒愣住了。
她的小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大哥哥……靈界……有壞人嗎?”
王平點頭。
“有很多壞人。”
九兒的小身子開始發抖。
“那……那大哥哥不要去……九兒害怕……九兒害怕大哥哥會……”
她說不下去了。
王平輕輕抱住她。
“九兒,大哥哥必須去。”
九兒在他懷裡哭著,不說話。
王平輕聲道:“因為那裡,有大哥哥的師尊。他從小把大哥哥養大,教大哥哥修煉,在大哥哥每一次遇險的時候,都第一個衝出來救大哥哥。現在,他有危險。大哥哥怎麼能不去?”
九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可是……可是大哥哥去了會死的……”
王平看著她,微微一笑。
“也許會。但如果不去的,大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九兒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堅定,看著他臉上的平靜,忽然不哭了。
她擦乾眼淚,認真地看著他。
“大哥哥,那九兒能做甚麼?”
王平想了想,道:“你留在這裡,守著建木。萬一……萬一大哥哥在那邊打不過,需要撤退,你要用建木之力,給大哥哥開一條回家的路。”
九兒用力點頭。
“九兒能做到!九兒一定能!”
王平笑了,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好。那就說定了。”
他站起身,看向其他人。
蒼玄第一個開口。
“我去。”
只有兩個字,但這兩個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王平看著他,點了點頭。
玉琉璃第二個開口。
“我也去。落仙族在靈界,我的同門在靈界。我不能拋下她們。”
王平點頭。
幽影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依舊冰涼,但握得很緊。
王平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你……你的傷還沒好……”
幽影搖頭。
“我等了三萬年,不是為了再等一次。”
王平沉默片刻,然後重重點頭。
“好。”
玄龜尊者掙扎著想從擔架上坐起來。
“老夫也——”
“你別動。”百草仙子一把按住他,“你去送死?”
玄龜尊者瞪眼:“老夫活了八千年,夠本了!”
百草仙子也瞪眼:“你夠本了,老婆子還沒活夠!你要是死了,老婆子以後罵誰去?”
玄龜尊者愣住了。
百草仙子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王平。
“孩子,老婆子也不勸你了。你去吧。老婆子留下,照顧九兒,也照顧這個老不死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活著回來。”
王平看著她,深深一躬。
“多謝前輩。”
他轉身,大步走向廢墟邊緣。
身後,蒼玄、玉琉璃、幽影,緊隨其後。
九兒站在建木幼苗下,望著他們的背影,小小的手握得緊緊的。
“大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但建木幼苗,似乎感應到了她的心意。它的根系輕輕顫動,一道道幽藍色的光芒,開始在地底深處凝聚。
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開始扭曲。
一條空間通道,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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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平四人來到廢墟邊緣時,一條巨大的空間通道,已經橫亙在他們面前。
那通道寬達十丈,高達五丈,幽藍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門後隱約可見靈界的星空——還有那漫天的銀色光芒,還有那些正在激戰的身影。
九兒站在通道入口,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開闢如此巨大的空間通道,對她的負擔極大。她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她依舊咬著牙,堅持著。
王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
“九兒,夠了。到這裡就好。”
九兒搖頭。
“不……九兒還能撐……大哥哥……你快去……快回來……”
王平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淚花,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輕輕抱了抱她。
“等大哥哥回來。”
然後,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通道。
身後,蒼玄、玉琉璃、幽影,緊隨其後。
四人踏入通道的瞬間,光芒一閃,消失不見。
九兒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緩緩閉合的通道,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大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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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外圍,戰場。
當王平四人從空間通道中衝出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戰場。
那是地獄。
銀色的光芒,鋪天蓋地。
戰鬥傀儡如同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它們有的在攻擊防禦大陣,有的在追殺靈界修士,有的在四處破壞。每一尊傀儡,都散發著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上千尊傀儡同時行動,那股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心神崩潰。
秩序使徒如同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虛空中穿梭。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閃現,都有一名靈界修士倒下。五十尊秩序使徒,就是五十尊殺戮機器,他們配合默契,收割著生命。
而那些化神中期的存在,正在與靈界的化神期強者激戰。雷萬霆以一敵二,斷了一臂依舊不退;冰月仙子以一敵二,面色蒼白依舊死戰;天劍宗宗主、陣道聯盟盟主、煉器師公會會長、散修聯盟老祖,每一個人都在拼命,每一個人都渾身浴血。
而那三尊化神後期,如同三尊銀色的神只,懸浮在戰場上空。
他們沒有出手。
只是靜靜看著。
看著這場屠殺。
看著靈界的防禦大陣,在他們的威壓下,一點一點崩潰。
姜明遠站在陣眼處,白髮散亂,七竅流血,雙手瘋狂結印。他的身前,那道金色的光罩已經佈滿了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飛速蔓延。他的身後,是無數靈界修士,是無數無辜的凡人,是無數他要守護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但他不能退。
他一退,靈界就完了。
就在這時——
四道身影,從虛空中衝出。
王平。
蒼玄。
玉琉璃。
幽影。
四人出現的位置,正是那三尊化神後期的正前方。
姜明遠愣住了。
那三尊化神後期,也愣住了。
然後,那尊魁梧化神笑了。
那笑容,殘忍而冰冷。
“王平。你終於來了。”
王平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尊化神繼續道:“姜明遠讓你逃,你卻不逃。很好。省得我們去找你。”
他抬手,一道銀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今日,你們都要死。”
王平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中,混沌色的雷光,正在凝聚。
混沌仙雷。
比三個月前,更強。
那尊化神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感覺到了。
那道雷光之中,蘊含著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
“有意思。”他冷冷道,“但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翻盤?”
王平終於開口。
“不能。”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但我至少能——”
他頓了頓,眼中混沌色的光芒暴漲。
“拖住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混沌仙雷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蒼玄拔劍出鞘,劍意沖霄。
玉琉璃撥動琴絃,仙音嫋嫋。
幽影站在王平身邊,雖然修為未復,但眼中的堅定,比任何人都強。
四道身影,直面三尊化神後期,十尊化神中期,五十尊秩序使徒,上千戰鬥傀儡。
沒有恐懼。
沒有退縮。
只有決然。
遠處,姜明遠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
“傻孩子……”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你怎麼就不聽師尊的話呢……”
但他說著說著,卻笑了。
那笑容,欣慰而驕傲。
因為那是他的弟子。
那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孩子。
那是——
靈界未來的希望。
大戰,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