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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302章 飛劍歸位

2026-02-18 作者:江畔酒徒

古魔血焰的魔軀本就被希蠻撕成血淋淋的兩瓣,殘碎的屍塊裹挾著漆黑粘稠、散發著刺鼻腥氣的魔血,在半空之中緩緩墜落,滴落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悶響,每一聲都伴隨著腥臭魔氣的四散瀰漫,嗆得人胸口發悶、幾欲作嘔。韓立眼神驟然一凝,指尖飛快捻訣,一縷精純至極的靈力在指尖凝聚流轉,翠色的辟邪神雷隨之浮現,縈繞在指尖微微跳動,伴隨著細微卻刺耳的滋滋聲,一道凝練如箭、勢不可擋的翠色雷弧驟然破空而出,裹挾著凜冽無匹的破魔威勢,直劈向那堆還在魔氣滋養下微微蠕動的破碎魔屍。“滋啦——”金翠交織的雷弧狠狠撞在魔屍之上,辟邪神雷的淨化之力瞬間爆發開來,刺眼的金光裹著翠綠電弧,如同一張細密而強悍的光網,將殘破的魔屍徹底籠罩其中,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原本還在魔氣滋養下微微蠕動、散發著濃郁腥臭的屍塊,在神雷的烈焰灼燒下迅速消融、碳化,伴隨著刺耳難耐的滋滋聲響,一點點化為縷縷漆黑黑煙,被周遭肆虐的狂風一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骸骨碎屑、一縷殘留魔氣都未曾留下,徹底斷絕了此魔死灰復燃的一切可能。

就在魔屍被辟邪神雷徹底擊碎、殘餘魔氣消散的剎那,幾道黯淡卻難掩靈光的物件,從殘存的魔氣餘韻之中驟然墜落,叮叮噹噹撞在傳送陣旁的碎石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在呼嘯不止的狂風中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那是數件被古魔魔氣長期壓抑、未能展露鋒芒的寶物,其中有一枚泛著淡淡紫光、入手溫潤卻裹挾著刺骨陰寒的魔核,內裡蘊含著精純無比的魔元,乃是古魔苦修多年的本源之力;還有一副佈滿詭異魔紋、邊緣已然殘破不堪的黑色護腕,雖看似陳舊斑駁,卻依舊縈繞著微弱卻堅韌的防禦波動,顯然是一件不錯的防禦類魔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兩件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絛緊緊包裹成團的物件,黑絲之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陰冷魔氣,如同活物般相互纏繞交織,將內裡的靈光死死禁錮,唯有幾縷細碎的金芒,在黑絲的縫隙中若隱若現,隱約透著一股熟悉而親切的劍鳴氣息,縈繞在空氣之中,若不仔細感知,極易被周遭的狂風與魔氣掩蓋。

在場眾人皆是目光一凝,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下意識地便要邁步上前搶奪——修真界寶物難求,兇險萬分的鎮魔塔中更是如此,即便只是尋常魔器與魔核,在這般絕境之中,也可能成為救命的好物,沒人願意輕易錯過。可韓立的目光落在那兩團被黑絲包裹的物件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因先前施展神識攻擊而略顯蒼白的臉上瞬間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從眼底噴湧而出,連周身紊亂的神識,都彷彿在這一刻被這股熟悉的氣息平復了幾分。他太熟悉這種隱晦而親切的氣息了,那是屬於他丟失多年的青竹蜂雲劍的本源靈光,即便被濃郁的魔氣與堅韌的黑絲死死禁錮,那股藏在深處、如同故人呼喚般的微弱劍鳴與靈力波動,也依舊逃不過他心神合一的敏銳感知,如同久別重逢的知己,在悄然呼喚著他的神念,牽動著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不及身旁眾人反應過來,韓立指尖微微一彈,兩道凝練至極、蘊含著破魔之力的金弧驟然激射而出,金弧之上縈繞著純淨磅礴的靈力,乃是他特意催動自身本源靈力凝練而成,速度快如閃電驚雷,幾乎在指尖彈出的瞬間,便已然射至那兩團被黑絲包裹的物件之上,不給任何人搶奪的機會。“嗤嗤嗤——”金弧與黑色絲絛接觸的剎那,便立刻發出刺耳的灼燒聲響,那些看似堅韌無比、纏繞得密不透風的黑絲,在蘊含破魔之力的金弧侵蝕下,如同冰雪遇烈火般迅速消融、捲曲,縷縷黑煙升騰而起,伴隨著刺鼻的焦糊味,在狂風中快速擴散,轉眼間便煙消雲散,徹底失去了禁錮靈光的力量,露出了內裡物件的真身,兩道微弱卻純淨的金芒,瞬間在半空之中緩緩綻放。

黑絲散盡,兩口寸許長的金色小劍赫然懸浮在半空之中,劍身通體呈溫潤的淡金色,表面卻略有些黯淡無光,失去了往日的鋒芒,原本清晰可見的青竹紋路也變得模糊不清、殘缺不全,不復往日那般靈光熠熠、鋒芒畢露。顯然,這兩口飛劍被古魔捕獲後,長年被濃郁的魔氣封印侵蝕,劍體受損嚴重,靈性也耗損頗多,連劍身原本的光澤與鋒芒,都被厚厚的魔氣掩蓋了大半,如同沉睡多年的勇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可即便如此,韓立依舊一眼便認出了它們——這正是他當年修煉初期,因意外不慎遺失、多年來苦苦尋覓卻杳無音訊的青竹蜂雲劍,是他早年耗費無數心血、日夜祭煉的本命飛劍,承載著他修真之路初期的諸多回憶,更是他當年初入修真界、賴以生存的重要底牌,是他心底始終難以放下的牽掛。

韓立大喜過望,胸中積壓多年的巨石瞬間落下大半,連臉上的蒼白之色都淡去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久違的笑意,眼底的狂喜難以掩飾。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心神一動,一縷精純無比、帶著溫柔之意的神念徑直探出,小心翼翼地湧向那兩口懸浮在半空的金色小劍,生怕自己過於急切,驚擾了這對久別重逢的本命飛劍,損傷了它們本就受損的靈性。幾乎在他的神念觸碰到飛劍劍身的剎那,兩口金色小劍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微弱卻無比親切的劍鳴,那劍鳴清脆而帶著幾分委屈,彷彿在訴說著這些年被魔氣封印的苦楚與孤寂,又彷彿在歡呼著與主人的重逢,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隨後,兩口小劍化作兩道耀眼的金芒,彈射挑起,在空中盤旋飛舞一週,姿態靈動而親暱,如同撒嬌的孩童,隨即便乖乖地飛入了韓立伸出的手掌之中,穩穩落在他的掌心之上,觸感溫潤依舊,還帶著一絲熟悉而緊密的靈力聯結,從未斷絕。

指尖輕輕撫過劍身粗糙黯淡的表面,韓立心中百感交集,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對飛劍受損的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與安心。他再次將神念探入劍體之內,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飛劍的每一處狀況,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損傷,片刻之後,心中便徹底安定下來。還好,萬幸中的萬幸,這兩口青竹蜂雲劍雖然長年被古魔用魔氣封印,大量魔氣侵入劍體深處,靈性也受損嚴重,但劍內的本源靈昧並未徹底失去,依舊頑強地保留著一絲本源靈性,如同沉睡的火種,只需稍加喚醒,便能重燃鋒芒,恢復往日神采。只要他日後找個安全之地,耗費一些精純靈力與神念,仔細重新祭煉一番,徹底驅散劍內殘留的魔氣,修復劍體受損的紋路,這兩口青竹蜂雲劍便能立刻恢復如初,甚至可能在重新祭煉、吸收了部分魔氣的淬鍊後,劍體愈發堅韌,威力更勝往昔,成為他手中更加強悍的底牌,繼續陪伴他闖蕩這兇險的修真界。

將兩口青竹蜂雲劍小心翼翼地收入貼身儲物袋中,韓立才緩緩抬眼,目光凝重地落在一旁的黑色傳送陣上——此刻,其他眾人的注意力也都盡數集中在了傳送陣上,沒人再去在意那些散落的普通魔器與魔核,在逃離這座兇險萬分、隨時可能喪命的鎮魔塔面前,那些尋常寶物,終究是不值一提,唯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見那座黑色傳送陣通體漆黑如墨,表面的陣紋隱隱泛著微弱的銀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在狂風中若隱若現;傳送陣四周,插著七八杆灰黑色的陣旗,陣旗之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灰光,無數細密繁雜的灰紋在旗面之上快速流轉,如同活物一般,交織凝聚成一層厚實堅韌的灰色光罩,將整個傳送陣牢牢隔絕在其中,密不透風。光罩之上隱隱有晦澀而強悍的禁制波動傳來,厚重如山,讓人望而生畏,顯然是古魔血焰生前特意佈下的禁制,用來守護傳送陣,防止外人覬覦,阻斷一切可能的逃生之路。

“想必就是這層禁制,阻斷了傳送陣的靈力流通,才讓另一端的傳送陣也徹底失去了效用,無法開啟。”徐姓青年眉頭緊緊緊鎖,眉宇間滿是焦急之色,目光死死盯著那層灰色光罩,語氣凝重地沉聲說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比任何人都急於逃離此地,深知元剎聖祖與瓏夢的恐怖,若是被二魔騰出手來,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話音未落,他便率先出手,不再有絲毫保留,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周身靈光暴漲,那枚一直懸浮在他周身青色光團中的圓珠驟然激射而出,圓珠之上靈光熾盛,光芒耀眼,幾乎要照亮整片混沌空間,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如同流星趕月般,狠狠砸向那層厚實的灰色光罩——這枚圓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寶,蘊含著強悍的破陣之力,此刻被他全力催動,威力已然發揮到了極致,勢要一舉打破這層禁制。

見徐姓青年率先發難,其他眾人也不再遲疑,紛紛施展出自己的最強手段,爭先恐後地朝著灰色光罩發起攻擊,神色急切而瘋狂,想要一舉打破這層阻礙他們逃離的致命禁制。銀翅夜叉口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音穿透呼嘯的狂風,令人耳膜發疼;它背後那對銀白色的翅膀劇烈扇動起來,狂風驟起,無數漆黑如墨、蘊含著刺骨陰寒之氣的煞魂絲憑空浮現,如同傾盆暴雨般,密密麻麻地朝著灰色光罩射去,煞魂絲之上縈繞著強悍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留下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痕跡;獅禽獸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丈許大小的本體,渾身覆蓋著濃密而堅硬的金色鬃毛,一雙鋒利如寶刀的利爪泛著森寒的寒光,猛地撲上前去,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抓向灰色光罩,爪風凌厲至極,彷彿能撕裂虛空、擊碎金石,威勢駭人;昆吾四妖也齊齊出手,各自祭出本命妖器,靈光與妖氣交織纏繞,形成四道強悍無比的攻擊洪流,呼嘯著、奔騰著,一同砸向那層灰色光罩,聲勢浩大,震得周遭的碎石都微微顫動,空氣中的魔氣都被衝擊得稀薄了幾分。

“轟隆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接連炸開,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鎮魔塔都震塌一般。各色靈光與灰色光罩劇烈碰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間,強悍的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遭的碎石與肆虐的狂風都震得四散奔逃,連空氣中的魔氣都被衝擊得稀薄了幾分,難以凝聚。可讓在場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看似平平無奇、毫不起眼的灰色光罩,竟堅韌得超乎想象,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無論是銀翅夜叉蘊含腐蝕之力的煞魂絲、獅禽獸鋒利無比的利爪,還是徐姓青年全力催動的本命圓珠,擊在上面都只不過蕩起一層淡淡的漣漪,連一絲細微的裂痕都未曾留下,彷彿只是撓了撓癢一般,根本無法對其造成絲毫損傷,所有的攻擊,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迴響。

那七八杆灰幡在禁制之中輕輕一晃,旗面之上的灰紋流轉得愈發迅速,光芒也變得愈發濃郁了幾分,彷彿剛才眾人的全力攻擊,對它們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微風拂過,依舊穩穩地支撐著灰色光罩,若無其事,甚至連一絲晃動都未曾有過。這一幕,瞬間讓在場眾人的心全都沉了下去,心中一緊,臉上的焦急與凝重之色愈發濃郁,甚至有幾分絕望悄然滋生——原本以為解決了古魔血焰這個最大的攔路虎,逃離此地的道路便會一片平坦,可沒想到,這層看似簡單的禁制,竟會強悍到這般地步,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亙在他們與自由之間,將他們的逃生希望,一點點碾碎。

所有人都清楚,能否順利脫離這座兇險萬分的鎮魔塔,能否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在眼前這一擊,容不得絲毫差錯。若是無法打破這層堅韌的禁制,一旦元剎聖祖與瓏夢的對峙結束,二魔騰出手來,他們這些人,必將成為二魔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刀下亡魂,再無任何逃生之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故而,眾人心中雖有震驚與凝重,甚至有幾分絕望,卻沒有一人選擇退縮,紛紛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再次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將自身修為發揮到極致,不再有絲毫保留,甚至有幾人不惜燃燒少量精血,以損耗自身修為為代價,增幅自身戰力,準備發動新一輪更加猛烈的猛攻,誓要打破這層該死的禁制,殺出一條逃生之路。

剎那間,無數道耀眼奪目的靈光再次匯聚而來,赤色、青色、紫色、黑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條巨大無比的靈光洪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呼嘯著、奔騰著,狠狠向下砸去,瞬間便將那層灰色光罩徹底淹沒在了濃郁的靈光之中,連一絲灰光都未曾露出,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這一次,眾人皆是拼盡全力,靈光洪流的威力較先前又強了數倍不止,灰色光罩在這般強悍無匹的攻擊之下,終於開始出現了異動,表面的灰光劇烈晃動起來,如同水波般起伏不定,隱隱傳來細微卻清晰的破裂之聲,陣旗之上的灰紋也變得黯淡了幾分,流轉速度也慢了許多,顯然已然承受不住這般持續不斷的強悍猛攻,隨時都有可能破裂開來,徹底崩潰。

就在灰色光罩即將破裂的瞬間,兩道遁光從遠處的虛空之中快速飛來,速度快如鬼魅,幾道閃動之後,便穩穩落在了傳送陣旁的碎石地上,正是韓立與圭靈。韓立依舊面色略顯蒼白,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眼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顯然是先前施展神識攻擊與辟邪神雷,消耗了大量的神念與靈力,短時間內難以完全恢復,但他的神色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冷靜,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周遭的一切,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圭靈則依舊維持著土黃色的靈光形態,身形虛幻卻凝練,緊緊跟在韓立身旁,一雙靈動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處角落,仔細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波動,謹防有魔物或是元剎、瓏夢二人突然偷襲,為韓立保駕護航。而先前被韓立派去暗中潛伏、負責策應的人形傀儡,卻依舊隱匿不見,沒人知道它潛伏在了何處,只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凝練的傀儡波動,彌散在周遭的狂風之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無聲地守護著眾人的退路,防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偷襲,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韓立的到來,看似風平浪靜,沒有絲毫張揚,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氣息,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狂風之中,卻讓在場的徐姓青年、銀翅夜叉、獅禽獸等人全都神色一凝,心中大為忌憚,連手中的攻擊都下意識地緩了幾分,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們都清楚韓立的實力,此人不僅心思縝密、智計過人,手段更是詭異多變,手中還有辟邪神雷、人形傀儡等諸多強悍底牌,實力深不可測;剛才斬殺古魔血焰,韓立那記出其不意的神識攻擊,更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若非他出手,眾人想要斬殺古魔血焰,恐怕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這般實力,早已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人,若是他此刻突然發難,想要搶奪傳送陣的先機,或是趁機斬殺眾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故而,眾人雖依舊在全力攻擊禁制,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韓立,神色之中滿是警惕與忌憚,甚至暗中凝聚靈力,做好了隨時應對韓立發難的準備,不敢有半分鬆懈。

韓立對此毫不在意,彷彿沒有察覺到眾人的警惕與忌憚一般,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層搖搖欲墜的灰色光罩上,指尖微微微動,一縷精純的靈力悄然凝聚,隨時準備出手相助——他也清楚,此刻不是內鬥之時,唯有儘快打破這層禁制,開啟傳送陣,逃離這座鎮魔塔,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絲毫耽擱。若是因為內鬥耽誤了時間,等到元剎聖祖與瓏夢趕來,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得不償失,多年的苦修,也將付諸東流。就在這時,那七八杆支撐著禁制的灰幡,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哀鳴,如同瀕死之物的哀嚎,穿透呼嘯的狂風,令人心底發寒;旗面之上的灰光瞬間熄滅,那些細密的灰紋也隨之消散殆盡,失去了所有的靈光與波動;隨即,“咔嚓、咔嚓”幾聲清脆的斷裂之聲接連響起,七八杆灰幡齊齊斷成兩截,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瞬間便化為一堆無用的廢料,再也無法支撐起任何禁制,徹底失去了效用。

灰幡斷裂,那層堅韌異常的灰色光罩也隨之失去了所有支撐,“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一般,瞬間破裂開來,化作縷縷淡淡的灰光,在狂風之中快速消散,徹底失去了禁錮與防禦之力,再也無法阻擋眾人的腳步。黑色傳送陣終於完整地露出了全貌,陣眼之上隱隱有銀白色的靈光閃動,陣紋也開始緩緩流轉,如同活物一般,雖然依舊被周遭肆虐的狂風所幹擾,靈光顯得有些不穩定,時明時暗,卻已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濃郁而精純的空間波動,瀰漫在空氣之中。顯然,只要稍加催動,注入足夠的靈力,便能立刻開啟傳送,通往傳送陣的另一端,徹底脫離這座兇險萬分的鎮魔塔,重獲自由。

灰色光罩一破,諸多人影驀然一動,沒有絲毫猶豫,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爭先恐後地朝著黑色傳送陣中搶去——所有人都急於逃離此地,生怕夜長夢多,再出現甚麼意外,被元剎聖祖與瓏夢堵在此地,錯失這唯一的逃生機會。徐姓青年反應最快,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色閃電,瞬間便衝入了傳送陣中,周身靈光暴漲,身影在傳送光暈的籠罩下,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顯然傳送已然啟動,用不了片刻,他便能逃離此地;隨後,銀翅夜叉、獅禽獸與昆吾四妖也紛紛爭先恐後地衝入傳送陣,各自施展身法,互不謙讓,甚至有幾人因為爭搶位置,暗中出手推搡,一道道靈光閃爍不定,身影接連消失在傳送陣的銀白色光暈之中,沒有人願意多停留片刻,生怕耽誤了逃生的最佳時機,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眾人爭相湧入傳送陣的混亂之中,希蠻卻始終佇立在原地,沒有絲毫舉動,絲毫沒有急於衝入傳送陣的意思,臉上滿是凝重之色,目光死死盯著宮殿方向,眼底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湧動,幾乎要溢位來。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即將踏入傳送陣的韓立,神色堅定,語氣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擔憂,沉穩而鄭重地說道:“韓立道友,勞煩你在外邊接應一二,我不能與你們一同撤離,必須暫且鎮守在此地。我知道,你也放心不下主人,可我比你更清楚,主人性子剛直,一旦動手,便會拼盡全力,從不懂得留後手,如今他獨自一人留在後方,面對的是元剎聖祖與靈界妖妃這等絕世強者,還有無數未知的禁制,我實在放心不下!我知曉主人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以他的冥王金身與強悍戰力,在這人界之中,已然沒有多少人能夠留得下他,可二者太過恐怖,神通廣大,主人孤身一人,難免會陷入險境。你在外邊佈置一座簡易陣法接應即可,若是出來的不是我與主人,而是其他魔物或是元剎、瓏夢二人,這陣法也可助你快速逃離此地,保全自身,切勿為了等我們,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說話間,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語氣中的擔憂愈發濃烈,那雙赤紅的眼眸中,滿是對厲飛雨的牽掛與不安,生怕自己一離開,厲飛雨便會遭遇不測。

韓立眼中閃過一絲動容,深深看了希蠻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早就看出,希蠻與厲飛雨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強制的契約束縛,兩人之間的情誼,早已超越了單純的主僕之情,是那種可以託付性命、生死與共的兄弟之情,醇厚而真摯。要知道,在這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人心叵測,利益至上,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被自己從小養大、精心培養的靈獸、靈蟲反噬而死,即便從幼年時期便佈下血印契約,也無法百分之百避免反噬的可能;最少他韓立,對自己豢養的噬金蟲、六翼霜蚣,也是時刻保持著一絲警惕,從未有過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付出,這般甘願為對方豁出性命的情誼,實屬難得。韓立心中清楚,希蠻此刻心中滿是對厲飛雨的擔憂,他之所以選擇鎮守在此地,不是不畏懼元剎與瓏夢的恐怖,而是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死死守住這傳送陣出口,為厲飛雨留好一條退路,絕不能讓厲飛雨陷入前後受敵、無路可逃的困境,哪怕自己面臨著被元剎聖祖和上界妖妃擊殺的風險,也毫不在意。話音落下,希蠻緩緩挪動龐大的身軀,飛到傳送陣上空,周身魔氣與靈光交織纏繞,光芒暴漲,再次化為那副兇悍猙獰的龍蜥模樣,鱗甲森寒,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宮殿方向,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卻多了幾分決絕。他接替了原來古魔血焰的位置,死死鎮守在傳送陣出口,沒有絲毫動搖;雙目光芒銳利如刀,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宮殿方向的一舉一動,仔細感知著那邊的靈力波動,謹防元剎聖祖與瓏夢突然趕來,破壞傳送陣,阻斷厲飛雨的退路;一邊牢牢守著傳送陣,目光緊緊盯著宮殿方向,一秒都不願移開,生怕錯過厲飛雨的身影,也謹防有其他魔物前來破壞這唯一的退路,拼盡全力,為厲飛雨和尚未撤離的眾人,穩穩保駕護航,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韓立見狀,心中微微一鬆,卻也多了幾分敬佩——他知道希蠻的性子,憨厚耿直,重情重義,一旦做出決定,便絕不會更改,再多勸說也無用,唯有儘快撤離,在外邊佈置好接應陣法,做好萬全準備,才是對希蠻、對厲飛雨最好的幫助,才不辜負希蠻此刻的堅守與付出。他不再遲疑,衝身旁的圭靈遞去一個眼神,圭靈心領神會,緊緊跟在韓立身後,二人一同身形一動,踏入了黑色傳送陣中。就在韓立的身影即將被傳送光暈徹底籠罩、徹底消失的剎那,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宮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遠處,黑風旗掀起的狂風依舊肆虐天地,遮天蔽日,九真伏魔陣的金色靈光與元剎聖祖的黑色黑霧依舊在激烈碰撞,光芒耀眼,威勢滔天,隱約還能聽到紫裙女子與瓏夢爭執不休的聲音,語氣尖銳,充滿了敵意;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威與妖力,依舊如同潮水般瀰漫在整個空間之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另外一股蓬勃的血氣,在這風暴的浪潮中撕開一道天幕,隱隱透著強悍的戰力,正是厲飛雨的氣息,顯然他已然陷入了對持之中。顯然,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後方悄然醞釀,厲飛雨能否順利脫身,依舊是個未知數,而希蠻的堅守,究竟能否等到厲飛雨的到來,也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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