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裙女子看似輕描淡寫便化解了九真伏魔陣的攻勢,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眉宇間卻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腳步再未往前挪動半分,只在九真伏魔大陣的光幕外圍緩緩徘徊。她周身翻湧的漆黑魔氣,與陣中噴射而出的金色靈光在半空悄然對峙,絲絲縷縷的能量碰撞間,滋滋作響,卻始終未敢貿然闖入陣中——顯然,這曾鎮壓過上古魔主、威名赫赫的伏魔大陣,即便以她化神大圓滿的恐怖修為,也著實心存忌憚,不願輕易以身犯險。她緩緩抬眸,目光如清冷寒星,淡淡掃過厲飛雨、韓立等人,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未有半分波瀾。可當視線掠過厲飛雨時,卻微微一頓,那道看似漠然的目光中,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探查之意,凝立片刻才緩緩移開。在場眾人之中,除了隱匿在宮殿下方、未曾現身的瓏夢,便屬厲飛雨修為最高,早已觸及化神後期的門檻,這份實力自然逃不過她敏銳的神識探查。只是這份探查裡沒有半分忌憚,唯有全然的漠然,彷彿即便厲飛雨拼盡全力出手,在她眼中也依舊不足為懼。最終,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牢牢鎖定在懸浮於半空的八靈尺之上,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與貪婪——那上古靈寶的氣息,對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自紫裙女子與雙首四臂的古魔血焰現身那一刻起,懸浮在大殿半空的八靈尺,便彷彿被徹底激怒,始終嗡鳴不止,尺身之上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銀色靈光,光芒愈發熾盛,幾乎要將整個大殿照亮。它周身縈繞的那朵銀蓮,較先前足足大了倍許,層層疊疊的花瓣晶瑩剔透,宛若千年寒玉雕琢而成,散發著純淨而磅礴的辟邪靈光,與周遭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銀蓮周遭環繞的八隻靈獸幻影,更是愈發清晰逼真,皮毛、鱗甲、爪牙皆栩栩如生,彷彿已然掙脫靈光束縛、徹底實質化,它們齊齊仰首,對著陣外的紫裙女子與古魔血焰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獸吼中蘊含著濃郁而純粹的靈力,竟隱隱壓制住了周遭翻湧的暴戾魔氣,震得殿宇微微顫動。這上古靈寶的靈性,在感受到極致的魔氣侵擾後,已然徹底覺醒,自帶一股威懾妖魔的磅礴氣勢。
紫裙女子緩緩扭首,側過身與身旁雙首四臂的古魔血焰低聲低語,聲音壓得極低,細若蚊蚋,即便韓立運轉明清靈目、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厲飛雨也凝神聚氣、豎耳細聽,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幾句晦澀難懂的魔語,根本無法辨明二人交談的具體之意。殿中眾人皆是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暗自揣測著二人的圖謀——看這架勢,他們絕非偶然現身,定然是衝著八靈尺或是這座鎮魔塔而來。一時間,殿中氣氛愈發壓抑,宛若一根緊繃的琴絃,稍有不慎便會斷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大戰一觸即發。
“銀月,這女子就是那位元剎聖祖的化身嗎?”韓立緩緩長吐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側首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銀月,沉聲問道,眼底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他雖早已猜到幾分,卻還是想從銀月口中得到確認——畢竟,元剎聖祖乃是上古兇魔,其分魂現身絕非小事,稍有不慎,在場眾人恐怕都會性命難保。
銀月微微頷首,神色愈發複雜凝重,指尖微微蜷縮,顯然這段塵封已久的記憶,讓她心頭沉重不已,眼底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不是此魔,還有何人?這人是古魔聖祖一縷精魂所化,亦是當年古魔入侵人界的三大統領之一,手段兇殘,嗜血成性。當年死在它手中的古修士,不計其數,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修士,只要擋了它的路,皆難逃一死,乃是三界聞名的兇魔,威名赫赫,卻也兇名昭著。”看得出來,銀月的記憶確已恢復不少,稍一沉默,便將這元剎聖祖的來歷緩緩道出,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忌憚與後怕——當年,她便是被這魔魂附身,才落得元神離體、化為器靈的下場。
“古魔聖祖的分魂?”韓立瞳孔中驟然閃過一抹藍芒,明清靈目全力運轉,目光死死鎖定在紫裙女子身上,清晰察覺到那具軀體並非幻化而成,而是真實存在的肉身,肌膚、氣息皆與尋常修士無異,不由得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剛才聽你隱約提及,你的元神當年被逼離開軀體,難道這位古魔分魂現在所用的身體,是……”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卻還是不敢輕易定論,畢竟,這太過匪夷所思。
銀月咬了咬貝齒,神色愈發黯淡,眼底的痛楚愈發濃郁,緩緩說道:“是我原先的身體不假。雖然我依舊不記得,當年怎會被此魔附身,又如何化為器靈被擱置在虛天鼎中——這段記憶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一片空白,但它此刻所佔據的,的確是當年我和瓏夢合用的肉身,這股氣息,我絕不會認錯。”話語間,滿是不甘與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涼——自己的肉身,卻被宿敵佔據,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哦?”韓立目光微閃,再次看向對面神色木然、周身縈繞著魔氣的紫裙女子,輕聲說道,“你既是這肉身的真正主人,元神與肉身之間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未必沒有機會將其奪回來。只要找到合適的契機,未必不能逆轉局勢。”他不願看到銀月這般絕望,也知曉,若是銀月能奪回肉身、恢復往日修為,對他們今日脫身,也會有極大的幫助。
銀月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絕望與遲疑,語氣中滿是悲涼:“主人難道忘了,我早已施展過靈魂吞噬之術,再加上佔據這妖狐之體如此之久,元神早已與這具軀體緊密相連、融為一體,根本無法剝離,哪裡還有能力重新更換肉身?或許世間真有神通能做到此事,能讓我的元神重新回歸原本的肉身,但絕非人界功法所能企及,唯有等返回靈界,尋得更高階別的功法與機緣,才有一線可能。更何況,我神識受損嚴重,修為早已一落千丈,從當年的化神期跌到如今的地步,以前修煉的功法也忘掉了大半,靈力運轉都時常受阻,根本不是這魔魂的對手,連與之抗衡的資格都沒有。除非……”說到此處,她話音一頓,神色愈發遲疑,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卻又很快被絕望淹沒,沒有繼續說下去。
“除非甚麼?”韓立不肯輕易放過這一線生機,連忙追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無論是甚麼辦法,我們都可以一試,總好過坐以待斃。”他知曉,銀月既然這麼說,定然是想到了甚麼辦法,即便希望渺茫,也值得一試。
銀月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苦澀,緩緩說道:“除非我和瓏夢聯手配合、二人同心,或許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能將這魔魂逼出我的肉身。可您看她現在的情形,怎會願意幫我?瓏夢性子孤傲,心胸狹隘,又極重利益,我們二人之間本就有諸多糾葛、恩怨頗深,如今再加上肉身之爭,她巴不得我永遠無法恢復,怎麼可能真心相助?說不定這邊剛把魔魂逼出我的肉身,她那邊就會立刻翻臉,將我封印起來,好獨佔這具肉身,徹底斷絕我的後路!”她太瞭解瓏夢的性子,二人相識多年,彼此太過熟悉,瓏夢的自私與狠辣,她早已見識過,根本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韓立聞言,沉默下來,眉頭緊緊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袖口。他知曉銀月所言非虛,瓏夢性子孤傲、極重利益,眼中只有自己,想要讓她出手相助,絕非易事,除非能給她足夠的好處,或是抓住她的把柄。就在二人沉默之際,對面的古魔血焰突然抬首,雙首同時張口,發出粗啞暴戾的聲音——那聲音宛若兩塊巨石相互摩擦,刺耳難聽,雖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詭異的穿透力,清晰傳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葉道友,你何必還遲疑?你既然無法滅殺那狼魂,如今只要你出手,將那八靈尺禁制住,聖祖依舊會給你灌魔入體,助你突破當前的修為瓶頸,更能讓你獲得無窮的魔氣之力!你修煉的功法並非魔功,這八靈尺雖為上古靈寶,卻無人主持操控,絕不會對你不利,這般好事,你可不要錯過啊!”
話音落下,殿中一側的大頭怪人渾身一震,身體微微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是被古魔血焰的話語說動了心思。他遲疑片刻,雙手緊握,牙關一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貪婪——體內日漸衰弱的生機、不斷逸散的精氣,終日困擾著他,讓他痛苦不堪,修為更是多年停滯不前,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根本無法拒絕。即便他知曉,古魔血焰定然沒安好心,灌魔入體或許暗藏隱患,但在突破修為、重獲生機的誘惑面前,所有的顧慮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甚麼家族道義、人魔之別,全都不值一提。片刻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黃光,帶著急切的氣息,毫不猶豫地直奔半空的八靈尺射去,眼中滿是貪婪與渴望。
說也奇怪,那八靈尺先前還靈光暴漲、靈獸咆哮,一副威懾四方、無人能近的模樣,可面對大頭怪人的遁光靠近,卻變得異常平靜,毫無半分反應。周身的銀蓮不再閃爍光芒,花瓣微微蜷縮,彷彿陷入了沉睡;八隻靈獸幻影也宛若雕塑一般,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對大頭怪人的靠近視若無睹,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都沒有。眨眼之間,大頭怪人便已遁至八靈尺身前,距此寶僅有數尺之遙。見此情形,他心中頓時大喜過望,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連忙收斂周身光華,人影一閃,便探出手,朝著那八靈尺狠狠抓去,眼中的貪婪愈發濃郁,彷彿已然將這上古靈寶握在了手中。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就在此時,一聲冰冷刺骨的冷哼突然從宮殿下方傳出,那聲音中滿是不屑與怒意,裹挾著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大頭怪人神色驟變,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察覺到致命的危險,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向一旁斜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堪堪避開身後突如其來的攻擊,險之又險地保住了一條性命。
就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轟”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開,震耳欲聾,一股磅礴浩瀚的巨力瞬間洞穿堅硬的殿面,徑直衝上殿頂,將宮殿頂部掀開了小半,碎石瓦礫簌簌墜落,煙塵瀰漫,遮蔽了眾人的視線,整個大殿都在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坍塌。大頭怪人穩穩落地,身形微微踉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宛若鍋底,他抬首,目光死死盯著宮殿下方的煙塵,眼中滿是警惕與後怕,周身靈力悄然運轉,隨時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元剎老魔,你不必唆使這些小輩耍弄取巧的手段,這般伎倆,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瓏夢冰冷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不帶一絲感情,宛若萬年寒冰,“有我坐鎮在八靈尺之下,任誰想要取走此寶,都要先經我同意才可!沒想到你竟然能從黑風旗中脫困而出,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這般一來,原本用來鎮壓我的靈寶,如今反倒成了對付你的利器,真是天意弄人!”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元剎聖祖的分魂脫困,對她而言,也絕非好事。
“是嗎?”紫裙女子聞言,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嬌媚動人,卻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語氣中滿是譏諷與不屑,“我可沒心思和瓏夢道友糾纏這些無用的廢話,區區一個空間障壁,又豈能攔得住我?當年我能被你困在黑風旗中,不過是一時不慎,如今我已然脫困,你的那些小手段,根本無法對我造成絲毫威脅!”
話音未落,她忽然身形向後倒射十餘丈,速度快如鬼魅,瞬間脫離了九真伏魔陣金光的糾纏,拉開了距離,神色依舊從容不迫。緊接著,她猛地一返身,朝著身後的虛空狠狠一抓,那片原本黑濛濛、翻湧不止的魔氣,頓時劇烈動盪,宛若沸騰的開水,快速凝聚收縮,絲絲縷縷的魔氣不斷匯聚,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不過瞬息之間,魔氣散去、漩渦消失,一杆烏黑油亮的小旗赫然現身在半空之中。那小旗約莫半尺來長,旗面之上繡著猙獰可怖的魔紋,紋路間隱隱有黑霧繚繞,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磅礴的魔氣,讓人不寒而慄,僅憑這股氣息,便足以讓人心神震顫、渾身發冷。
那黑旗在空中緩緩盤旋一圈,發出一陣低低的嗡鳴,彷彿在回應紫裙女子的召喚,隨後便化作一道耀眼的黑光,精準無誤地落在她的手心中,乖乖蟄伏,不再動彈。
“黑風旗?不可能!”宮殿下方,瓏夢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慌亂,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不久前你我都被封在此旗之下,你被我死死鎮壓,根本沒有機會煉化此寶,你如何能驅使這件通天靈寶!”這黑風旗乃是上古魔寶,威力無窮,當年昆吾三老正是憑藉此旗,才困住元剎聖祖的分魂,此魔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元神遁入銀月妖狼體內;而銀月妖狼乃是上界妖王的王妃,更是一位妖族大能的嫡系後人,昆吾三老等人族修士無奈,只得將狼軀、魔魂與妖魂一併困在旗中,另布各種手段相助這位妖妃之魂。如今對方竟能操控此旗,如何不讓她震驚、慌亂——若是黑風旗被元剎聖祖的分魂掌控,那她今日,恐怕真要栽在此地了。
“我自然沒辦法瞞著你,偷偷煉化這件上古魔寶。”紫裙女子把玩著手中的黑風旗,嫣然一笑,語氣中滿是得意與譏諷,眼神裡更是帶著一絲挑釁,“但你別忘了,我們聖祖有著通天徹地的魔化神通,無所不能,就算它是通天靈寶,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尋常貨色。方才我脫困之後,親自以自身魔魂灌注魔氣,強行煉化,它也只能暫時聽命於我,任由我驅使!你以為,僅憑你,還能困住我多久?還能阻止我奪取八靈尺嗎?”
話音落下,她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黑風旗頓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那轟鳴並非來自旗身,而是源自空間深處,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震得整個大殿劇烈震顫,地面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縫隙,殿頂的碎石瓦礫如雨般墜落。周遭的空氣彷彿被瞬間壓縮、凝結,變得異常沉重,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宛若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那威壓之中夾雜著濃郁的魔氣,讓人窒息,讓人從靈魂深處生出一股恐懼之意,幾乎無法呼吸。
韓立和徐姓修士等人臉色驟變,渾身氣血翻湧,體內靈力紊亂不堪,下意識地運轉周身靈力,撐起一道靈光屏障,抵禦這股恐怖的威壓。韓立丹田處的青竹蜂雲劍再次嗡鳴,劍鳴中帶著一絲恐懼的震顫,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急切與靈動,顯然是被黑風旗的威力震懾住了;銀月身形微微踉蹌,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驚駭,神識受損的她,根本難以抵禦這股恐怖的威壓,若不是韓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恐怕早已栽倒在地。
唯有厲飛雨,神色依舊平靜從容,毫無半分慌亂,彷彿這股恐怖的威壓,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面清風。他周身靈光淡淡縈繞,並未刻意催動靈力抵禦,僅憑極致的肉身之力,便將周身的魔氣與威壓悄然隔絕在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極淡的從容笑意,眼底沒有半分驚駭,只有一片清明與冷靜。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紫裙女子手中的黑風旗,再掠過對面的古魔血焰,最後落在宮殿下方的煙塵之上,眼神深邃,心中早已將戰局剖析得一清二楚——元剎聖祖分魂雖強,又掌控了黑風旗這上古靈寶,但她剛脫困不久,魔魂尚未完全穩固,強行灌注魔氣操控黑風旗,必然會消耗大量魔元,難以持久;古魔血焰雖兇悍,修為卻遠不及元剎,僅憑希蠻便足以抵擋,不足為懼;瓏夢隱匿在暗處,雖與元剎有仇,卻也心懷鬼胎,想要獨佔銀月的肉身與八靈尺,未必會真心與他們聯手,但眼下她與元剎勢同水火,必然會出手牽制元剎,這對他們而言,便是最大的契機。更何況,他還有裂山棍作為底牌,其威力並不弱於瓏夢的八靈尺與元剎聖祖的黑風旗。即便自身修為稍遜於二人,但雙方互相牽制之下,他便是決定勝利天平的關鍵之人!
厲飛雨心中暗自盤算,指尖微微捻動,神色依舊從容不迫:他深知,眼下絕非貿然出手的時機,最穩妥的做法,便是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等元剎與瓏夢兩敗俱傷、靈力消耗殆盡之時,再出手奪取黑風旗,助韓立、銀月脫身,或是助銀月重新奪回本體,同時了結自己與這些妖魔之間的恩怨,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他早已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大戰,甚麼樣的強敵沒有見過?這般局勢,雖兇險,卻也未超出他的預料。即便面對元剎聖祖分魂這般恐怖的強敵,以及瓏夢這種隨時可能在強援與強敵間切換的狠角色,他也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與從容——這份定力,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歷經無數次生死淬鍊,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魯莽好鬥的莽漢。他抬眸看向韓立,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絲示意——示意韓立稍安勿躁,不必慌亂,一切皆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