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知道自己已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連忙收斂心中的不甘,正要開口討饒,祈求厲飛雨放自己一條生路,厲飛雨卻已然身形一閃,一步跨過二人之間的間隔,大手一伸,將乾老魔的腦袋牢牢抓在掌中。指尖輪迴之力順勢湧入,瞬間將他體內的元嬰禁錮其中,斷絕了他所有逃離的可能,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厲飛雨指尖靈力微動,開始探查、消化乾老魔的記憶。越是深入瞭解,他的神色便愈發冰冷,眼底的殺意也愈發濃郁,心中越發覺得此人死有餘辜。透過乾老魔的記憶他得知,乾老魔乃是大晉十大魔門之一陰羅宗的大長老,一生嗜殺成性,心性殘暴,為了祭煉各類邪器,明裡暗裡殘害了無數生靈,雙手沾滿了鮮血。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甚至連自己悉心培養了數百年、已然達到元嬰期的五個天縱之才的親生兒子,都未曾手下留情,無情地將他們祭煉成了五子同心魔這等陰毒邪物,只為提升自身戰力,手段之酷烈,令人不齒。除此之外,作為陰羅宗大長老,乾老魔對昆吾山的上古秘聞與禁制佈局,有著獨到的瞭解,甚至知曉幾處隱藏的寶物秘境,而這些珍貴的記憶,此刻盡數歸厲飛雨所有,成為了他掌控局勢、探尋至寶的一大助力。
韓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暗自思忖,以自己的全力出手,再加上藏起來的底牌——那尊元嬰後期傀儡,頂多也只能與乾老魔不分上下,拼個兩敗俱傷,卻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厲飛雨,竟能三兩下便輕鬆擒下這個心腹大敵,這份實力,已然強悍到了超出他預料的地步,心中對厲飛雨的忌憚,也多了幾分敬佩。
就在這時,龜妖、銀翅夜叉、木奎三妖已然闖入大殿深處。當他們看到乾老魔這等魔道巨擘,竟被一名陌生修士按在掌中搜魂,周身氣息全無,毫無反抗之力時,頓時嚇得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如紙,周身妖力都險些潰散。三妖心中清楚,乾老魔的實力起碼持平他們三妖聯手,連乾老魔都被短時間內輕易制服,他們更是毫無勝算,根本不堪一擊。而且旁邊還有兩隻十階妖獸和剛才那個叫韓立的人族小子也不是好惹的。
心中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急切,三妖當即顧不得尋找至寶與本命牌,轉身便要逃離此地,生怕惹禍上身,步了乾老魔的後塵,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吼——”就在三妖轉身的剎那,一旁的獅禽獸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怪鳴,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警告。
獅禽獸雖無法口吐人言,但其傳遞的意思卻清晰無比——本命牌已然在我主人手中,你們若敢擅自逃離,不從命行事,唯有死路一條!原來,獅禽獸與龜妖、銀翅夜叉、木奎三妖一樣,都是當年被昆吾三老封印在昆吾山中,用以守護昆吾山與殿中至寶的靈獸。萬年相處彼此都深知對方想要甚麼,最怕甚麼
獅禽獸最早掙脫封印,卻不慎誤闖一處上古禁制,被禁制重創神魂,導致它雖仍保有十階妖獸的強悍戰力,卻失去了口吐人言、化作人形的能力,只能透過簡單的嘶吼,傳遞自己的心意。這些年來,它一直被困在昆吾山中,直到遇到厲飛雨,被其馴服,才得以重獲自由,對厲飛雨忠心耿耿。
聞言,三妖身形一頓,腳步再也難以挪動分毫,心中愈發掙扎,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們知道獅禽獸所言非虛,本命牌乃是靈獸的命脈,一旦落入他人手中,便相當於生死被對方掌控,對方只需動一動念頭,便能讓他們魂飛魄散。可若是就此留下,又生怕被厲飛雨滅口,畢竟乾老魔的下場就在眼前,他們心中滿是惶恐與忐忑,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厲飛雨繼續搜魂,連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後,厲飛雨收回指尖靈力,乾老魔的記憶已然被他盡數消化。他抬眼看向地面上掉落的五隻五子同心環,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抬手一握,便要將這等陰毒邪物捏碎,徹底斷絕後患。“厲兄,手下留情。”韓立見狀,連忙開口阻攔,語氣誠懇,“此物毀了太過可惜,法器本身並無正邪之分,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不如留給我,或許日後能派上用場,也能多一份保命之力。”
厲飛雨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韓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開口問道:“你想要這五子同心環?”他心中清楚,這五子同心環乃是陰毒邪物,需以自身心頭血灌溉滋養,稍有不慎,便會被魔氣反噬,傷及神魂,甚至被邪力掌控心智,韓立向來謹慎多疑,道心穩固,竟會主動索要這等邪物,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懇請厲兄成全。”韓立微微躬身,語氣堅定地說道。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五子同心環雖陰毒,但其威力確實強悍,若是能加以煉化,淨化其中的陰毒魔氣,掌控其反噬之力,便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底牌。如今昆吾山兇險萬分,強敵環伺,多一份底牌,便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也能更好地應對後續的危機。
“你可想清楚了。”厲飛雨神色凝重地提醒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這五子同心環雖能大幅提升你的戰力,卻有著極強的反噬之力,需要每過幾日,以自身心頭血灌溉滋養,稍有疏忽,便會被魔氣反噬,傷及神魂,甚至被邪力掌控心智,萬劫不復。”
“多謝厲兄提醒,我已然想清楚了。”韓立鄭重點頭,語氣堅定,眼底沒有絲毫遲疑,“我自有辦法掌控其反噬之力,煉化其中的陰毒魔氣,絕不會被邪力所控,還請厲兄放心。”
厲飛雨看著韓立堅定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白,韓立既然主動索要,定然是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韓立心智堅定,道心穩固,絕非輕易會被邪力蠱惑之人,他當即不再多言,抬手一擲,五隻五子同心環便穩穩落在了韓立手中,沒有再多做阻攔。
韓立抬手托起五子同心環,指尖靈光閃動,小心翼翼地召出環中殘存的五道即將崩碎的魔影。他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噴出五滴滾燙的心頭血,心頭血緩緩落下,精準落在魔影與指環上,靈光瞬間暴漲,包裹住魔影與指環。韓立雙手快速掐訣,口中默唸煉化口訣,凝神靜氣,開始悉心煉製起來,試圖淨化指環中的陰毒魔氣,掌控其力量,將這等邪物,化為己用。
厲飛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神色惶恐的三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問道:“你們三人,貿然闖入大殿,想必是為了本命牌而來吧?”
三妖聞言,渾身一震,連忙躬身行禮,神色愈發恭敬,眼底的惶恐之色難以掩飾。龜妖率先開口,聲音顫抖地說道:“不錯,懇請道友成全!我等此次前來,別無他求,只求能取回屬於我們的本命牌,重獲自由。我等願拿出畢生積蓄,盡數獻給道友,換取本命牌,絕不敢有半句虛言,也不敢有絲毫異心!”
三妖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傲氣,滿心都是恐懼與祈求,只求能取回本命牌,保住自己的性命。至於昆吾殿中的至寶,他們此刻早已不敢奢望,只想儘快脫離厲飛雨的掌控,遠離這兇險之地,畢竟在生死麵前,至寶也變得無足輕重。
厲飛雨看著三妖惶恐祈求的模樣,眼底神色未變,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神色沉吟,顯然是在斟酌利弊。這三妖皆是十階靈獸,戰力強悍,若是能以本命牌為引,將其收服,便能成為自己與韓立的一大助力,日後應對乾老魔殘餘勢力、葉家修士等強敵,也能多一份底氣。可若是放他們離去,又恐日後成為隱患,他們一旦重獲自由,未必會感恩戴德,反倒可能尋機報復,徒增麻煩。
而一旁的韓立,依舊在專心煉化五子同心環,周身靈光繚繞,神情專注,渾然未覺周遭的動靜。唯有那五道魔影,在心頭血的滋養與他的煉化下,漸漸褪去了兇戾之氣,變得溫順起來,與指環的聯絡也愈發緊密,顯然煉化已然初見成效。大殿之中,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唯有韓立煉化指環的靈光閃動,以及三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透著幾分詭異與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