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地窟的入口處,妖力屏障依舊厚重,厲飛雨取出鬼車賜予的漆黑令牌,令牌靠近屏障的瞬間,屏障便緩緩裂開一道縫隙,濃郁的外界氣息湧入,與地窟中的灼熱氣息交織在一起。守在窟外的九階妖將,見厲飛雨走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們奉命在此值守大半年,早已以為厲飛雨要麼還在參悟秘術,要麼便會被困在地窟中更久,此刻見他安然走出,且周身氣息比先前更為凝練磅礴,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友煉器成功,屬下即刻通報谷主。”
“不“好罷。”厲飛雨輕輕點了點頭,語調平緩地說道:“那我就先行一步去找尋希蠻了,等會兒自然會前去拜見車道友。”聽到這話,那位妖將哪裡還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恭敬地回應道:“遵命!屬下這便退下,請大人放心。”說完,它迅速閃到一旁,給厲飛雨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來。
只見厲飛雨稍稍挪動了一下身體,瞬間便化為一團灰濛濛的光芒,如同一顆流星般向著黑虎崖所在之處急速飛馳而去。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無比的輪迴之力也開始在他體內瘋狂湧動起來,並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其雙足之上。隨著這股力量的不斷加持,厲飛雨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如同閃電一般迅猛異常。
那些沿途遇到厲飛雨的妖兵和妖將們,無一不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雄渾至極的氣息所震撼,再加上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厲飛雨手中緊握的那塊令牌,更是嚇得噤若寒蟬,根本不敢上前阻攔半步,只能乖乖地低下頭,恭恭敬敬地站在路邊,向這位神秘而威嚴的人物行禮示意,表示自己對他的敬畏之情。
一路上,厲飛雨能清晰地感受到,萬妖谷的氛圍比先前更為安穩,妖兵們各司其職,秩序井然,顯然是鬼車治理有方。他也能察覺到,不少高階妖王的氣息,分佈在妖谷各處,顯然是萬妖谷的核心戰力,這般陣容,難怪能在人界妖族中佔據一席之地,成為連修仙界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勢力。
不多就在這時,一座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的巨大山崖映入眼簾,這便是赫赫有名的黑虎崖!厲飛雨見狀,立刻放慢速度,如一片羽毛般輕盈地降落在崖頂之上。
此刻,崖頂上正有兩個身影激烈地交鋒著。只見他們身形閃爍,拳風呼嘯,龍爪翻飛,帶起陣陣勁風。一時間,拳影和龍爪交織在一起,難分難解。而隨著雙方的每一次攻擊,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撕裂開來,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壯碩,渾身散發著強大的土系妖力波動,他就是玄虎;另一人則身姿矯健敏捷,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龍族氣息,自然是希蠻無疑。經過大半年的修煉,希蠻的身體又長高了一些,原本就雄壯威武的體魄更是顯得威猛無比。他手中的龍爪揮舞起來,猶如狂風暴雨一般,氣勢磅礴,令人不敢直視。
現在的希蠻已經脫胎換骨了!他的實力猶如火箭般飆升,令人瞠目結舌;更重要的是,那彷彿從孃胎裡帶來的強大霸氣愈發如熊熊烈火一般熾熱耀眼。此時此刻正在和玄虎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生死較量中的希蠻宛如戰神附體,在刀光劍影之間穿梭遊走卻又顯得那麼輕鬆愜意、遊刃有餘——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每一腳踢出都是地動山搖之力……他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且威力無窮的戰鬥機器,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施展出來並且還能不斷推陳出新、花樣翻新!然而面對如此恐怖如斯的對手,玄虎居然沒有露出絲毫害怕退縮之意,相反它眼中閃爍著鬥志昂揚的光芒,咆哮一聲後再次張牙舞爪地向希蠻撲殺過去!勇,兩人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宛如心有靈犀一般。的氣息也比先前更為凝練,招式依舊剛猛霸道,卻多了幾分沉穩,顯然也在這段時間裡有所突破。
二人察覺到厲飛雨的氣息,同時停下切磋,希蠻猛地轉頭,看到厲飛雨的瞬間,龍目之中閃過一絲狂喜,周身的妖氣瞬間變得柔和,毫不猶豫地朝著厲飛雨衝去,語氣激動:“主人!你終於出來了!”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與思念,大半年的等候,所有的擔憂,在見到厲飛雨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欣喜。
玄虎也緩緩收起妖力,望著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與忌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厲飛雨周身的氣息,比大半年前更為磅礴,尤其是那份輪迴之力,愈發詭異霸道,更讓他忌憚的是,厲飛雨身上,多了一股與上古靈寶相融的厚重氣息,顯然是煉器成功了。他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對著厲飛雨拱了拱手,語氣暢快:“厲道友果然不凡,耗時大半年,竟真的將裂山棍修復成功,玄虎佩服!”
厲飛雨看著撲到身前的希蠻,眼底閃過一絲柔和,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龍首,語氣溫和:“讓你等久了,我沒事。”隨後,他轉頭看向玄虎,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多謝玄虎道友照看希蠻。”這大半年,若不是玄虎時常與希蠻切磋,陪著希蠻,那小龍恐怕也難以在萬妖谷安心等候。
“道友客氣了。”玄虎擺了擺手,語氣爽朗,“希蠻兄弟性子對我胃口,與他切磋,我也獲益良多。更何況,谷主早已吩咐過,要妥善照看二位,屬下只是盡了本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谷主這大半年,也曾來過幾次黑虎崖,詢問道友的煉器進度,雖有幾分不耐,卻從未有過追責之意,想來也是佩服道友的韌性。”
厲飛雨聞言,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鬼車身為上界謫落的大能,雖貪心,卻也惜才,自己耗時大半年修復裂山棍,不僅沒有辜負他賜予的秘術,更展現出了足夠的韌性與實力,這般心性,足以讓鬼車另眼相看。“我知曉了,稍後我便去見車道友,商議太陰真液之事。”厲飛雨語氣篤定,他雖逾期,卻也有了足夠的底氣——修復後的裂山棍,讓他的戰力暴漲,即便面對鬼車的本體,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更何況,他也並非沒有把握取回太陰真液。
希蠻緊緊挨著厲飛雨,龍目之中滿是歡喜,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桀驁,只剩下依賴:“主人,我跟你一起去!”這大半年,他雖在萬妖谷過得安穩,卻始終沒有歸屬感,唯有守在厲飛雨身邊,他才覺得安心。
厲飛雨笑著點頭:“好,帶你一起去。”隨後,他看向玄虎,微微頷首,“勞煩玄虎道友引路,前往見車道友。”玄虎欣然應諾,率先轉身,朝著萬妖谷核心區域走去,厲飛雨牽著希蠻,緊隨其後。陽光灑在三人身上,黑虎崖上的風緩緩吹拂,帶著萬妖谷的草木氣息,大半年的蟄伏已然結束,而屬於他們的風波,才剛剛開始——北夜小極宮的兇險,太陰真液的爭奪,萬妖谷的暗流,還有上古金剛猿的秘聞,都在前方等待著他們,而厲飛雨,已然做好了準備。
參悟之路並無捷徑,厲飛雨時而蹙眉凝思,時而抬手比劃,指尖的輪迴符文與熔爐中溢位的地心火氣息相互碰撞,迸發出細碎的靈光。他一遍遍推演修復工序,將裂山棍的材質特性、魔髓鑽的穩固之能、山嶽巨猿真血的滋養之效,逐一融入靈界煉器術的框架之中,修正著每一處細節偏差——裂山棍為上古金剛猿本命靈寶,材質混雜金剛玉髓與猿族精血,需以文火溫養本源,再以猛火淬鍊雜質,若火候稍有偏差,便會徹底損毀殘存靈性;魔髓鑽需研磨成粉,借地心火熔化成膠狀,方能填補裂痕,且需與輪迴符文交織,方能壓制魔氣、貼合棍身;山嶽巨猿真血則需在塑形後期滴入,借火力行散,喚醒裂山棍中沉睡的猿族本源之力。
這般潛心參悟,便是三日三夜。期間,厲飛雨未曾進食飲水,亦未曾挪動身形,周身的輪迴之力與地心火氣息漸漸交融,形成一層淡淡的灰紅相間的光罩,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直至第四日清晨,他猛地睜眼,眼底閃過一道精芒,指尖的輪迴符文驟然變得凝練,與識海中的靈界煉器術奧義徹底契合,心中已然通透——從本源溫養到裂痕填補,從符文鐫刻到靈性喚醒,每一步工序都瞭然於胸,甚至結合輪迴之力,改良了幾處關鍵步驟,讓修復效果更勝秘術原本記載。
“可以開始了。”厲飛雨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抬手一揮,那截斷裂的裂山棍便緩緩飄至熔岩熔爐上方。他指尖輕彈,一縷輪迴之力注入熔爐之中,原本暗紅的地心火瞬間暴漲,化作赤紅火焰,火勢溫順卻不失霸道,恰好契合溫養本源的需求。裂山棍緩緩墜入火中,被赤紅的地心火包裹,卻並未立刻熔化,反倒在火焰中微微震顫,表面的裂痕中溢位幾縷黑色雜質,那是歲月侵蝕與戰鬥殘留的凶煞之氣,在輪迴之力與地心火的雙重作用下,漸漸被灼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