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後,厲飛雨率先回過神,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通山猿神魂離體後殘留的一縷紫金色血氣上。那正是通山猿未完全消耗的山嶽巨猿真血,雖只剩小半團,卻依舊散發著濃郁的蠻荒威壓與精純至極的能量波動,霞光流轉間,彷彿蘊含著一頭真靈的本源力量。
“這是山嶽巨猿真血!”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步走上前。他深知此等真血的珍貴——傳聞中山嶽巨猿乃是不弱於真龍、天鳳的強大真靈,其真血不僅能淬鍊肉身、提升修為,更是煉製高階丹藥、催動上古神通的至寶。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盒,玉盒表面刻滿了封禁符文,正是專門用來存放珍稀靈物的鎖靈盒。
厲飛雨指尖掐訣,一道精純的靈力裹住那團紫金色真血,小心翼翼地將其引入鎖靈盒中。隨後,他又取出數枚珍貴的封禁符籙,一一貼在玉盒之上,口中唸唸有詞,符文光芒流轉,將真血的能量徹底封鎖在玉盒內。做完這一切,他才鄭重無比地將鎖靈盒收入貼身儲物袋,心中暗道:“此行最大的寶貝,怕是就是這團真血了。”
“夫君,這血很是不凡?”南宮婉走上前來,輕聲問道。
“何止不凡。”厲飛雨笑著點頭,“此乃山嶽巨猿真血,是與真龍天鳳同級的真靈本源,對修行裨益極大。通山猿能有那般戰力,多半也得益於這真血的滋養,只是可惜被它消耗了小半。”
希蠻在一旁躬身道:“主人,祭壇破碎時,有不少寶物隨著碎石飛散開來,不如我等分頭收集一番,以免遺漏。”
厲飛雨點頭應允:“也好,你我三人分頭行動,注意安全,切莫走得太遠。”
三人當即散開,在狼藉的祭壇遺址及周邊區域搜尋起來。這祭壇本是妖族為淨化通山猿所立,底蘊深厚,破碎之後,散落的寶物不計其數。厲飛雨一路走來,不斷將散落在碎石中的珍稀靈草、上古礦石收入儲物袋,其中不乏數千年份的凝神草、罕見的玄鐵精石。
南宮婉也有不小收穫,尋到了幾枚刻滿妖族符文的玉符,還有一個完好的妖獸內丹,靈力精純,顯然是高階妖獸所有。希蠻則找到了一罈封存完好的上古靈酒,酒罈一開,醇香四溢,能助人穩固修為。
更讓三人驚喜的是,祭壇所用的石料竟全是青金石。這種石料質地堅硬,蘊含精純的靈氣,即便是用來煉製金丹修士的法寶,也是絕佳的原材料,如今卻被用來搭建祭壇,可見當年妖族對此事的重視。三人毫不客氣,將散落的青金石碎片盡數收集起來,堆積如山,日後無論是煉器還是煉丹,都能派上大用場。
就在三人收集得差不多之時,厲飛雨忽然眉頭一挑,目光望向祭壇深處的一處地面。他隱隱感覺到,地下似乎有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力波動,與通山猿此前施展神通時的氣息極為相似。“嗯?”
厲飛雨身形一閃,來到那處地面,抬手便是一擊,金色靈力轟然落下。“轟隆!”一聲巨響,地面被擊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之下,一根巨大的棍子狀石柱靜靜躺在海底的石鞘中,石柱從中斷開,分成兩截,表面縈繞著淡淡的青華,即便斷裂,依舊散發著厚重的威壓。
“咦!這不是那通山猿虛影凝聚出來的棍子模樣嗎?”南宮婉和希蠻聞聲趕來,看到石柱後,南宮婉輕撥出聲。此前通山猿施展神通時,曾凝聚出紫金色巨棒,與這根石柱的形態一模一樣。
厲飛雨眼中精光一閃,抬手一招,一股強橫的吸力從掌心爆發,朝著斷裂的石柱吸去。石柱表面青華暴漲,似有抗拒之意,不斷掙扎,想要掙脫吸力的束縛。但厲飛雨如今已是化神修為,神力無邊,這等抗拒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只見他掌心吸力一凝,兩截石柱便不受控制地飛入他的手中。
厲飛雨一手持一截石柱,仔細觀察起來。石柱觸感冰涼,質地堅硬無比,表面刻滿了古樸的妖族符文,符文流轉間,靈氣不斷湧動。他用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緩緩開口道:“這石柱的品質,竟已達到了通天靈寶級別!可惜,已經從中斷裂,靈性大損。”
南宮婉湊近打量一番,輕聲說道:“夫君,此柱所用材料極為珍稀,即便斷裂,也價值連城。你如今還沒有本命法寶,不如就用這斷棍的材料,重新凝練一件本命法寶。這材料蘊含蠻荒真意,與夫君的實力極為匹配,正好能彰顯夫君的身份。”
厲飛雨聞言大喜,猛地一拍大腿:“婉妹所言極是!我此前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材料煉製本命法寶,這斷棍材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他當即把兩截斷棍收入儲物袋,心中盤算起來:“通天靈寶級別的材料煉製本命法寶,工序極為繁雜,我雖懂些煉器之法,卻不足以應對。看來,得去麻煩下那些個老怪才行,比如玉簡中記載的萬妖谷車老妖,或是太一門的白無極,他們或許有辦法。”
想到煉器,厲飛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韓立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暗暗罵道:“韓立這傢伙,不知道是怎麼修煉的,煉器、法陣、附錄、煉妖,樣樣精通,境界還提升得那麼快,MD!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遠在萬萬裡之外的一處河流中,一道身影化作一塊浮冰,順著河流緩緩漂流。浮冰之中,正是韓立。此時的他,處境悽慘無比,此前被強敵追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施展秘術化作浮冰躲避追殺。一番折騰下來,他的境界已然掉到了煉氣一層,體內靈力微弱,連維持基本的神通都做不到。
就在韓立暗自苦惱之時,一艘巨大的樓船緩緩駛來,船上一名身著素色華服的少女正領著幾個丫鬟護衛在觀江景。這少女正是煉氣二層的低階女修曹夢容,她一眼便看到了海面上的浮冰,好奇之下,令樓船靠近,發現浮冰中竟凍著一個人。曹夢容心地善良,猶豫了片刻,便讓下人將浮冰撈上了船,準備將人救醒。
待曹夢容等人化開冰塊後,忽然,韓立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額頭,喃喃自語:“嗨,我這是著涼了嗎?”他哪裡知道,自己竟是被遠在天邊的厲飛雨給唸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