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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202章 攜妻祭奠.韓立辭行

2026-01-19 作者:江畔酒徒

七玄仙門的夜,被漫天靈燈綴得透亮。主峰靈脈流轉的瑩白靈光順著山勢漫過迴廊,將宴席散場後的喧囂輕輕撫平。柳淵親自送韓立至客房外,又叮囑弟子徹夜值守,方才轉身回往宗主洞府。厲飛雨則攜南宮婉的手,踏著階前靈苔緩步後山,涅盤洞府外的護陣符文在夜色中泛著淡紫金芒,階邊幾株千年靈蘭吐著幽香,將歸途染得清潤。

洞府內暖意融融,四壁嵌著的暖玉散出恆定溫度,中央靈燭燃著淡金色光暈,映得南宮婉素白宮裝泛著柔光。她親手為厲飛雨斟上一杯“凝露茶”,茶湯澄澈如琥珀,飄著靈芽的清香,指尖不經意拂過厲飛雨指節——那處還留著與墨蛟切磋時蹭出的淺痕,雖已癒合,卻仍能摸到靈力震盪的餘息。“此番魔淵之行兇險,你能平安歸來,我便放心了。”南宮婉語帶溫柔,取過一旁玉瓶,倒出瑩白靈膏,輕輕塗抹在他指節舊傷處,靈膏觸膚即化,帶著微涼的靈力滲入肌理。

厲飛雨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潤觸感,連日來對陣法、魔物的緊繃盡數消散:“有韓兄同行,又得白鹿前輩指點,此番不僅穩固了陣法,更借切磋打磨了戰力,倒是不虛此行。”他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涅盤之火,小心翼翼地繞著南宮婉的指尖流轉,幫她溫養連日繡制符篆耗損的靈力,“你近日為宗門弟子繡防禦法袍,倒是累著了。”

接下來數日,厲飛雨徹底卸下宗門事務,終日陪伴在南宮婉身側。白日裡,二人或在洞府中品茗論道,厲飛雨講起魔淵深處的詭異魔氣,南宮婉則細說七玄門近年的靈植培育,偶爾還會拿出棋具,以靈力催動玉棋子對弈,棋路間盡是夫妻間的默契;或於七玄島靈脈深處散步,厲飛雨引動靈脈靈光,讓周遭靈草競相盛放,南宮婉則俯身採摘幾株珍稀靈葉,打算日後煉製凝神香;入夜後,厲飛雨便以《冥王涅盤天功》的溫和靈力為南宮婉梳理經脈,助其穩固元嬰中期修為,南宮婉亦會為他縫製護身法袍,以千年靈絲繡上“陰陽鎮邪符”,每一針都融入自己的金丹靈力,讓法袍更具抗魔靈性——她知曉厲飛雨肉身強悍,卻仍怕他日後遇險,故而繡得格外仔細。

這日清晨,天剛泛魚肚白,厲飛雨、南宮婉便與韓立齊聚七玄門山門。柳淵早已備好祭品,案上擺著靈果、靈酒與焚香,笑著說道:“韓、厲兩家宗祠近年由宗門專人打理,灑掃、上香從無間斷,族人們也都安居樂業,今日三位前去祭拜,正好與族中後輩見見面,也看看他們的生計。”說罷,派兩名熟悉路況的弟子引路,三人御使靈光升空,片刻便抵達了七玄島東側的家族聚居地。

此處雖無宗門核心那般濃郁的靈氣,卻也澄澈宜人,屋舍皆是以靈木搭建,整齊排列,院門前種著凡人食用的靈谷與觀賞性的靈花。孩童們穿著縫著靈絨的短褂,在院中追逐嬉戲,手中攥著用靈果核打磨的小球;族人們或在田間收割靈谷,或在屋前紡織靈絲,見厲飛雨與韓立到來,紛紛放下手中活計,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尊崇——正是靠著二人的威名震懾宵小,又有七玄門劃撥的靈田、靈種相助,韓、厲兩家方能在這亂世中安穩繁衍,短短數年便從數十人壯大至數百人之多,連周邊凡人村落都時常來此交好。

有幾個五六歲的孩童好奇地湊過來,盯著厲飛雨身側盤踞的石龍與墨蛟,既害怕又忍不住探頭,石龍似通人意,緩緩垂下頭顱,用鼻尖蹭了蹭孩童的小手,惹得孩子們驚呼著笑起來。族中長老快步上前,手中捧著兩本泛黃的譜系,恭敬地遞予二人:“厲老祖、韓老祖,這是兩家近年的譜系,新增了三十餘名後輩,皆是平安長大。”

三人先至厲家宗祠,祠堂由青石砌成,匾額上“厲氏宗祠”四字是厲飛雨早年親手所書,筆力遒勁,透著靈力波動。祠堂內供奉著厲家先祖牌位,香火繚繞,案上擺著新鮮的靈果。厲飛雨與南宮婉親手擺上祭品,躬身三拜,厲飛雨低聲祈福:“先祖在上,孫兒飛雨,今日攜妻祭拜,願先祖庇佑族人平安,歲歲無憂。”韓立立於一旁,望著牌位上“韓氏先祖”的字樣,神色肅穆,亦上前祭拜一番,心中念著當年韓家在青州的舊事,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祭拜先祖已畢,厲飛雨轉身對南宮婉與韓立輕聲道:“二位稍候,我去後院靈堂祭拜袖兒與犬子。”南宮婉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頷首道:“我陪你去。”韓立亦拱手道:“厲兄自便,我在此等候便是。”厲家宗祠後側設了一間小小的靈堂,雖不寬敞卻收拾得極為整潔,中央寒玉臺上供奉著兩塊靈位,分別刻著“亡妻張袖兒之位”與“愛子厲念袖之位”,靈前擺著兩盆盛放的“凝露草”——那是張袖兒生前最愛的靈花,案上還擺著幾枚晶瑩的“雪魄果”,是念袖幼時最喜食的靈果。

厲飛雨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寒玉靈位,動作溫柔得似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眼底的堅毅褪去,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思念與愧疚:“袖兒,念袖,為夫來看你們了。”他將帶來的靈香點燃,插入香爐,躬身三拜,聲音低沉沙啞,“這些年,我護著家族,守著宗門,卻終究沒能護好你們。如今族人人丁興旺,七玄門也安穩無虞,你們在天有靈,也該放心了。”南宮婉靜靜立在他身側,輕輕扶著他的手臂,沒有多言,只以指尖凝出一縷溫和靈力,縈繞在靈位周遭,似在為亡魂溫養靈息。

厲飛雨望著靈位,又道:“這位是南宮婉,如今伴我左右的妻子,她性子溫婉,待族人極好,也常幫我照看你們的靈位。日後我定會常來探望,待我百年之後,便來陪你們。”說罷,他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牌,玉牌上刻著“平安”二字,是他以自身靈力溫養多年的護身玉,輕輕放在靈前,“這枚平安玉,能護佑靈堂不受邪祟侵擾,願你們安息。”祭拜片刻,厲飛雨才緩緩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靈位,轉身與南宮婉一同走出靈堂,神色已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眼底仍殘留著淡淡的悵然。

二人回到宗祠前廳,韓立見他們歸來,便笑著頷首:“走吧,咱們再去韓家宗祠祭拜一番。”隨後一行前往韓家宗祠,流程如出一轍,族中長老細細講述近年家族近況,從靈谷收成到靈絲買賣,言語間滿是對七玄門與二人的感激。

祭拜完畢,三人立於宗祠外的老槐樹下,望著院中追逐打鬧的孩童,厲飛雨輕嘆一聲,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鹿靈弓:“柳伯與宗門照拂周到,兩家後輩倒是愈發壯大了,只是……”話未說完,便露出幾分遺憾。韓立亦頷首,眼中閃過惋惜:“前日我特意取出測靈石,為族中十餘位適齡孩童檢測靈根,孩子們挨個觸碰測靈石,石面卻始終黯淡無光,竟無一人擁有引氣入體的資質,哪怕是最普通的雜靈根也無。”

一旁的族中長老聞言,也面露失落,卻還是強笑道:“能安穩度日便好,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強求不得。”南宮婉輕聲安慰:“正是如此,修仙講究機緣,凡人家族能這般人丁興旺、衣食無憂,已是天大的福氣。你看周邊凡人村落,戰亂頻發,多少人家流離失所,韓、厲兩家能有今日,皆是二位老祖恩德。”厲飛雨與韓立聞言,皆是點頭釋然——他們縱橫人界多年,見慣了修仙界的殘酷廝殺與凡人界的顛沛流離,後輩能平安順遂,倒也比強求靈根更顯珍貴,只是心中那份“家族出修仙者,延續道統”的期許,終究落了空。

幾日後,韓立便收拾妥當,決意啟程前往大晉。清晨時分,天剛破曉,晨光穿透海霧,灑在七玄門山門上,護島結界泛著淡金色靈光,與晨光交織成絢爛的光幕。厲飛雨與南宮婉送至山門外,石龍與墨蛟亦盤踞在旁,見韓立整裝待發,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似在為他送行。韓立整理了一下青衫,拱手道:“厲兄,南宮婉道友,此番叨擾多日,我心甚慰。近年我察覺元嬰中期修為已無法寸進,遲遲無法突破,聽聞大晉古地遺蹟眾多,不僅可能藏有古魔活動的線索,或許還能尋得進階元嬰後期的機緣,故打算前往一探。”

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色的玉符與一個錦盒,玉符上刻著繁複的空間符文,流轉著濃郁的空間靈力:“大晉路途遙遠,古魔線索兇險難尋,且聽聞大晉修仙界派系林立,韓兄務必謹慎。此乃萬里符,以空間獸骨與星辰砂煉製,可在萬里之外進行簡單傳訊,即便身處魔氣濃郁之地,也能穩定傳訊;錦盒內是百枚清魔丹與二十枚隱匿符,清魔丹可解魔氣侵蝕,隱匿符能避開高階魔物與修士的探查。”

韓立接過萬里符與錦盒,入手微涼,神識探入便感知到內裡精純的靈力與空間波動,當即拱手謝道:“多謝厲兄厚贈!此等寶物,對我此行助益極大,我定妥善保管。待我尋得機緣、查清古魔線索,便第一時間傳訊與你,屆時再回七玄島,與你切磋論道,共品靈茶。”說罷,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罐封裝完好的靈茶,“這是落雲宗特產的‘青雲茶’,採自雲巔靈茶樹,可滋養神魂,贈予厲兄與南宮婉道友,聊表謝意。”

南宮婉接過靈茶,笑著謝道:“多謝韓兄費心,我定會好好珍藏。韓兄一路順風,若途經某處靈地,尋得珍稀靈材,不妨也為我們捎帶幾分,我也好為飛雨再繡幾件護身法袍。”三人又寒暄片刻,韓立轉身踏上青竹蜂雲劍,劍身靈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靈光沖天而起,朝著大晉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灑下點點青色靈芒,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厲飛雨與南宮婉立於山門外,望著靈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石龍與墨蛟依偎在二人身側,尾巴輕輕掃過地面,似在安撫二人的離愁。“韓兄此去,山高路遠,不知何時方能再見。”南宮婉輕聲說道,海風拂動她的衣袂,青絲隨風飄動。厲飛雨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滿是篤定,又望向下方炊煙裊裊的家族聚居地:“他乃福澤深厚之人,又心思縝密,必能平安歸來。日後若族中再有適齡孩童,咱們便親自檢測靈根,若有資質尚可者,即便只是雜靈根,我也親自教導,也算圓了心中期許。”

海風漸濃,卷著靈谷的清香撲面而來,七玄門的護島結界靈光流轉,下方的韓、厲兩家聚居地中,孩童的歡聲笑語與族人們的勞作聲交織在一起,透著煙火氣的溫暖。雖有後輩無靈根的遺憾,卻也有家族興旺的欣慰,更有兄弟相約重逢的期許,這份藏在修仙者漫長歲月中的溫情與牽掛,如靈脈中的清泉,緩緩流淌,愈發醇厚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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