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天城九國盟總壇議事廳內,玄光繚繞,符文暗嵌如星,牆壁上鐫刻的 “九國同心” 四個古篆字泛著沉沉金光,卻壓不住廳中瀰漫的凝重。廳內遠比此前更為開闊,主位兩側的長案延伸至廳門,密密麻麻端坐二十餘道身影 —— 皆是天南各門各派的頂尖強者,清一色元嬰中期以上修為,其中不乏執掌一方宗門的宗主、坐鎮山門數百年的長老,每一人身上都縈繞著久經殺伐的沉厚氣息,代表著整個天南的修行界意志。
主位之上,九國盟盟主、乾天城城主魏無涯一襲灰袍,手持墨色羽扇,看似閒散地輕搖,指尖卻不自覺摩挲著扇骨上的空間符文。作為天南四大元嬰後期修士之一,他不僅精於推演算計與術法變化,更以一己之力整合九國勢力,此刻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深邃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今日召諸位前來,非為尋常議事 —— 慕蘭五十萬大軍壓境,隨行黑袍修士已證實為大晉陰羅宗主力,此戰關乎天南存亡,容不得半分閃失。”
兩側長案上,強者們神色各異,卻皆眉頭緊鎖。左側首位是正陽老道,一身赤黃道袍,頭戴紫金冠,手持八卦鏡,鏡面上流轉的浩然正氣與廳中沉凝氣息相互激盪,他作為九國盟元老,執掌正陽宗數百年,威望最隆,此刻開口聲音洪亮如鍾:“陰羅宗‘萬鬼噬魂功’陰毒無比,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當年與天南有過一戰,若非先輩拼死阻攔,早已侵入腹地。如今他們與慕蘭蠻族勾結,怕是圖謀不小。”
正陽老道身側,合歡老魔一襲紫衣,面容俊美無儔,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腰間粉色香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香。他總領魔道五宗(鬼靈門已被厲飛雨剿滅),雖名號帶 “魔”,立場卻極為堅定,此刻指尖捻著香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卻難掩凝重:“陰羅宗的手段,我魔道最是清楚。他們煉化魂魄為己用,元嬰修士的殘魂在他們手中都是利器,此次傾巢而出,怕是有備而來。”
右側首位,厲飛雨青衫磊落,手持鹿靈弓,弓梢養魂珠微光流轉,雖資歷最淺,卻已是天南四大元嬰後期修士之一。他身旁坐著龍晗鳳冰夫婦,龍晗身著玄鐵戰甲,手持重劍,劍身嗡鳴似在呼應主人的戰意;鳳冰一襲水綠羅裙,腰間冰魄玉簫靜靜懸著,氣質溫婉卻眼神銳利。二人皆是元嬰中期巔峰,憑 “龍鳳合璧” 功法聯手可硬撼元嬰後期,在九國盟中分管防務排程,此刻龍晗掌心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顯然已做好死戰準備。
長案末端,其餘強者也紛紛低語。劍塵宗宗主劍塵子,一身白衣,揹負一柄古樸長劍,劍氣凜然,沉聲道:“慕蘭騎兵擅衝鋒,陰羅宗魔修擅陰煞,二者聯手,我天南雖綜合實力更強,卻架不住他們兵鋒銳利、手段陰毒。” 百草谷藥塵長老,鬚髮皆白,手持藥鼎,眉頭緊鎖:“陰羅宗的陰煞之毒極難化解,我已備好千株解毒靈藥,卻也只能解金丹以下修士之毒,元嬰級別的陰煞侵蝕,怕是無能為力。” 陣符門陣玄子,手持陣盤,周身縈繞著陣紋氣息,沉聲道:“乾天城護城大陣已加固至巔峰,可擋元嬰後期全力一擊,但陰羅宗若有破陣手段,怕是難以久撐。”
廳內的低語漸漸平息,焦灼感如潮水般蔓延,玄光閃爍不定,映得眾人臉龐忽明忽暗。窗外傳來城頭守軍甲冑碰撞的脆響,夾雜著遠處邊境傳來的隱隱獸吼,更添幾分壓抑 —— 那是慕蘭大軍的先鋒已抵達邊境百里之外,陰煞之氣與蠻族的兇戾之氣交織,在天際凝成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即便在乾天城內,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諸位稍安勿躁。” 魏無涯羽扇一停,聲音平淡卻自帶穿透力,壓下廳內的躁動,“今日召厲城主前來,正是因為他與陰羅宗有過正面交鋒,知曉其虛實。”
所有目光瞬間匯聚到厲飛雨身上,有期待,有審視,更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沉重 —— 他們都清楚,這位新晉的元嬰後期強者,或許是天南抵禦陰羅宗的最大希望。
厲飛雨起身拱手,目光掃過廳中每一道身影,沉聲道:“魏盟主、諸位道友,此番慕蘭大軍隨行的陰羅宗修士,絕非泛泛之輩。帶隊之人正是陰羅宗宗主房石隆 —— 此人已是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僅一步之遙,更練就‘鬼體’,刀槍難入,且手握上古秘寶‘滅仙珠’,威力絕倫,空間震盪之力可殺化神!”
“滅仙珠?!”
一聲低呼從廳中響起,劍塵子猛地握緊劍柄,劍氣險些失控;藥塵長老臉色發白,藥鼎微微震顫;即便是沉穩的正陽老道,八卦鏡也劇烈閃爍了一下。誰都知道這上古秘寶的威名,那是足以越階殺敵的無解殺器,有此物在手,房石隆的戰力幾乎翻倍。
“不僅如此。” 厲飛雨語氣愈發凝重,“隨行的還有不下三名元嬰中期魔修,數十名金丹魔修,陰煞陣容堪稱恐怖。三個月前,我孤身在外閉關,在寒玉洞遭遇房石隆與三名長老合圍。彼時我以冥王涅盤天功應戰,借養魂珠剋制其陰煞之力,本已佔據上風,卻不料房石隆被逼急祭出滅仙珠。若非我反應及時,險些被空間裂縫吞噬,即便僥倖避開要害,也被餘波震傷內腑,閉關三月才得以痊癒。”
他頓了頓,抬手一揮,一道虛影在廳中顯現 —— 正是飛天夜叉的猙獰模樣,青黑鱗甲、漆黑肉翼,周身縈繞的煞氣即便只是虛影,也讓廳中不少元嬰中期修士下意識屏住呼吸。“閉關期間,我將此前剿滅鬼靈門總舵所得的九絕魔屍,以秘法合煉,煉成‘飛天夜叉’,戰力堪比元嬰後期,也算多了一張應對陰羅宗的底牌。”
“以九具元嬰級魔屍合煉飛天夜叉?” 合歡老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笑,“厲城主好手段!這九絕魔屍兇性桀驁,陰煞之力互斥,煉化之難堪比逆天,你竟能成功,難怪能以新晉之身就將我擊敗。” 他心中暗暗思忖:此子本就實力高絕,我非敵手,更有石龍道友相助此人也能與他周旋,如今再得飛天夜叉這等助力,日後天南怕是真要以他為首,唯有交好一途。
廳中強者們臉上露出釋然之色,焦灼感稍稍緩解。劍塵子鬆了口氣,朗聲道:“有厲城主這等底牌,再加上四大元嬰後期坐鎮,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藥塵長老也點頭道:“厲城主的冥王涅盤天功陰陽並濟,養魂珠更是陰煞剋星,正好能剋制陰羅宗的功法,這是天助天南!”
鳳冰玉簫輕叩桌面,輕聲道:“厲城主,房石隆攜滅仙珠而來,目標怕是不止乾天城,而是要借慕蘭大軍之勢,撕開天南防線,逐個擊破各門各派。”
“鳳夫人所言極是。” 魏無涯羽扇一停,眼神銳利如刀,“陰羅宗功法剋制尋常修士,房石隆的滅仙珠更是無解殺器。若僅憑此前天南戰力,即便我與正陽道友、合歡道友齊出,再加上龍晗夫婦聯手,也未必能擋得住滅仙珠的突襲,更遑論還要應對五十萬慕蘭大軍。”
正陽老道捋了捋鬍鬚,神色鄭重:“魏盟主所言不差。陰煞之術本就棘手,再加上房石隆這等巔峰戰力與滅仙珠,若不是天南新增厲城主這等能剋制陰煞、且敢與房石隆硬撼的元嬰後期,此番聯軍壓境,天南怕是真要吃大虧,甚至可能被魔修與蠻族突破防線,生靈塗炭!”
“正陽道友說得沒錯。” 龍晗介面道,“我夫婦二人聯手雖能抗元嬰後期,卻不擅應對純陰煞之力;魏盟主與正陽道友偏術法、防禦,合歡道友擅幻術媚術,唯有厲城主的冥王涅盤天功陰陽並濟,養魂珠更是陰煞剋星,再加上飛天夜叉,恰好能補上天南最大短板,牽制房石隆與滅仙珠。”
廳中強者們紛紛附和,目光望向厲飛雨的眼神已滿是信服。他們都是天南的佼佼者,清楚自身短板,也明白厲飛雨的存在意味著甚麼 —— 那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是抵禦陰羅宗的核心支柱。
合歡老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看來此次,我等要好好見識一下厲城主的飛天夜叉,看看這合煉魔屍的戰力,是否真能與房石隆一較高下。”
厲飛雨握著鹿靈弓,養魂珠靈光微盛,周身氣勢凝練如劍:“分內之事。房石隆的滅仙珠雖強,我的飛天夜叉與冥王涅盤天功,也未必會輸!”
魏無涯站起身,周身氣勢暴漲,作為九國盟盟主與乾天城城主,他的指令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廳:“既然已知敵明我暗,諸位便議定分工!厲城主,你對陰羅宗最為了解,且能剋制其功法,此戰便由你主攻房石隆,務必牽制住他與滅仙珠;正陽道友與龍晗夫婦,你三人聯手牽制三名元嬰中期魔修 —— 龍晗夫婦正面強攻,正陽道友以陽剛術法淨化陰煞,互為輔助;合歡道友,煩請你以幻術擾亂慕蘭大軍陣型,配合九國盟修士突襲;劍塵子、藥塵長老、陣玄子諸位,率各自宗門弟子鎮守乾天城四門,依託護城大陣抵禦敵軍;我坐鎮中樞,以空間術法統籌全域性,隨時支援各方!”
“遵令!”
二十餘道身影齊齊起身,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廳中符文金光暴漲。此前的焦灼感被昂揚的戰意取代,每一位強者眼中都燃起決絕之火 —— 他們是天南的脊樑,今日齊聚乾天城,便是要以血肉之軀,擋住魔修與蠻族的鐵蹄,守護身後的宗門與生靈。
厲飛雨望向窗外,乾天城上空的烏雲愈發厚重,陰煞之氣與兇戾之氣交織翻滾,幾乎要壓到城頭。遠處天際,一道巨大的黑影隱隱浮現,那是慕蘭大軍的旗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緩緩逼近。
他握緊手中的鹿靈弓,弓梢養魂珠的靈光與心中戰意相互呼應,低聲默唸:房石隆,滅仙珠,慕蘭蠻族…… 此番乾天城下,我厲飛雨,定要守住天南邊境,護得一方安寧!
議事廳的大門轟然敞開,二十餘道身影化作流光直衝天際,落在乾天城各處城頭。守軍們望見自家宗門的宗主與長老親至,士氣瞬間暴漲,吶喊聲震天動地。
一場關乎天南存亡的曠世大戰,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