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山巔,殘陽熔金,雲海翻騰。昔日鬼靈門的陰森瘴氣早已被浩蕩靈風驅散,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清正祥和 —— 九根萬丈玉柱拔地而起,柱身雕刻的玄奧道家符文流轉著琉璃般的靈光,白鹿虛影在柱間來回穿梭,嘶鳴之聲清越貫天,交織成一張籠罩百里的巨型結界,將整座月隱山乃至周邊數座山峰盡數納入其中。結界之內,七玄仙門的宮殿群落鱗次櫛比,飛簷斗拱皆以千年靈木打造,雕樑畫棟間鑲嵌著璀璨的靈玉,青芒繚繞如輕紗,遠遠望去,宛如天宮降世,恢弘壯闊。
“從今往後,此地便是七玄仙門山門!” 厲飛雨立於主峰之巔的祭天台,身著一襲青芒流轉的道袍,手中鹿靈弓熠熠生輝。他的聲音裹挾著元嬰後期的磅礴靈力,如同驚雷滾過,不僅傳遍月隱山,更穿透雲層,響徹越國全境,“石龍,速去邀請正陽老道、合歡老魔、魏無涯三日後前來觀禮,共證立教大典!”
“好!” 石龍領命,土黃色靈光暴漲,親音符化出數道流光,衝破雲海,直奔正陽門與合歡宗方向。其勢之疾,竟在天際劃出一道道淡淡的土黃色軌跡,久久不散。
三日後,天朗氣清,祥雲匯聚。月隱山早已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 山腳下、半山腰、主峰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觀禮之人:越國各地的修士勢力代表、周邊城鎮的鄉紳百姓、受厲飛雨恩惠的流民倖存者,足有數十萬之眾。人群排列整齊,屏息凝神,目光皆匯聚於主峰祭天台,臉上滿是敬畏與期盼。正午時分,雲海翻騰,兩道流光劃破天際,同時降臨:正陽老道身著杏黃道袍,踏在一朵金色祥雲之上,身後跟著十位正陽門核心弟子,皆著白衣,手持拂塵,浩然正氣撲面而來;合歡老魔則御使粉色霧氣,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凝的合歡宗長老,雖依舊帶著幾分妖異,卻神色鄭重,不敢有絲毫輕佻。
“厲道友,恭喜恭喜!” 正陽老道落地,拂塵一揮,金色靈光擴散開來,將周圍擁擠的人群輕輕推開,卻無一人受傷。他拱手笑道,“七玄仙門立教,瓊樓玉宇鎮南疆,實乃天南之福!從此越國靈脈穩固,民心歸向,定能成為對抗慕蘭草原的堅實後方。”
合歡老魔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拱手道:“厲門主雄才大略,三日間改天換地,將昔日凶地打造成仙門盛景,老夫佩服之至。願七玄仙門紫氣東來,蒸蒸日上,與我等共護天南安寧。”
厲飛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身後,卻未見魏無涯的身影,遂開口問道:“正陽道長,魏道友為何未曾前來?”
正陽老道嘆了口氣,語氣凝重道:“厲門主有所不知,乾天城前線戰事已到危急關頭。慕蘭草原調集十萬修士圍城,更有三位元嬰後期神師坐鎮,魏道友身為統籌主帥,日夜坐鎮城頭排程兵力、佈置防線,連片刻喘息之機都無。他特意讓老道帶來一封手書,向門主致歉,並賀七玄仙門立教之喜。” 說罷,他取出一封封印的玉簡,指尖靈力一動,玉簡化作一道金光,穩穩落在厲飛雨手中。
厲飛雨接過玉簡,靈力一掃,魏無涯沉穩懇切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厲道友立教之喜,本該親往道賀,奈何乾天城百萬生民繫於一身,實難抽身。待退去慕蘭賊寇,必攜厚禮登門,共商天南大計……” 言辭間滿是對戰事的憂慮,也藏著對七玄仙門的期許。厲飛雨收起玉簡,點頭道:“魏道友以大局為重,我心領了。”
話音剛落,厲飛雨抬手一揮,手中鹿靈弓驟然爆發出萬丈青芒,九頭神駿白鹿虛影從弓身躍出,昂首嘶鳴,盤旋在七玄仙門上空,聖潔之光灑落,將整個月隱山映照得如同白晝。“正陽道長,合歡道友,今日立教,還有一事相請 —— 越國境內因鬼靈門百餘年作祟,地脈被陰煞侵蝕,山林城鎮殘留無數陰森鬼氛,侵擾生民,腐蝕修士根基。還請兩位出手助我,與我一同滌盪鬼氛,為七玄仙門、為越國奠定萬載基業!”
“正有此意!” 正陽老道撫須一笑,周身金色靈光暴漲,背後竟浮現出一尊千丈高的道家法相,頭戴紫金冠,手持玉如意,目光威嚴,俯瞰眾生。“此等功德無量之事,老道自然義不容辭!”
合歡老魔也不含糊,雙手急速掐訣,周身粉色霧氣不再是往日的魅惑之態,而是化作無數晶瑩剔透的粉色蓮花,蓮花之上銘刻著淨化符文,散發著柔和卻霸道的驅邪之力。“鬼靈門的陰煞之物,汙染地脈,殘害生靈,老夫也早想除之而後快!”
三大元嬰後期大修士同時出手,無邊法力震動天地!
厲飛雨手持鹿靈弓,指尖靈力注入,九頭白鹿虛影瞬間化作實質,四蹄踏空,聖潔霞光從鹿角迸發,化作漫天光雨。“白鹿踏煞,淨化四方!” 他一聲大喝,九頭白鹿同時俯衝而下,蹄印所過之處,虛空泛起漣漪,隱藏在山林中的陰森鬼氛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發出淒厲的慘叫。更驚人的是,被霞光普照的地面,竟鑽出嫩綠的靈草,枯萎的樹木抽出新芽,生機盎然。
正陽老道背後的道家法相揮動玉如意,萬丈金光傾瀉而下,如同奔騰的江河,席捲越國全境。金光之中,無數 “浩然” 二字的金色符文凝聚,所過之處,殘魂厲鬼被瞬間湮滅,地脈中沉積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黑色霧氣,被金光焚燒殆盡。“浩然正氣,鎮煞安靈!” 老道一聲低喝,金色符文融入地脈,原本渾濁的靈脈瞬間變得清澈,一道道乳白色的靈氣從地面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合歡老魔雙手一推,漫天粉色蓮花緩緩飄落,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恐怖的淨化之力。蓮花落在城鎮之上,陰煞之氣被蓮花吞噬,化作清氣消散;落在河流之中,河水瞬間變得清澈甘甜,原本被鬼氛侵擾而患病的百姓,只要沾染到蓮花露水,便立刻百病消除,精神煥發。“蓮華淨世,邪煞不生!” 合歡老魔沉聲道,背後浮現出他的元嬰虛影,一尊粉色蓮臺託著他的元嬰,指尖不斷打出符文,加持蓮花的淨化之力。
三大元嬰後期的無邊法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三色光柱 —— 青芒聖潔,金光浩然,粉芒純淨,光柱上達雲霄,驅散了越國上空常年籠罩的陰雲,引來漫天祥雲匯聚;下接地脈,如同利劍般刺入地底,將沉積百年的陰煞之氣徹底斬斷。
異象紛呈,震撼人心!
越國百姓只見天空中九頭白鹿盤旋,金身法相威嚴,漫天蓮花飄落,三色光柱貫穿天地,原本令人心悸的陰冷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澄澈的靈氣。田間的莊稼瘋狂生長,枯萎的草木煥發勃勃生機,乾涸的溪流重新流淌,甚至有百姓感受到體內的沉痾舊疾瞬間痊癒,孩童們歡呼雀躍,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月隱山方向叩拜,口中高呼 “仙師保佑”。
遠處的修士們更是目瞪口呆,感受著三大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無邊威壓,空氣彷彿被凝固,靈力狂暴卻又被牢牢掌控,那種翻江倒海、改天換地的力量,讓他們發自內心地敬畏。有老修士喃喃道:“這便是元嬰後期的真正實力!一人可鎮一國,三人聯手,足以逆天改命!”
半日功夫,籠罩越國百年的陰森鬼氛被徹底破除,地脈中的陰煞之氣消散無蹤,靈氣變得愈發濃郁,甚至比天南中心區域還要精純。三大修士收功落地,周身靈光漸漸收斂,但那股震懾人心的威壓依舊瀰漫在天地間。正陽老道笑道:“厲道友,如今越國靈脈復甦,民心歸向,天地異象彰顯祥瑞,正是立教大典的最佳時機!”
厲飛雨點點頭,轉身走向祭天台中央,身後跟著石淪村的柳淵、藥婆婆,以及數十名倖存的村民。昔日石淪村遭逢大難,是厲飛雨出手相救,如今這些村民對他忠心耿耿,早已視他為再生父母。祭天台上,禮樂齊鳴,靈玉製作的編鐘、玉笛奏響清越之音,傳遍百里,祥雲之上,九頭白鹿虛影再次盤旋,灑下漫天甘霖。
“柳淵。” 厲飛雨立於祭天台中央,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每一個觀禮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弟子在!” 柳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而堅定。這些時日,他跟隨厲飛雨歷經生死,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枯槁,多了幾分生氣。
“今日七玄仙門立教,封你為宗門掌門,掌管宗門內外一切事務,排程弟子、打理山門、整合越國修士勢力,皆由你負責。” 厲飛雨沉聲道。
“弟子遵命!定不負所托,守護七玄仙門,守護越國!” 柳淵眼中閃過激動之色,雙膝跪地,叩拜行禮,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藥婆婆。” 厲飛雨看向一旁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嫗。
“老身在。” 藥婆婆上前躬身,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封你為宗門副掌門,執掌丹藥房、醫館,負責弟子療傷、煉製丹藥,輔助柳淵處理宗內事宜。”
“老身領命!必竭盡所能,護佑同門,懸壺濟世!” 藥婆婆深深叩拜。
“我自領宗門大長老一職,總攬宗門大事,主理對外戰事。” 厲飛雨話音落下,祭天台上空的九頭白鹿虛影同時嘶鳴,天地靈氣匯聚,一道青芒落在他身上,彰顯著大長老的威嚴。
隨後,厲飛雨又點了數名石淪村中年村民,封為主事:“李山,掌刑律,整肅門規;王泉,掌後勤,打理山門物資;趙虎,掌護衛,統領宗門弟子,守護山門……” 每唸到一人,便有一道靈光落在其身上,確認身份。
安排完畢,厲飛雨緩步走到祭天台邊緣,目光掃過下方數十萬觀禮之人,聲音如同驚雷,傳遍越國每一個角落:“即日起,七玄仙門統御越國全境!境內所有修士勢力,需在一月內前來山門報備,願歸順者,皆可納入仙門麾下外圍勢力,若有品行端正、天賦出眾者,可入七玄仙門核心,共享靈氣資源、功法丹藥;若有違抗者,以叛逆論處,七玄仙門必將其剷除,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元嬰後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降臨,數十萬觀禮之人紛紛跪倒在地,高呼 “遵大長老令”。如今厲飛雨有三大元嬰後期修士背書,又以無邊法力滌盪越國鬼氛,救萬民於水火,民心所向,加上鬼靈門覆滅的前車之鑑,越國境內的大小修士勢力哪裡敢違抗,紛紛表示願意歸順。
正陽老道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厲道友,如今越國歸心,七玄仙門根基穩固,天南又多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待魏道友在乾天城穩住戰線,我四人聯手,必能將慕蘭草原趕回北疆,還天南一片安寧!”
合歡老魔也點頭附和:“厲道友放心,餘下的九葉重樓與冥海玄冰,老夫已派門下最得力的弟子前往尋找。九葉重樓在慕蘭草原深處的萬毒谷,冥海玄冰藏於極北之地的冰淵之下,一旦有訊息,立刻告知道友!”
厲飛雨微微頷首,目光望向乾天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七玄仙門立教,越國歸心,他的勢力已然穩固。手中鹿靈弓青芒流轉,封印的九絕冥屍、收服的鬼靈門至寶靜靜躺在儲物袋中,還有即將尋來的兩件奇珍 —— 這一切,都將成為他橫掃天南、震懾慕蘭草原的底氣。
此時,七玄仙門的大旗在主峰之巔迎風招展,青芒與霞光交織,映照得越國大地一片祥和。雲海翻騰,白鹿盤旋,靈氣如潮,數十萬百姓歡呼雀躍,修士們恭敬叩拜。一個嶄新的宗門崛起於南疆,一個龐大的勢力悄然成型,天南的格局,從此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