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勳兌換處的隊伍排得老長，厲飛雨將千年玄鐵靠在佇列旁的石柱上，玄鐵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引得前排弟子回頭張望；韓立則捧著《築基後期丹方集》，指尖仍在默記 “固元丹” 的靈草配比，偶爾抬頭掃一眼案上的獎勵，確認是否有遺漏的實用物資。
“讓讓！都讓讓！” 一陣略顯囂張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伴隨著法器碰撞的清脆聲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名身著錦袍的修士簇擁著一位素白衣裙的女子走來，女子腰間掛著一枚huangf的玉牌，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正是靈獸山的陳師姐陳月蓉。她身旁的族兄陳武、陳文，一個提著染血的黑色短杖，一個攥著塊刻有魔焰紋的令牌，顯然剛結束一場廝殺。
“陳師姐，你們這是…… 斬殺了魔焰門的修士？” 排隊的弟子中有認識陳月蓉的，忍不住出聲問道。陳武立刻挺起胸膛，將黑色短杖舉得老高：“那是自然！這魔焰杖乃是魔焰門築基中期修士的法器，被我兄弟二人聯手斬了那邪修，繳獲的令牌還能額外換功勳，算下來足足有 450 功勳！” 陳文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魔焰門的邪修雖兇，卻也架不住我們兄弟的‘雙劍合璧’，不像有些人，排隊半天，怕是連斬殺低階邪修的功勳都湊不齊。”
這話明顯是衝著厲飛雨與韓立來的。陳武的目光掃過厲飛雨沾著血汙的玄鐵索，又落在韓立洗得發白的青衫上，嘴角勾起不屑的笑：“看二位道友這行頭，怕不是剛從外圍清掃低階魔修回來？若是不夠功勳換物資，不如跟我們說說，或許還能指點你們幾招，多攢些功勳。”
厲飛雨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卻被韓立按住肩膀。韓立抬眼看向陳武兄弟，語氣平淡：“多謝二位道友‘指點’，只是我二人的功勳，就不勞費心了。” 他不願在兌換處與人爭執，畢竟後續還需與各門派弟子協同禦敵，沒必要因口舌之爭結怨。
陳月蓉也覺得族兄的話有些過分，輕斥道：“阿武、阿文，休得無禮。” 可陳武卻沒聽進去，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撥弄厲飛雨的千年玄鐵：“這破鐵疙瘩看著沉，怕不是凡鐵吧？用這個當武器，能斬殺幾個邪修……”
“放肆！”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之前給韓立兌換丹方的天劍門長老快步走來，手中握著功勳記錄玉簡，“此乃千年玄鐵，能承受二階巔峰體修的涅盤之力，你也配碰？” 陳武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漲紅：“長老，我……”
長老沒理會他，轉而看向陳月蓉一行，指尖在玉簡上劃過：“陳月蓉，擊殺魔焰門築基中期修士一名，繳獲魔焰杖、魔焰令，共計 450 功勳，可有異議？” 陳月蓉點頭應下，心中卻有些詫異 —— 長老為何突然如此嚴肅。
“那你可知，你身旁這兩位道友，有多少功勳？” 長老舉起玉簡，聲音傳遍兌換處，“韓立，黃楓谷真傳弟子，十日之內，斬殺築基後期邪修三名，繳獲邪修功法三部，佈設符陣攔截魔道偷襲五次，累計功勳 1.8 萬，兌換《築基後期丹方集》與三階靈草；厲飛雨，同屬黃楓谷，斬殺築基後期邪修五名，破掉白骨門屍傀陣三次，生擒黑甲隊長兩名，累計功勳 1.5 萬，兌換千年玄鐵與二階淬體液。你兄弟二人的 450 功勳，在他們面前，也配炫耀？”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排隊的弟子們瞬間譁然。陳武、陳文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半個字，握著魔焰杖的手都開始發抖 —— 他們引以為傲的 450 功勳，連韓立二人的零頭都不到。陳月蓉也愣住了，她之前只聽說黃楓谷有兩位真傳弟子功勳卓著，卻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兩位看似樸素的修士。
她的目光落在韓立身上，看著他捧著丹方、神色平靜的模樣，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 —— 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是血色禁地？還是宗門大比？她皺著眉回憶，卻始終想不起具體場景，只覺得韓立身上那股沉穩內斂的氣質，與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身影漸漸重合。
“還不快給二位道友道歉？” 長老冷聲道。陳武、陳文不敢違抗，連忙對著韓立、厲飛雨躬身：“是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道友海涵。” 韓立擺了擺手：“無妨，戰時匆忙，些許誤會罷了。” 厲飛雨也沒多計較，只是將千年玄鐵往身邊挪了挪，擋住了二人的視線。
長老處理完此事，便繼續主持兌換。陳月蓉一行兌換完功勳，便匆匆離開了兌換處，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韓立一眼，心中的疑惑更甚 —— 到底在哪裡見過他？為何這股熟悉感如此強烈？
韓立似有所覺，抬頭與她的目光短暫交匯，隨即又低下頭研究丹方。他對這位陳師姐並無印象，只當是尋常的門派弟子，並未放在心上。厲飛雨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兌換處人多，我們回陣地加固符陣，免得夜裡魔道又來偷襲。”
二人提著兌換的物資，朝著左翼陣地走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兌換處依舊熱鬧，卻再無人敢因衣著輕視他人 —— 金谷原的戰場，功勳與實力，才是最硬的 “衣著”。而陳月蓉心中的那絲熟悉感，如同埋下的種子，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戰場，會迎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