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洞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濃郁的靈氣瞬間將厲飛雨包裹 —— 比洞府濃郁三倍的靈氣竟凝成了淡白色的霧靄,吸一口便似有無數細流順著喉管滑入丹田,雖無靈力運轉,卻讓骨髓中的涅盤之火微微發燙。他選了洞深處一塊泛著瑩光的靈玉臺坐下,將《不動如山訣》玉簡按在眉心,指尖劃過裂山斧的幽藍斧紋,深吸一口氣後,便閉上雙眼開始運轉《九劫涅盤經》。
起初,他只是引導周遭靈氣緩慢滲入皮肉。淡白色靈氣觸到面板時,竟似有生命般往毛孔裡鑽,與體內淡金色的涅盤之力交織在一起,順著經脈往骨骼蔓延。往日淬體時需半個時辰才能溫熱的骨骼,此刻不過三炷香便泛起灼熱,彷彿有岩漿在骨縫中流淌,將之前獵殺鐵背熊時殘留的細微骨裂一點點熨平。厲飛雨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寸骨膜都在靈氣滋養下變得更堅韌,連骨髓中流淌的銀白色精華,都比之前濃稠了幾分。
“這靈脈洞的靈氣,果然非同凡響。” 他心中暗喜,索性放開心神,不再刻意控制靈氣吸收 —— 淡白色霧靄瞬間如潮水般湧向他的身體,周身三尺內竟形成了小小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的厲飛雨,面板漸漸泛起一層金芒,金芒中還夾雜著絲絲幽藍(那是墨蛟材料淬鍊後的殘留氣息),兩種顏色在皮肉下流轉,如同一幅活的淬鍊圖。
半個時辰後,皮肉與骨骼的淬鍊已近飽和。靈氣開始往骨髓深處鑽,這一次,卻遇到了阻礙 —— 涅盤初劫的瓶頸如同一層透明的膜,將靈氣擋在骨髓之外。厲飛雨眉頭微蹙,想起《九劫涅盤經》中 “以靈氣為錘,敲碎劫障” 的記載,當即調動所有涅盤之力,在骨髓中凝聚成一柄淡金色的 “骨錘”,對著瓶頸狠狠砸去!
“嗡 ——”
骨髓深處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震顫,瓶頸卻紋絲不動。厲飛雨咬牙,加大靈氣吸收的力度,靈脈洞中的霧靄瞬間被抽走大半,漩渦直徑擴大到丈許,洞頂的鐘乳石竟開始往下滴靈液,滴在他身上便化作靈氣融入體內。這一次,他將 “骨錘” 裹上靈氣,再次砸向瓶頸 ——“咔嚓” 一聲輕響,瓶頸終於裂開一道細縫!
靈氣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骨髓,與涅盤之力瞬間交融。厲飛雨只覺渾身皮肉驟然繃緊,彷彿有無數把小斧在體內劈砍,又似有烈火在骨髓中焚燒,痛得他渾身抽搐,指節死死攥住靈玉臺,將堅硬的靈玉捏出五道指痕。可他不敢停下 —— 一旦中斷,之前的積累便會功虧一簣。他強撐著運轉《不動如山訣》,讓剛得到的高階功法與涅盤經形成共鳴,體表的金芒驟然亮了三分,竟將湧入的靈氣梳理成了規整的溪流,順著骨髓脈絡緩緩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靈氣融入骨髓時,厲飛雨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淡金色的涅盤之力瞬間鋪滿四肢百骸,骨髓中的銀白色精華化作了液態,在骨縫中流轉時竟發出細碎的 “叮叮” 聲,如同靈玉相擊。他周身的金芒猛地向外擴散,將丈許外的靈氣漩渦震碎,淡白色的靈氣霧靄被染成金色,順著洞頂的縫隙往上湧,竟在洞外形成了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
“怎麼回事?” 正在靈脈洞另一側鞏固築基修為的韓立,突然被光柱的震動驚醒。他抬頭望去,見金色光柱正是從厲飛雨所在的方向傳來,光柱中還夾雜著濃郁的涅盤氣息,不由心中一驚 —— 這是突破的異象!他急忙收起青紋劍,朝著光柱方向快步走去。
此時的靈脈洞內,厲飛雨已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淡金,隨即隱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之前硬抗築基中期修士還需借力,此刻哪怕面對築基後期,他也有把握正面接下三招。他抬手握住裂山斧,涅盤之力注入的瞬間,斧刃的幽藍光紋竟與體表金芒交織,劈出一道半丈長的斧氣,斧氣落在洞壁上,只聽 “轟” 的一聲,堅硬的巖壁竟被劈出一道深達五尺的凹槽,且切口光滑如鏡 —— 這是之前絕不可能做到的威力!
“涅盤初劫,終於圓滿了。” 厲飛雨低聲自語,掌心泛起的金芒中,能看到骨髓之力已凝聚成了實質的光點,這是《九劫涅盤經》中記載的 “初劫圓滿” 之兆。從今往後,他的肉身強度足以對標築基後期修士,若再動用裂山斧,便是築基後期也未必能擋。
“厲兄!你突破了?” 韓立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他看著洞內散落的靈氣霧靄與洞壁的斧痕,眼中滿是驚歎,“方才那金光沖天,整個靈脈洞都能感覺到震動,怕是長老們都察覺到了。”
厲飛雨收起裂山斧,周身金芒漸漸隱去,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僥倖突破了些許,多虧這靈脈洞的靈氣。” 他頓了頓,握拳輕砸了一下靈玉臺,檯面上竟留下一道清晰的拳印,“現在肉身的強度,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再遇到葉明遠那樣的築基中期,我能一拳破了他的傀儡。”
韓立走上前,指尖靈力掃過拳印,眼中更添幾分讚許:“靈脈洞還有十日才關閉,你正好趁此機會鞏固修為。對了,你那本《不動如山訣》,此刻修煉怕是更契合。”
厲飛雨點頭,他能感覺到突破後,體內的涅盤之力與《不動如山訣》的功法韻律愈發契合 —— 之前修煉時總覺得卡在 “肉身凝盾” 的關竅,此刻卻豁然開朗,只需稍加練習,便能將涅盤之力凝聚成實質的護罩,比蛟鱗護符的防禦更勝一籌。
接下來的十日,厲飛雨便在靈脈洞中專心鞏固修為。白天運轉《不動如山訣》打磨涅盤之力,將肉身護罩練得收放自如;夜晚則用靈氣淬鍊裂山斧,讓斧中的墨蛟之力與自身涅盤之力更相融,斧氣中的蛟形虛影也愈發清晰。韓立則在一旁修煉《青元劍訣》,偶爾與厲飛雨切磋幾招 —— 他發現如今的厲飛雨,哪怕不用裂山斧,僅憑肉身也能接下他三成力道的 “青元斬”,若動用全力,自己怕是需祭出符寶才能抗衡。
第十日清晨,靈脈洞的石門自動開啟,意味著修行期限已到。厲飛雨與韓立並肩走出洞外,陽光灑在厲飛雨身上,竟在他周身映出一層淡淡的金暈 —— 那是涅盤之力凝於體表的徵兆。洞外等候的弟子見此異象,皆下意識地退了半步,眼中滿是敬畏。
“厲師兄這是…… 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有弟子小聲議論,卻被身旁的人拉了拉衣袖:“你沒看出來?那是體修的肉身異象!能有這般氣象,怕是比築基後期的修士還難對付!”
厲飛雨沒有理會周遭的議論,握著裂山斧的手愈發堅定。涅盤初劫已圓滿,接下來便是衝擊涅盤二劫 —— 他能感覺到,骨髓深處的涅盤之火比之前更旺,只需再尋一處靈氣更盛之地,或是找到能輔助肉身蛻變的天材地寶,便能引動第二次涅盤。
韓立看著他眼中的光芒,笑道:“回宗門後,怕是長老們又要召見你了。涅盤初劫圓滿,整個黃楓谷的體修弟子,怕是都要以你為尊了。”
厲飛雨搖頭,目光望向主峰方向:“先回宗門覆命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兩道身影並肩朝著主峰走去,靈脈洞的金光雖已散去,卻在黃楓谷的弟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 這位靠肉身硬闖宗門大比前十的體修,如今已真正踏入了築基後期修士的行列,成為了黃楓谷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厲飛雨知道,這不過是他涅盤之路的第一步,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