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黎抬頭望天:“不好吧……”
這語氣,聽著並不是那麼堅定。
陳宴商繼續糾纏:“寶寶,我們彼此掌握著彼此最大的秘密,註定分不開,不如更進一步,讓這種關係更牢不可摧。以後錢我賺,仔仔我養,寶寶做甚麼我都不干涉……”
他滔滔不絕了許久,女孩子始終保持沉默。
直到天色大亮,陳宴商那雙桃花眼的眼尾泛起紅,明豔的容色帶著求而不得的頹喪。
空氣裡,才傳來女孩子若有似無的一句:“行吧。”
聽在陳宴商耳裡,如同天籟。
“寶寶。”他忍不住輕輕抱住她,眼底的歡喜藏不住,“我終於可以當仔仔名正言順的爸爸了。”
又是好幾分鐘後,姬雲黎疏冷酷拽地從花園深處走出,陳宴商緊緊跟在她身側,像一隻被馴服的大狼狗,唇角不可控地彎起,一直半低了頭看她。
“一夜沒睡,等會開車不安全,我想喝杯寶寶家的茶再回去。”他試探,“會方便嗎?”
姬雲黎點點頭:“方便,我哥你也熟,就我和他在家。”
陳宴商不動聲色抓起她的手:“那就叨擾大舅哥了。”
等兩人一踏入廳內,同時愣了下。
季夫人正和季雲淵坐在沙發上喝茶,季夫人眼睛落在兩人拉著的手上,沒說話。
“媽回來了?”姬雲黎性子直率,意外之後,輕輕拍了拍陳宴商手背,“還不叫人?”
陳宴商眼神一閃,沒想到前一刻自己還在豔羨宗政越,這一刻自己竟比對方更早見到岳母和大舅哥。他客客氣氣開口:
“媽,大舅哥。”
季夫人端茶的手抖了抖,語氣強自鎮定:“還沒結婚,陳公子莫亂叫。”
陳宴商從善如流改口:“伯母,雲淵兄,我是陳宴商,雲黎的男朋友。初次登門,準備不周,等伯母和雲淵兄空了,我親自在雲頂別墅設宴,與家父、家母一起,請伯母與雲淵兄聚一聚。”
“陳公子太客氣了!你給雲淵的專案,已經是一份超級大禮,今日你是客,該我們主人家招待不周才是。雲淵,給陳公子倒茶。”
都不需要陳夫人交代,季雲淵已經將茶遞到了陳宴商面前。
“陳公子身份高貴,按理輪不到我在這兒說甚麼,但我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今日便鄭重問一句,陳公子對我們家雲黎,是否真心?”
既然對方自稱男朋友,季夫人少不得多問幾句。
“伯母叫我宴商就行。”陳宴商語氣認真得不得了,“我對雲黎之心,日月可鑑,絕無半分敷衍。”
季夫人沉吟:“愛的時候都這麼說,一旦不愛了……”
“她不愛我,我也會纏著她一輩子,陪她到老,此生不會找旁人。”
“……”
季夫人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想了想:“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做個基本的瞭解,你……”
“陳宴商,帝都人士,今年23歲,父親母親伯母應該都認得,就不贅述了。”陳宴商十分上道,“至於我自己,目前搞點音樂,偶爾管管家族生意,還算小有薄產,以後會更加努力賺錢,給雲黎和仔仔提供更好的生活質量。”
“仔仔?”
“媽,那隻大肥鵝。”季雲淵插播,“早就認陳公子當爸爸了,父子倆關係好得很。”
季夫人沒想到陳宴商把那隻鵝都規劃進了兩人的未來,一時心情複雜。
既然有季夫人在,那就不能只喝茶了。
陳宴商在季家以未來姑爺的身份,光明正大用了早餐才離開。
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輕輕勾了勾姬雲黎的手指:“我不熟悉路……”
季雲淵哎了一聲:“妹妹,你把陳公子送到小樹林再回來。”
姬雲黎起身,瞪陳宴商一眼:“磨人精。”
與夢境裡如出一轍的稱呼,讓陳宴商心情更好,也不管大舅哥岳母都還在場,直接拉起她的手,滿面春風地離開。
夜裡搓麻將的時候,陳宴商為了以後交流方便,建了一個小群。
與姬雲黎在小樹林的跑車裡待了一個小時,陳宴商才戀戀不捨開著跑車離開,在主幹道等紅綠燈時,心裡的歡喜破籠而出,實在沒忍住,在群裡艾特了宗政越:
【早上才和宗政先生說起見未婚妻家人的事,沒想到我剛剛就在岳母和大舅哥面前過了明路,等婚事定了,第一時間給大家發帖子。】
宗政越:【恭喜】
雲引:【恭喜】
司陵佑:【呵】
只有也即將過明路的兩個人能體驗到他的喜悅,說出一句恭喜,相較之下,司陵佑那邊氣氛就有些微妙。
“不就是見個家人,有甚麼值得炫耀,無聊!”
縵宮,司陵佑神色幽幽打碎了一隻白玉杯子。
保鏢頭子在一旁默默收拾一地碎片,看著那隻特意從魔都帶過來、價值好幾百萬的古董杯子,心裡哀嘆一聲,也不知道又是誰惹到了這個陰陽怪氣的小祖宗……
縵宮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姬雲黎的到來。
司陵佑沒甚麼心情當賢惠小白花,懨懨地躺在玻璃花房的美人榻上,神情落寞得很。
姬雲黎先去廚房繞了一圈,看到冷鍋冷灶的蕭條光景,尋到花房,傾身看著榻上的病嬌美男,咦了聲:“誰惹你了?”
“某人說昨夜要來縵宮陪我,我從半夜等到現在。”
“……昨夜不是那個演唱會嘛,一路上堵得挪不動腳步,我也被困住半天。”
司陵佑嗯了聲,臉色好了幾分,但也談不上特別好。
姬雲黎感覺他的氣沒消:“還氣?”
“有幾個賤人,在我面前炫耀他們婚期將近,已經見了岳父母。”
司陵佑把玩著腕骨上的長生手串,確實是個好東西,戴上的這段日子,人都沒以前喘了,但也間接導致有了更多心力吃醋。
姬雲黎噢了一聲:“不就是見岳父母嗎,多大點事兒,要見嗎,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司陵佑:“……”
自己在這兒內耗這麼久,結果在夫人面前竟然不是個事兒?
姬雲黎雷厲風行,想著連陳宴商一個外室都見了季夫人,剩下的兩個也允了時間,一碗水既然要端平,司陵佑這邊擇日不如撞日。
她拍拍他的手背:“去換衣服,我現在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