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對這位三天兩頭往季家跑的豪門貴公子早已熟的不能再熟。
殷勤地將人直接請往大廳,好茶供上了,管家這才去找季雲淵。
季雲淵和姬雲黎在演唱會那兒堵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剛坐下歇口氣,管家就說陳公子到了。
“才開完演唱會就追上門。”季雲淵很是動容,忍不住建議姬雲黎,“妹妹,要不你那男朋友先晾著,考慮考慮他?”
姬雲黎沒搭理他,換上一身家居服,吊兒郎當下了樓。
樓下,陳宴商捧著茶沒喝,目光不停往樓上看,直到看到她,才倏地一聲站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姬雲黎眉目一挑:
“去花園聊。”
陳宴商站在原地沒動,只含情脈脈地等著姬雲黎到了大廳,才緊跟著她的身影,並排出了廳門。
僻靜昏暗的花園內,姬雲黎慵懶靠在一大簇濃密的紫荊旁,嗓音淡淡:“大半夜的,又來幹甚麼?”
“今夜的演唱會上沒看到你。”陳宴商語氣沉悶,帶著點委屈。
姬雲黎沉默了下:“我不是說了不一定去,既然不一定,那不去也正常,怎麼,來找我算賬?”
陳宴商湊近她:“都是我精心準備的歌曲,好幾首都是專門為寶寶新創作的,寶寶不肯來,我就特意跑一趟,來季家唱給你聽。”
姬雲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
在體育場就覺得他的聲音撩得很,如今這麼近聽他清唱,也不知道是甚麼感覺。
她顯得很不在意:“也沒甚麼好聽的。”
“你都沒聽,怎麼就說不好聽?”陳宴商是幾個男人中最為死纏爛打的一款,“我先來幾首?”
姬雲黎:“行吧。”
“沒有伴奏,就清唱,寶寶將就聽。”
陳宴商選了首曖昧小情歌,也不挑地點,就這樣湊在她耳邊低吟淺唱起來。
他的嗓音本就是最頂級的音色,又是唱給心愛的寶寶聽,摻了濃郁的情感色彩,比起在演唱會現場的還要撩人許多。
遠處。
季雲淵手裡端著精心準備的水果拼盤,站在花園的入口,聽著他若有似無的性感清唱,被齁得吃了好幾片檸檬壓驚。
顏商這個超頂流的身份,是全球公認最難釣到手的那一系,即便是陳宴商這個身份,這麼多年在帝都也是屬於帝都大小姐們跑斷腿也追不上的型別。
誰知道,在自己的妹妹面前,竟然是這副死德行。
不服不行。
季雲淵不敢入內驚擾,乾脆搬了個板凳坐在花園入口吃瓜。
吃了沒幾口,院門口又有汽車聲響起,季夫人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衣服,紅光滿面下了車。
“媽。”季雲淵坐正,忍不住看了眼天色,“天都快亮了,您這是從哪兒來?”
“陳夫人組了個賞花會,邀請豪門太太們小聚。”季夫人聲音很溫和,“我原本是沒那個資格的,但陳夫人竟然親自給我遞了邀請函。”
季雲淵想到還在花園裡跟孔雀開屏一樣引誘自家妹妹的男人,心裡大概有了數:“玩得開心嗎?”
“一整晚都開心得很。”季夫人輕嘆,“第一次見陳夫人,完全沒有那種商界女強人的攻擊力,整個人好相處極了!而且也不知道為甚麼,那麼多豪門太太圍著她,她卻最喜歡與我說話,對我態度好到詭異。”
季雲淵嗯了聲。
“你怎麼杵這兒?”季夫人目光落到他身上,蹙眉,“平時這個點睡得跟死豬一樣,今天看著倒精神。”
季雲淵被季夫人的形容搞得有點鬱悶:“媽,我已經在改性子了,能不能別用那種難聽詞彙形容我,我也要面子。晚上帶妹妹看顏商的演唱會去了,路堵得要死,才剛到家,還沒來得及睡。”
“雲黎呢,睡了嗎?”季夫人更關心自己的女兒。
季雲淵神色詭異地指了指小花園,做了個噓的手勢。
季夫人一開始還沒理解,直到她也在季雲淵站了幾分鐘,聽見裡面隱隱約約的狐狸精聲音,臉色才瞬間黑了。
“你當的甚麼混賬哥?把外面的男人放進來勾搭自己的親妹妹……”
季雲淵趕緊低聲打斷:“媽,是陳宴商。”
季夫人剩餘的話卡在喉嚨,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哪個陳宴商?”
“還能哪個?前半夜還在北城開演唱會那個。”季雲淵輕嗤一聲,“你以為,陳夫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對你態度那麼好?”
季夫人也算是見過大風浪的,此刻卻忍不住輕輕變了臉色。
季雲淵不知道。
但她大概、隱約,聽自己的寶貝女兒提過那麼一嘴,她是談著好幾個男朋友的。
一般的男生,玩玩就玩玩,但若是拿陳家公子當消遣,以後怕是難脫身……
花園深處。
陳宴商是個精力極度旺盛的主兒,硬是唱了大半個小時,一開始還是唱的比較含蓄的情歌,後面簡直是甚麼曖昧來甚麼,到最後,甚至已經不能算是曖昧,可以用放蕩來形容了。
姬雲黎耳朵發麻,饒是她好色成性又離經叛道,此刻也有些撐不住陳宴商這種往死裡撩的手段:“好了,不聽了。”
“我還沒夠。”陳宴商的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演唱會上專門給寶寶寫的歌還差三首沒唱。”
姬雲黎被他炙熱的氣息裹挾,輕輕往後仰了仰身體:“我在你演唱會上聽過了。”
“寶寶不是沒去?”
“去了,坐後面普通位。”姬雲黎報出一個座位號,輕輕推了推他,“剛剛逗你玩兒,別折騰了,回去吧。”
陳宴商一聽說她去了演唱會,整個人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寶寶還是在意我的。”
“沒有,只是也沒甚麼事,去消遣一下。”
“能被寶寶當成消遣也是好的。”陳宴商輕輕道,“七夕那樣重要的日子,寶寶肯聽我唱歌,心裡肯定是有我,寶寶,我想再試一試,請求和你在一起。”
姬雲黎:“……”
“我撕婚書,我混賬。我不求名分,可以從外室開始,表現好就升一升身份。”陳宴商委曲求全,“一輩子不見光也沒關係,只要寶寶肯要我,我會守好一個外室的本分,對寶寶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