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雲引沉吟著問,“我抽獎免費領取到了貴賓票,最好的位置,只是可能還會有幾個商界的朋友在,但都不熟,你介意嗎?”
“不介意啊!”姬雲黎不以為然,陳宴商這邊將他的專屬區域也劃出來給她了,聽說是視野最好的地方,她看了一眼雲引邀請函的座號,輕輕咦了聲,“這不巧了,我本來也抽獎抽到了一個,和你的貴賓票就在同一排位置。”
少年身姿挺拔,紳士地拉起她的手:“那走吧。”
露天體育場。
從官方放出訊息的那一刻,原本空蕩蕩的體育場周圍突然人滿為患,開通的十幾個通道都排起了騷動的長隊,甚至有效率極高的骨灰粉絲們手裡已經不知打哪兒弄來了一大堆燈牌。
十分鐘後,體育場內座無虛席。
官方出動了整個北城區的人力資源,維護著秩序,那些無法進入體育場的,也捨不得走,直接就往體育場周圍圍一圈,想著聽聽聲音也是好的。
再後來,一圈又一圈,不到半個小時,已經將體育場周圍一里的範圍全部圍堵得水洩不通。
無數人的眼神晶亮,嘴裡只振奮地嚷著顏商的名字,激動得手舞足蹈!
好在顏商的粉絲都極有素質,生怕給偶像招黑,加上管制得當,人影密密麻麻如蝗蟻,卻沒有甚麼衝突,一個個都豎起耳朵,只想著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聽見偶像老公的歌聲。
但在司陵佑這位吹毛求疵的病嬌太子爺眼裡,陳宴商就是個賣唱的貨色。
是的,司陵佑也來了。
他在縵宮剛把湯燉上,便接到了陳夫人的電話:“陳家與司家是世交,陵佑你來了帝都這麼久,也不怎麼在外面轉轉,今天我們家老么在北城開演唱會,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可以帶著女朋友去轉轉。”
女朋友都走了,轉甚麼轉?
司陵佑淡淡拒絕。
陳夫人語氣遺憾:“這次好幾個優秀的年輕人都在,還想著讓你們一起多聚聚,趁這個機會,可以和緲雲島的雲引和宗政家族的宗政越交好一二,同為全球十大財團之一,想必你們之間是可以很同頻的。”
司陵佑眼神冷厲半眯:“宗政越也在?”
他還沒忘記上次撞車之後,那人陰損地將賠償款直接給到了自己的父親手裡,導致對他一向當眼珠子疼的父親一通電話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是男人,就不能受這窩囊氣。
“是該與他們好好交流一下。”司陵佑示意保鏢過來盯著湯,自己邊走邊解紐扣,“我會去。”
掛掉電話,換了一身高定休閒裝,直接浩浩蕩蕩又帶著豪車隊囂張地出了門。
然後,在體育場的第一排黃金位,與宗政越撞上。
兩人的位置挨著,倒也不是完全挨著,隔了一個空位,主辦方十分貼心,在這幾位資本爸爸的位置邊上,都預留了其夫人的位置。
司陵佑慵懶落座,睨了他身側一眼,語氣幽幽:“宗政家族財大氣粗,卻因為區區幾萬塊鬧到我父親那裡,宗政先生倒真是有氣度。”
“從家族遠親關係上來說,你可以勉強稱呼我一聲小叔。”宗政越隨口應對。
司陵佑對他看不順眼,他對司陵佑也好不到哪裡去。
太太送的愛車,自己沒開幾次就被對方撞了個稀爛,偏偏自己還是賠錢方,縱他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也咽不下這口氣,把賬單丟給魔都的司家掌權人司慍堂,司慍堂也不含糊,道歉地同時賠了一塊地皮,看在司慍堂還算會做人,宗政越原本打算不計較了,誰成想這樣的場合兩人還能再一次撞見。
與司陵佑一樣,他原本也沒打算來這裡,和Vast在河邊喝了兩杯酒,兩人本就是商場勁敵,話不投機,待了一兩個小時也沒說上幾句話,都有些意興闌珊。
然後同時接到了主辦方的電話,邀請看顏商的演唱會。
“一起?”宗政越問Vast。
少年優雅冷漠地起身:“不了,現在人少了,我要去三生石那邊感受我女朋友的氣息。”
當演唱會現場沸反盈天的時候,Vast已經來到了三生石邊。
都去演唱會那邊湊熱鬧,原本人滿為患的許願石頭這邊空了下來,少年邁著大長腿不緊不慢走到石頭前,一雙冰藍的目光逐一在石頭的每一個角落逡巡,腦海裡自動浮現出女孩子刻字時所在的位置,憑著感覺一寸寸尋找,在密密麻麻的名字當中,鎖定了熟悉的兩個名字:
姬雲黎,雲引。
兩個名字挨挨擠擠,像是連體嬰,字字糾纏,每一筆都彼此嵌合,看著便密不可分。
Vast眼裡瞬間軟成一片。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姬雲黎的名字周圍,卻又微微一怔。
小姐姐的名字周圍,除了雲引,還有兩個半名字,與雲引呈對立之勢。
司陵佑,宗政越,陳XX。
除了那個寫了一個陳字又被劃掉的,另外兩個在Vast這個層次來說,都算熟人,宗政越自不必說,多年的勁敵了,前一刻還一起喝了點小酒。
那位短命鬼少爺雖然不熟,但司家的司慍堂也是個梟雄,創立的基業比起緲雲島和宗政家族差不到哪裡去,只是常年在魔都,沒怎麼合作,但對方有個要死不活的寶貝獨苗這種事,卻是人盡皆知。
這幾個人的名字,怎麼也和小姐姐的混雜在一起了?
但這並不能說明甚麼,他知道宗政越是帶著太太來的,也聽說那位司少爺如今也有了未婚妻,愛得如火如荼,怎麼都不可能和自己的小姐姐摻和在一起。
至於那個陳,陳甚麼?能被劃掉的,顯然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而且,即便是宗政越和司陵佑的名字周圍,也摻雜了七七八八的名字,顯然是地方不夠了,情侶又多,不可避免地混雜在一起。
這樣一想,小姐姐的名字被宗政越和司陵佑的不小心蹭到點,也算是情理之中?
Vast壓下心中疑竇,自己給出了相對合理的解釋,他對華國文字不熟悉,若是換個旁人,一眼就能認出這幾個和他的未婚妻纏在一起的名字的字跡出自同一人。
Vast很快就將注意力又放在了自己和姬雲黎的名字上,手輕輕撫上去,好一會兒後,似自言自語般喟嘆:
“我們的女朋友,把兩個名字寫得如此纏綿,她必定是很愛我們,你說呢?”
演唱會現場。
雲引與姬雲黎透過隱秘的特殊通道直接走向貴賓區。
雲引腳步突然一頓,似感覺到了甚麼,面具下的冰瞳驀地放軟,靜靜落在姬雲黎的身上。
“發甚麼愣?”姬雲黎輕輕扯了扯他的手,十分乾脆地拉著他推開了貴賓區的暗門。
下一刻,好幾雙熟悉的目光朝這邊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