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想做點別的?
姬雲黎嘴巴比大腦更快:“就我們待的這個區域,我就發現了十幾處不合理的風水佈局,看到了六十多張出來偷腥的渣男皮相,還有起碼上百對你儂我儂的情侶,今年內就會情斷分開。”
下一刻,宗政越伸手,輕輕點在了她的嘴上。
“太太。”他輕輕道,“我指的不是這些。”
姬雲黎抬起臉,茫然啊了一聲。
下一刻,眼前一暗,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低頭,炙熱的氣息覆面而來。
遠處,趙蓀手裡拿著一隻糖人,看著人群裡的宗政越俯身親吻懷裡的女孩,輕輕鬆了口氣,他真擔心自家BOSS是個不開竅的,今夜氣氛都到這份兒上了,還打算只玩手拉手拉到結婚。
如今,總算是嚐到點愛情的甜頭了。
人群之中。
姬雲黎腦袋有些暈乎乎。
宗政越原本是打算淺嘗輒止,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輕輕咬住女孩子唇的那一剎那,他的理智已經崩盤,剩下的只是一個單身許多年的成熟男人被愛慾征服的本能。
這一吻,持續了近十分鐘。
等到宗政越呼吸紊亂地放開她,他那雙清冷的黑瞳早已經氾濫著肆意的情潮,他低著頭,輕輕埋首在姬雲黎側臉的位置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自己剋制守禮的一面,低啞道:
“太太,我指的是這個。”
姬雲黎沒說話。
宗政越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去看她的表情,才發現原本總是酷拽疏懶的女孩子,眼神微亮,唇色荼蘼,耳根泛著絲難為情的緋色。
宗政越見她沒有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唐突而生氣,趁機道:“太太,我們早點結婚吧,過年前後,好不好?”
“這……不好吧?”
姬雲黎終於從那種親暱到詭異的互動中回神,這是一種比起她只摸未婚夫的手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但新奇是一回事兒,結婚的話,在協調好幾個未婚夫之間的關係之前,她是不可能結婚的。
要麼,全收。
要麼,就都吊著,耗著。
談幾段偷偷摸摸的戀愛,不比單單守著一個香多了?
“太太還有甚麼顧慮?”宗政越見她若有所思,低聲道,“談戀愛很美好,但我更希望和太太深入交流,成為世間最親密無間的關係。”
姬雲黎奉行拖字訣:“這件事再議,走吧,放花燈去。”
放花燈的河也被各種彩燈和彩色紙燈籠裝扮得美輪美奐。
宗政越作為這場七夕盛會的資方爸爸,之前說怕沒有好位置自然是說著玩的,事實上主辦方早就給他準備了最好的區域,層層工作人員將位置留好,甚至還在河邊準備了很有七夕特色的點心和飲料,周到妥帖得很。
一場熱吻之後,宗政越再拉自家太太的手,就更自然和親暱,十指相扣,他的每一根指關節,都若有似無地把玩著女孩子柔軟的指骨,比起以往的進退有度,顯得有那麼些纏人感。
主辦方的負責人親自走過來接人,一邊引著他們朝放河燈的區域走,一邊笑著道:
“這次的七夕夜場,除了我們官方,還要多謝宗政先生和另外三位大佬的注資,已經給你們預留了位置,那一片水流平穩,水域廣袤,夜景也是一絕。”
“好,給我和我的太太準備一點茶水。
“早就備上了!”負責人哎了一聲,壓低聲音,“緲雲島那位大佬也在那邊,已經放了十幾只河燈了。”
一聽說Vast也在,宗政越面具下的神情瞬間冷了兩分。
他的太太,和緲雲島算是生死之仇,自家太太並不適合與Vast走太近。
但已經來了這兒,再退回去也不是他的風格。
“太太。”他半低了頭,溫柔在姬雲黎耳邊交代,“等會不要與Vast說話,也不要與他靠太近,玩自己的就行。”
姬雲黎點頭,她倒不是慫,只是現在不是生事的時機,放完河燈,還要去趕十點的場,真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特殊區域除了工作人員,沒有閒雜人等。
一排柳樹上掛滿了彩色燈籠,迷離的燈光之下,Vast屈膝坐在河邊,背影十分優雅。河面上已經成千上萬的河燈,順著河流一路慢慢飄遠,
“宗政先生,請。”
負責人客客氣氣將宗政越請了進去,又專門有人給陪著來的保鏢在一旁安排了休息室。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相隔數米遠的Vast,少年慢悠悠轉眸,一雙冰瞳在璀璨夜色下特別惑人,但那雙冰涼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笑意,薄冷如冰。
“宗政越?”Vast隨口打招呼,目光在他身邊定了定。
姬雲黎戴著面具,又站在宗政越的身後,從Vast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嬌嬌小小的身影。
“這是,你的寶貝太太?”少年的嗓音清冽,被燥熱的夏風割裂得微微帶了絲燥意。
宗政越先是拉著姬雲黎的手將她帶到光線較暗的地方:“太太,我們在這兒放河燈。”
一句稱呼,便算是回答了Vast剛剛的疑問。
他拿出兩隻元寶燈,與姬雲黎一起放入河裡,然後伸手將姬雲黎擁入懷裡,靜靜看著河燈遠去,與千千萬萬的河燈合在一起。
過了挺久,宗政越才收回目光,淡漠看了一眼Vast那邊:“這麼美好的夜晚,你怎麼獨自出來玩?”
“也約了女朋友,只是她還沒到,我先隨便轉轉。”Vast似笑非笑,“河燈的許願不如三生石那邊靈驗,我女朋友約我在三生石。”
“不靈驗,你還來?”宗政越神色平靜懟回去。
“聊勝於無。”Vast輕嘆,“已經放了十幾盞,盞盞都只願與女朋友早點結婚,希望可以如願。”
宗政越沉默數秒:“祝你如願。”
“謝了。”Vast指了指手邊一瓶紅酒,“Y國皇室那邊剛送來的典藏款,要不要一起嚐嚐?”
宗政越並不感興趣:“既然等會要陪女朋友,還是別喝酒。”
“是我陪,又不算是我陪。”Vast意味深長笑了笑,卻不再說更多,只是看了眼時間,輕輕唔了聲,“快十點了。”
快十點了?
姬雲黎身形微微一頓,驀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