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貴,還多半是死人用過的玩意兒,姬雲黎向來不碰。
銅錢符籙,她確實經常玩。
但作為當年兇殘撕掉整個駭客聯盟的超級大佬雲神,玩電腦的手段,她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姬雲黎輕嗤一聲,有心讓未婚夫見見世面:“小瞧我?我不光會簡單組裝,改裝升級也是很OK的。下午要不要在旁邊見識一二?”
如果是平時,十幾個億的專案都能放一邊,以陪太太為主。
但……
“我下午已經約了人,對方可能會幫助我尋找到死敵的蹤跡。”宗政越想到與陳首長有約,微微抱歉,“但是會盡快趕回,到時候讓我體驗一下太太的成果。”
“事關死敵,自然要去,我太能理解那種有死敵的感覺了!”
姬雲黎感觸很深,那種死對頭在暗處、如深淵惡魔在窺伺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如鯁在喉。
她輕輕抓起他的手,一本正經開口:
“雖然說手刃仇敵這種事,自己親自做比較爽,但若需要我出手,你儘管開口,我在打輔助上其實能力還不錯。”
宗政越想到渤海灣那枚不靠譜的銅錢指南針,含蓄委婉地嗯了聲。
兩人用過午飯,宗政越開著太太買的捷豹,不緊不慢出了門。
‘顛沛流離’的男人,開著寶貝太太買的代步車,出現在梨花巷的出口停車場,與隱蔽候在暗處的防彈車隊匯合。
防彈車旁,陳首長的嫡部陳至肅立一旁,看著漸行漸近的捷豹,再看看自己身邊一溜兒的千萬級別的防彈車,低聲問身邊趙蓀:
“我去尊樾府撲了個空,沒想到你們家宗政先生那樣尊貴的人物,竟然會選擇住在這樣的巷子裡。”
不是說這巷子不好,但畢竟人多眼雜,即便暗處有很多保鏢護著,整體的居住環境肯定也是不如尊樾府那樣的地方舒適。
趙蓀有感而發:“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男人,不能以常理論之。”
住老破小出租屋算甚麼?
BOSS如今吃軟飯早已經吃得心安理得了。
趙蓀不止一次看到太太給他發零花錢,富可敵國的BOSS收零花錢收得甚是熟練,那閃電般的手速,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筆5200的轉賬後面有個‘萬’字。
涉及到私人感情,陳至果斷閉嘴,不敢擅自打聽。
捷豹的車門開啟,穿著潮牌男裝的宗政越邁著大長腿下了車,矜冷淡漠的眼神凌厲地看了趙蓀一眼。
趙蓀立刻恭恭敬敬上前:“宗政先生,這位是陳首長派來接您的陳至先生,下午將由他帶我們去第一審訊室,貓也帶了,在另一隻車上。”
宗政越看了陳至一眼,沒說話,徑直態度疏離地上了他的專屬座駕卡爾曼。
車子並沒有馬上開走。
趙蓀拿著他的衣物上前,等他在車內將潮牌平價款換上了手工私定款,才吩咐保鏢:“開車。”
車隊在陳至的領路下,一路越開越偏僻,一個小時後,來到一個隱蔽在郊區、關卡重重的基地。
基地之內。
昏暗的審訊室中,陳宴商全身包裹在黑色寬鬆的休閒裝裡,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就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也被一副防護鏡擋住,即便是熟悉他的骨灰級粉絲,也不敢說能認得出。
他氣度慵懶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除了一串桃木手串,身上的所有配飾都摘除得乾乾淨淨。
陳首長提了好幾次讓他將桃木珠也摘了,他不肯。
“你這不服管教的性子,看著都來氣。”陳首長低聲罵了句,“不肯摘,就藏進袖子裡,還有你這懶懶散散的樣子,就不能收斂收斂?今晚的事情,隱藏好自己很重要,你這和平時一樣吊兒郎當的姿態,是生怕別人認不出來?”
陳宴商慢條斯理捲起袖子,將桃木手串往腕骨上面挪了挪,又優雅將袖子放下,語氣卻不是很好:
“不是說了只要雲黎來,就立刻跟我通氣?上午聽說她在你那兒喝了半天茶,我就在隔壁也不知道說一聲,不想要大胖孫女了?”
“你昨天大半夜才趕回來,今天下午又有極重要的事,上午讓你好好休息。”
陳首長說到此處,又忍不住埋怨:“如今倒是知道稀罕那丫頭了,你要是撕婚書前有這覺悟,老子如今都喝上她敬的公婆茶了!”
陳宴商悻悻不吱聲。
基地之外,當越野車隊停下,宗政越在十幾個保鏢和助理的陪同下,下了車。
趙蓀親自抱著那隻緬因貓,跟在宗政越身邊。基地的大門開啟,陳首長揹負著雙手,滿臉慈祥地走出來:
“賢侄到了。”
“陳叔好。”宗政越清冷的嗓音客客氣氣打招呼。
陳首長招招手:“這兒是官方重地,賢侄放心,安全絕對有保障,你身後的那些保鏢就不必帶了,旁邊有休息室,他們邊喝茶邊等就行,也就兩三個小時的事兒。”
軍機重地,確實不適合閒雜人等。
宗政越示意保鏢們守在門口,只帶了助理趙蓀和那隻貓。
梨花巷出租屋中。
宗政越前腳剛走,姬雲黎就將電腦元件擺滿了臥室。
三兩下組裝完畢,進行簡單測試之後,姬雲黎歪著腦袋,挑剔地看著面前的電腦,不知在琢磨甚麼。
好一會兒之後,她給陳至撥去一個電話。
那端,陳至聲音極低,似乎不是很方便:“雲……,您請說。”
小心翼翼到連稱呼都沒敢叫。
姬雲黎頓了頓:“你在忙?”
“是有點事,但您若有任何需要,其他事兒都靠邊站。”陳至避開一群人,去了角落,用手擋住手機,“需要我為您做甚麼?”
“我一個小時後會去1號基地一趟。”姬雲黎散漫道,“有組電腦晶片需要再升升級,你讓那邊的研發室做好準備。”
“沒問題。”陳至並不多問,掛了電話,又低頭髮了幾條加密訊息出去,等忙好了,才跟上陳首長一行人。
然後,低聲附耳對陳首長簡單說了句甚麼。
陳首長不動聲色嗯了聲:“這邊的事情你不必跟了,去忙她的事。”
陳至恭敬應是,進入大門之後朝隔壁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