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商目光漸深:“我進入過宗政越的夢境,後面他的入夢通道直接坍塌,對我永久性封閉;我還嘗試過進入Vast的夢境,但我發現他根本不做夢,沒有人類的夢境通道。”
不巧,這兩個人,姬雲黎都有點熟。
她若有所思:“宗政越聽說身上寶貝多得很,倒是可以理解,至於那個Vast,我在渤海灣見過一面,看著是有點奇奇怪怪,妖冶又邪異,沒有甚麼人氣兒,莫非和他的異能有關?”
陳宴商搖搖頭表示並不清楚。
其實還有一個比較奇怪的人,司陵佑。他的夢境裡全部是詭異的骷髏與死氣,看著很是陰森,也與普通人的很不一樣。
除此之外……
自然還有姬雲黎。
寶寶與旁人都不同,她在夢境裡並不受他控制,是這麼多年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即便在夢裡也鮮活的人,而且僅憑當初那一縷氣息,便可以無限次進入她的夢境,唯一的遺憾是,她醒來一切都忘了個乾淨。
別的忘了也就算了,壞就壞在他這一年來使出渾身解數撩人,結果被白摸了。
如今竟是連點外室的光都沾不到。
這麼一想,男人的無力感和挫敗感作祟,陳宴商就沒有把自己還入了姬雲黎的夢境、與其夜夜曖昧的事情說出來。
但他的能力已經足以讓姬雲黎刮目相看,她又盯了他好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
“你這異能還是藏著掖著好,否則國際獵殺榜上,你一定能進前三。”
排第一的,是小紅帽。
那是靠宗政越花了天價堆砌出來的榜首。
掛了三年。
排第二的,是雲神。
緲雲島掌權者Vast同樣花天價為她砸出來的一條黃泉路。
掛得更久,掛了五年,從駭客聯盟被摧毀那日開始。
而榜一榜二的獵殺佣金都達到了可怕的十億美金,只是雲神一直苟在華國,有華國秘密護著,國外勢力滲透不進來,才導致熱度值比起小紅帽低了些許,屈居第二位。
但對姬雲黎來說,沒差別。
“對外都是藏著掖著的,但對寶寶,自然要推心置腹。”陳宴商目光灼灼看著她,“如今,我知道你是小紅帽,你也知道了我的入夢異能,彼此擁有對方最大的秘密,註定是綁死在一條船上的人了。”
姬雲黎哪怕只看在陳首長的面子上,也會幫陳宴商保住這個秘密,但那種嫉妒心倒是消散了不少。
有一說一,如果異能對自己沒有一點幫助,反而帶來殺機,倒也不是那麼讓人豔羨,反倒是宗政越那財運方面的異能,才真是讓人饞到了骨子裡。
“貓的事就靠你了。”姬雲黎正色道,“我平日是嫌你煩,但若是這件事最後不能善了,我會護著你。”
“我是男人。”陳宴商語氣難得正經,“這種時刻,該我護你。”
次日上午,姬雲黎就被陳首長親自致電,請去了雲頂1號喝茶。
“如果是因為陳宴商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姬雲黎說得隱晦,“他的事情,我可以保證爛在肚子裡。”
陳首長很意外,沒想到昨天夜裡陳宴商出去找人家,竟然連這樣私密的事情都跟對方坦白了,但姬雲黎本身不管是命理師還是雲神的身份,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沒甚麼,反而以後還能互相打掩護,算好事。
書房裡沒外人,陳首長笑著搖搖頭:“雲黎丫頭,他的能力固然很重要,但不是我今天找你討論的重點。”
姬雲黎靜默著等下文。
陳首長也不賣關子:“昨天和Vast那方會談,對方手裡有幾個超級專案,事關重大,緲雲島吃不下,對方有意向讓我們加入。”
“哦,那是好事。”
“但對方希望能夠與你PK一局。”
姬雲黎:“……”
陳首長語氣複雜:“駭客聯盟被摧毀的事,對對方的打擊十分巨大,成了執念。時隔五年,對方想必在網路方面精進不少,而且我也擔心對方透過這次PK鎖定你的身份和位置,給你帶來難以想象的危險。”
姬雲黎原本是沒想蹚渾水,但看了陳首長書桌上的幾個專案清單,反而來了興趣:
“這麼好的專案,就該是我們華國的,PK之事,替我應了。”
陳首長聞言,並沒有完全鬆口氣,將對她的擔憂明晃晃掛臉上。
姬雲黎冷哼一聲,疏懶又倨傲,“但我也有前提,不管輸贏,專案必須和華國合作,且,只能與華國合作。”
陳首長被逗笑:“還得是你們年輕人,一個個都銳氣十足,不像我們,戎馬鐵血半輩子,越到老反而顧忌的事情越多。”
姬雲黎拿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一副對手下敗將的蔑視語氣:
“他要是同意,就戰;要是不同意,就滾。別怕撕破臉,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摧毀他的專案資料庫,讓他和我們搞不成,也別想和別國的搞成。”
陳首長這次是真正放下心來:“我們的雲神,就是我們的底氣。”
他拿出一疊隱秘的地域圖:“時間就這幾日,我們會給你安排最隱秘的地方,配置最高階的計算機。”
“不用那麼麻煩,靜等訊息便是。”姬雲黎擺擺手,“我自己能搞定。”
梨花巷中,太陽的斜影透過梨花樹的枝丫,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殘影。
姬雲黎開著代步車進院子時,正趕上宗政越這邊的午餐。
“是在附近酒樓叫的外賣,可能口感不是很好。”宗政越親自將飯菜擺上桌,順便問一句,“太太昨夜走得那樣急,抓到那些怪了麼?”
姬雲黎輕輕啊了一聲:“那是個任重道遠的過程,今晚繼續。”
她朝他招招手:“去後備箱,給我把東西搬下來。”
宗政越開啟後備箱,看著一臺主機一臺顯示屏,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精細零部件,微微怔了怔:
“太太給我買電腦?”
“二手市場淘的,約了人過兩天線上打遊戲,家裡不方便,打算放在你這兒。”
姬雲黎進屋,在簡單的套房內繞了一圈,指了指臥室的簡易書桌,“放那兒,我下午自己組裝。”
“太太還會組裝電腦?”宗政越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術士就是潛心苦修,玩銅錢玩古董玩符籙。”